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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唐朝尤其是初唐时女强人太多,所以这卖身的男人实在不少,像崔湜等都是,可参见拙文《摇笔云飞看婉儿》),便四处托人行贿,让人向武则天说知此意。那知武则天不知怎么调查的,说宋之问这家伙有口臭,所以没有选他为“妃”。宋听了后,后悔不已,忙让人求来鸡舌香等药物整日含在嘴里,可惜后来武则天毕竟也没有“上”他。呵呵。
宋人渣后来在武则天被迫退位,二张被诛后自然失了宠,被发贬到钦州,后来赐死。实在是罪有应得。宋人品太差,又有剽窃未遂的前科,所以后人都严重蔑视他。以至于宋的《灵隐寺》一诗中最有名的二句“楼观沧海日,门对浙江潮”也被猜度为是在那里隐居避祸的骆宾王所写。宋人渣当然也略有几分文才,像后来遭贬后写的《渡汉江》中的“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平心而论,还算不错的。不过宋人渣人品实在太差,犹如现代之郭某人,乃是文人中的败类。
说来文人中如宋之问之类的人数千年来何止千千万万,但多数都活得比较好。但像刘希夷这样善良、美貌、脆弱、执着的才子才女们却往往命薄如纸,当真是霁月难逢,彩云易散呀。
年年岁岁花相似,春又来,桃花如千年前一样盛开,但人事代谢,物换星移的岁月车轮又有谁能挽留?桃李春风中,把酒一杯,再读一篇希夷的诗句,为希夷一酹:
青楼挂明镜,临照不胜悲。白发今如此,人生能几时。
秋风下山路,明月上春期。叹息君恩尽,容颜不可思。
四明狂客贺知章
贺知章也是唐朝诗人中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物。在杜甫的《饮中八仙歌》中第一个上场的就是贺知章。说来贺知章如果和后面的“饮中七仙”坐到一桌,按岁数肯定贺老是最大的。贺知章比杜甫要大五十三岁,差不多是杜甫的爷爷辈,比同为“饮中八仙”的李白等人也要大四十多岁。看杜甫的《饮中八仙歌》中对贺老的描绘:“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落井后还能睡觉?这恐怕是一种调侃的说法吧,从杜诗中给我们的感觉,贺知章是个十分滑稽可亲的老头儿,倒和老顽童周伯通有几分相似。
贺老中进士时已经三十六岁,等到李白等这些后辈成长起来后,贺老年纪已经比较大了。但难得的是,贺老在后辈面前却一点也没有什么架子。天宝元年,当时李白三十来岁,无官无职,也还没有什么大名气,而贺老已经八十多岁,更是拥有“太子宾客、银青光禄大夫兼正授秘书监”等一大堆头衔的“知名学者”和“学术权威”。但是童心未泯的贺老,一见到李白的的模样,就“奇其姿”,想李白喜爱“侠酒诗仙”,想必颇有些仙风道骨、潇洒出尘的气度,狂放的贺老最喜欢这样的人了,又让李白拿出文章来看看,李白先拿出他的《乌栖曲》让贺知章看(乌栖曲原诗: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吴歌楚舞欢未毕,青山欲衔半边日。银箭金壶漏水多,起看秋月坠江波。东方渐高奈乐何!)。说实话,江湖夜雨觉得这诗还没有体现出李白的最高水平和独有风格,但贺老就“叹赏苦吟”,说“此诗可以泣鬼神矣”。对李白的赞许是毫不吝啬的。后来李白又拿出《《蜀道难》给贺老看,贺老居然“读未竟,称赏者数四”,也就是说没看完,就夸奖了不下四遍,由此也可以看出贺老是个性急直爽的人,贺老看完后,更把李白赞为“谪仙人”。李白被称为“诗仙”,后人皆知,但贺老在李白未成名时就独具慧眼,看出李白的才华和潜质,眼光独到,确实不凡。
贺老高兴之余,当场就拉着李白的手去喝酒,江湖夜雨想当时贺老肯定问李白“喝酒不喝?”李白自然万分兴奋,答:“当然喝,为甚么不喝?晚辈朝也喝,晚也喝,睡梦中也喝。”于是二人大笑,一老一少,飞奔向酒楼。可能贺老也是太高兴了,到了酒楼喝起酒来,才想起忘了带酒钱。也可能贺老一高兴把钱包掉啦。呵呵。看来当时人家唐朝的社会风气就是好哇,按说贺老,堂堂三品大员,吃顿饭签个字也不算什么吧。像如今的酒家里,九品也算不上的小科长主任都签字赊帐从不含糊。但当时是不是不兴这个呀,于是贺老当时就毫不犹豫的解下所佩的金龟来付帐。说来这金龟可也不是寻常之物,只有三品以上的大官才有资格带哪,那是一种荣誉的象征。但贺老一点不在乎,以之换酒,成为千古佳话。李白后来回忆道:“太子宾客贺公于长安紫极宫一见余,呼余为‘谪仙人’,因解金龟换酒为乐。怅然有怀,而作是诗。”
