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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愿意,贾某当然愿意。”刚才跌入谷底的心情,如今又激动难言,仿佛所有愉悦的心情都被这个好消息牵引一般,平生最难得的不就是能够和心爱之人成婚吗?特别是在他年岁已大的时候。
“贾公子真愿意娶这画中女子?”叶肖再次问道。
那还用说吗?他当然愿意,“贾某愿意。”
叶肖听后,勾着嘴角,眼中满是笑意,然后将画轴翻转过来,不让贾深再去看画中人,而是看画轴后面的名字,“这画中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官府既定的贾公子的成亲对象——王玉凤。”
王玉凤?
贾深听到画中人的名字是王玉凤,也就是说他这几日所心悦的姑娘叫王玉凤时,心情很复杂,刚才激动的心情,在听到画中人名字的那一刻有些震惊。
王玉凤的名声除了克夫的盛名之外,倒也没什么,只是大家都爱惜自己的生命,只要是王玉凤的成亲对象,他们都很关注。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心仪的对象是王玉凤,在最初的震惊情绪过后便是释然。
人选不得出身,也无法拒绝心里的感觉。
心悦了便是心悦了,即使心悦之人再丑也会娶她,何况王玉凤只是有克夫的名声,本人很贤淑,他又倾心非常。
贾深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来对叶肖说:“贾某会娶王姑娘过门,日子也由叶大人来定,只是贾某怕娶了王姑娘,贾某会去世,王姑娘不就独自一人了吗?”
叶肖知道贾深心里的担忧,用坚定的看向贾深柔声道:“不会的,相信我,贾公子和王姑娘一定会过得幸福美满,活得长长久久。”
不知为何,贾深心里深处那份忧心完全被眼前人坚定的眼神安抚,好像所有恐惧害怕的事情都不存在一般,有的只是美好的向往。
☆、孩子?
叶肖从贾深家出来时还心有余悸,其实她刚才很担心说不成事,幸好一切都按照她计划的进行了,贾深也没有拒绝王玉凤的亲事。
只是她刚才说出吓唬贾深的话时,她心里有些不忍,她不忍伤害贾深,看到贾深站立不稳虚弱的样子时,总觉心里不安,可她也知道她不得不这么做。
在来这个世界之后,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也清楚的明白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地位,所以她不能示弱。
她坐着马车回到府上,还没来得及吃饭,便有下人说董母找她,她狐疑的看着下人,有些不明白董母找她做什么。
直到董母将一大碗大补的金翅鸡汤摆放在她面前时,她才抽了抽嘴角,脸色有些不好。
这金翅鸡汤是用来补身子的,是炎国一种比较昂贵的补身子的食物。
董母没事给她补身子做什么?不可能是因为她公务繁忙,有些劳累给她补的。
唯一的可能便是她不想想的那处。
果然,董母见她一滴不剩的将金翅鸡汤喝完后笑道:“肖儿自从过门后都没和娘常聊过天。”
董母如此说后,叶肖笑露出齿来,乖巧道:“娘想聊天,肖儿随时过来便是。”
“肖儿公务繁忙,娘怎么好打扰肖儿。”董母长处一口气叹道。后来董母又说了一会儿最近生活上的趣事,叶肖也随意讲了几个故事,董母才终于说到了重点的地方,“肖儿过门也有快两月了,为何现在还没有好消息?”
董母一边瞥向叶肖平扁的肚子一边又说:“我知卿儿前一段时间那里受伤,可用药后,现在已经好了,最近娘也有为卿儿顿很多补品,只是……”
董母如此说,叶肖已经羞耻的满脸涨红了,这么直白的问她孩子的事情?她都没和董仲卿行夫妻之事,何来的孩子?
可新婚燕尔,正常情况下,一个多月也该有情况了,可惜,她还没有和董仲卿行夫妻之事的自觉。
董母见叶肖满脸涨红,以为叶肖害羞,或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解释道:“肖儿,娘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问问而已。”
叶肖艰难的地抬起低垂的头颅说:“无事。只是娘,如果有好消息,肖儿会第一时间告诉娘。”
“娘知道。”董母见叶肖一如既往的乖巧可人,心里甚是安慰,只是她还是挺希望叶肖能尽快有孩子。
叶肖从董母院子出来时,全身都是汗水,她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才回到房间。
房间中,董仲卿坐在书桌前看账本,听到叶肖进来的声音,抬眼笑道:“娘子今日回来晚了。”
叶肖“嗯”了一声,将头上的钗子取下来道:“其实我早回来了,娘刚才叫我说是有事,我去了娘院子一趟。”
“哦。”董仲卿点了点头,好奇的问:“娘找你何事?”
叶肖没有对董仲卿隐瞒,忧心道:“娘问我孩子的事情。”
董仲卿听到“孩子”两个字,直接将手中的账本放下,走到坐在妆镜前的叶肖身旁,“刚才娘没为难你吧?”
他知道被问起孩子时,叶肖一定很尴尬。
叶肖摇了摇头道:“无事。”
叶肖说完便不愿提起孩子的事情,董仲卿也没有再问,其实他挺想问叶肖洞房花烛夜时,叶肖曾说过,只要叶肖官位稳定便可以以夫妻身份相待,不知道现在还算不算,他好心里有底,也好期待什么时候可以有孩子。
可惜,最后他还是没问出来,只好说起自己的事情,“前几日,娘子发现假账的事情,现在也有了着落,叔叔如今已经不能掌管董家账务,以后这账务便由我负责,明日开始,我会回来晚一些吧。”
“哦……这样挺好的。”董仲卿接手生意,她真心为董仲卿感到欣慰,董仲卿虽生意不精,可也不是笨的什么都不懂。
叶肖晚上躺在床上没有以往那样很快入睡,而是在沉思白日里董母说起孩子的事情,她这才开始有了紧迫意识,她想她必须得尽快恢复名声,然后再仔细考虑她和董仲卿之间的事情,她知道她如此吊着董仲卿也不是个事。
她会心里愧疚,所以当她侧着脸看到身旁躺着的发出平稳呼吸的人时,猛然觉得何时这人睡在身边已经成为习惯?