其一:
四明有狂客,风流贺季真。长安一相见,呼我谪仙人。
昔好杯中物,今为松下尘。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
这时候贺老已经去世了,李白思之,不胜感伤。
贺老这一“金龟换酒”成为千古佳话,后人也纷纷模仿,李白就说:“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女侠秋瑾也唱:“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就是满清子弟敦诚(呵,只是因为他和曹雪芹有点关系,才沾光让大家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儿)也来个什么《佩刀质酒歌》,还写了一篇序说什么“秋晓遇雪芹于槐园,风雨淋涔,朝寒袭袂。时主人未出,雪芹酒渴如狂。余因解佩刀沽酒而饮之。雪芹欢甚,作长歌以谢余,余亦作此答之”。开头就说:“我闻贺鉴湖,不惜金龟掷酒垆”。
其实江湖夜雨总觉得,贺老“金龟换酒”也有几分做秀的嫌疑。贺老身为三品大员,第一如果签字赊帐,恐怕酒家必然依从。不见《水浒》中鲁智深做提辖时,还丢下句“主人家,酒钱明日送来还你”就走了(智深“明日”就打死镇关西跑了,这酒钱十有八九没还。呵呵),以贺老的身份地位这个肯定好说。第二,就让酒店里派个小伙计去贺老府上取钱,也不是难事。第三,贺老丢下金龟,并非不要了,想必回头有了钱后,必然赎回金龟,不在话下。当然,像敦诚那个“解佩刀沽酒”更是十足的做秀,我不信敦诚穷成那样,非要卖刀才有钱喝酒,无非附庸风雅罢了。
当然贺老当时对待李白这个不出名的后辈是真诚感人的,有没有和周伯通和郭靖一样和李白拜了把子,这个不得而知。但成为忘年之交是无疑的。说来好多成名的“学术前辈”有这种气量并不多见。好多人端着老前辈的架子,对于后辈总是居高临下,很难有真诚的交流。
贺老号称“四明狂客”,狂放、真挚中带着几许童心。据说贺知章,常与张旭出入民间,见有好墙壁或屏障,一时兴发,即随手挥毫题字。这张旭有“张颠”之称,也是个惊世骇俗的人。说来这两人的做法,倒和画墙玩的顽童相似。江湖夜雨小时候也喜欢在墙上画着玩,当然其他小孩也进都这样,更有顽童在墙上写字骂人:XXX大王八之类。江湖夜雨猜想,贺老幼时肯定也有此举动,但为大人叱骂,现在有了身份地位啦,却童心不泯,大大地痛快一回。像贺老那首着名的《回乡偶书》中,有“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之句,江湖夜雨觉得也只有贺老能道此语。江湖夜雨想,以贺老之老顽童的性格,回乡后肯定也逗村中小儿,于是小儿才“笑问客从何处来”。如果贺老前呼后拥,鸣锣开道,小儿们恐怕早吓的躲在路边,哪里有机会笑问他“客从何处来”?贺老童心童趣可见一斑。怪不得贺老得享八十六的高寿,这在唐代是极少见的。
知章生性旷达,谈吐诙谐,为人所重并乐与交往。其姑表兄弟工部尚书陆象先曾说:“一日不见,则鄙吝生矣。”看来贺知章是个很让人容易接近的人,贺知章一生官运还不错,贺知章要求退休时,玄宗皇帝御制《送贺知章归四明》诗赠行,朝臣应制和诗者36人,太子以下百官饯行送别。可谓荣华已极。
可惜贺老传下来的诗并不多,《全唐诗》仅存其诗19首。但贺老的知名度是很高的,因为贺老的《咏柳》、《回乡偶书》等都是中小学课本中选入的诗句。这里选贺老的另一首《题袁氏别业》我们一起欣赏一下:
主人不相识,偶坐为林泉。莫谩愁沽酒,囊中自有钱。
这首诗中贺老的豪爽、天真透纸可见,贺老不认识人家主人,但看着这个“袁氏”的园子里的风景好,就进去坐下赏玩。贺老说不认识不打紧,喝回酒不就认识了吧,我囊中有钱,我请客。呵呵,真是豪爽之人呀,江湖夜雨恨不得坐时间机器,回到唐朝,拉起贺老的手,一起去酒楼,大醉一场。呵呵,不知贺老肯不肯哪?我想贺老一定肯,贺老这样豪爽的人,怎么能会不肯呢?
孤篇横绝张若虚
张若虚,人如其名。当真是“深藏若虚”(《史记·老庄申韩列传》:“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张若虚一生十分低调,不喜欢炒作自己。说起古人炒作自己一点也不比现代人逊色,像《容斋三笔》中记载的宋朝时后来为西夏崛起出了很多力的张元,吴昊等人:“将谒范、韩二帅(也就是范仲淹和韩琦),耻自屈,不肯往,乃砻大石,刻诗其上,使壮夫拽之於通衢,三人从后哭之,欲以鼓动二帅。既而果召兴相见,踌躇未用间,张、吴径走西夏”。这几人想求见范仲淹和韩琦,但又怕身份低,又觉得丢面子,于是想出来个炒作自己的主意,把自己的诗刻在一块大石头上,雇人在大街上拉着走,三人在后面哭丧一样的哭着跟着。结果果然惊动了范、韩二帅,召见了他们,但还正在开会“研究研究”用不用时,张、吴就等不及了,投奔了西夏。说来这两位古人的炒作手法,恐怕比“芙蓉姐姐”也不差,拿到现代来也很值得学习。
但张若虚是比较淡泊的人,所以历史上他的事迹也不多。只知道他是扬州人(扬州真是文化名人辈出的地方),与贺知章、张旭、包融齐名,称为“吴中四士”。想那贺、张等都是嗜酒如狂的人,张若虚既和他们齐名,想必也是好酒量。但张若虚一生既不图名,也不图利。乃是个真正淡泊于世事的人,既没有像贺知章那样做了朝中大官,也没有像张旭那样在当时就声名鹊起。张若虚据记载只是“官兖州兵曹”,像这样的芝麻小官其实就只相当现在的公务员一样,顶多算个“干部”身份而已。
虽然张若虚无官无职,诗篇也只传下来两篇。但仅凭《春江花月夜》这一首诗,就可以让江湖夜雨佩服的五体投地,毫不犹豫地将张若虚纳入才子的行列。当然张若虚的另一首诗虽然不如《春江花月夜》有名,但也是篇很不错的诗,我们不妨看一下这首《代答闺梦还》:
关塞年华早,楼台别望违。试衫着暖气,开镜觅春晖。燕入窥罗幕,蜂来上画衣。
情催桃李艳,心寄管弦飞。妆洗朝相待,风花暝不归。梦魂何处入,寂寂掩重扉。
当然《春江花月夜》这首诗实在写的太好了,所以上面这首诗才被掩盖了。春江花月夜,这五个字本身是美不胜收,而张若虚这首诗更透着恬静、空旷、高远、空灵、宛转、幽美。春江、落花、明月、夜色,仿佛是一曲优美的小夜曲。当真如闻一多先生称赞的那样是“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确实并非过誉之词。
这首诗对后世的影响也特别大,像《红楼梦》中的《秋窗风雨夕》就完全效仿。我们来看一下,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