☆、纳采
既然已经确定好贾深和王玉凤的婚事,叶肖下来要做的便是陪同成亲整个过程。
官媒虽不需要全程陪同,可王玉凤的亲事毕竟是她处理的第一桩亲事,她总得亲力亲为。
为此她特意将聘媒院中关于成婚的各种步骤,各种注意事项都认真看了一遍,认真记在脑海中。
原身除了乱点鸳鸯谱之外,其实对于成婚步骤并不时分了解,此前原身处理过的婚事除了比较重要的纳采,问名,纳吉,换庚帖这些事情陪同之外,剩下的都由男方聘请普通的媒人进行。
如今她要亲自全程陪同成婚的话,必须了解清楚每一个步骤,每一处注意事项才行。
她花费了一上午时间,已经将所有关于成亲的事情弄清楚,然后自信满满的坐马车来到贾深家中,提起这成婚的步骤时,贾深却说:“贾某已经和王姑娘商议过了,我们不像普通百姓一样,叶大人也知道王姑娘名声在外,所以成亲一切从简……”
一切从简?
一切从简……
将她一上午的努力都覆水东流……
所以,贾深后来说什么她完全听不进去,有的只是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播放着先前模拟的成亲步骤。
“叶大人,你怎么了?”贾深说了很久见叶肖完全没有在听,有些担忧的问,“叶大人看起来很没精神,是担忧贾某与王姑娘的成亲之事?”
贾深虽能将自己与王玉凤成婚看作平常人的成亲之事,可两人考虑到成亲有可能出现的后果,更加珍惜彼此,也商量过,亲事从简,尽量不让外人知道。
“哦……”叶肖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不开心地问:“贾公子说的一切从简,简到各种程度?”
“嗯……那要麻烦叶大人去王姑娘家中纳采,然后互换庚帖即可,过文定,过大礼有些步骤都可以省了,成亲之日也不需叶大人陪同,纳采所用的雁贾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去王姑娘家中。”贾深说的这些都是慎重考虑过的,王姑娘本人也和父母商定过,如今从简的成婚步骤也只是走走形式而已。
“好吧。”叶肖觉得贾深考虑的很周到,如果真如寻常百姓那样成亲,估计街坊邻里都知道了,王玉凤克夫之名在外,被其他人知道了总是不好,“既然贾公子已经决定,那便按贾公子说的进行便是,今日也算个吉日,不如今日纳采可好?”
“好啊。”贾深点了点头,起身出了屋子,将放在院中的雁笼过来,说:“那麻烦叶大人了。”
“没什么麻烦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叶肖笑道,虽不能将自己处理的第一桩婚事办理的完美,可只要王玉凤和贾深过得幸福,她也觉得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因一切从简,王玉凤与贾深已经相识,所以她也不用提前通知王玉凤家人求亲的日子。
*
叶肖乘坐马车来到王玉凤门前,敲响王玉凤门后,王玉凤开门看到叶肖,又见叶肖手里提着雁笼,便知道今日叶肖为何来此,很热情的请叶肖进门,“叶大人快些进来吧。”
“好啊。”叶肖来过王玉凤家中几次,算是熟门熟路了,走到客厅坐下后,王玉凤对叶肖说:“民女已经与爹娘说过贾公子之事,既然贾公子已经答应成亲之事,民女便告知了爹娘,叶大人前来纳采,爹娘一直等着呢。”
王玉凤说完,又道:“民女去请爹娘过来,叶大人先坐着。”
“好。”叶肖点了点头,将手里提的雁笼放在桌上。
不多时,两位身材佝偻,白发斑驳的老人从内屋走了出来,两老人看到叶肖的瞬间就想为叶肖行礼,叶肖连忙起身道:“两老不必如此多礼,官媒也不像其他朝廷命官,两老不必行礼也可。”
两位老人见叶肖不受礼,便也没有强硬行礼。
两老被王玉凤请坐到椅子上,叶肖才道:“刚才王姑娘说,两老已经知道王姑娘和贾公子成亲的事情,那今日这纳采也可略简,今日我带这雁便是提贾公子向王姑娘求亲。”
两老知道自家女儿还能嫁出去的时候很激动,如今当真有媒人来向他家女儿求亲,两老眼里蓄满泪水,激动几乎有些说不出话来。
在叶肖再问了一遍“两位可愿将女儿嫁给贾家公子?”时,两老才回过神来,点头道:“我们……我们愿意……将女儿嫁给贾公子。”
说出这句话时,王母声音都在颤抖,她不知道第几次说出这样的话,可每次都是心灰意冷的结局。
如今再次经历,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结果。但女儿说了,和贾公子相处的很开心,懂得了恋情的滋味,知晓幸福的感觉,他们这次比此前任何一次都拥有期待的心情,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欣慰激动。
“既然两老愿意,这问名之事也便进行吧。”叶肖觉察出两位老人的心情,也不禁被老人的情绪感染,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她以为她仓促成婚,被爹娘如泼出去的水般送出家门很不幸,可与董仲卿相处后,她觉得挺好。
如今再看王玉凤,被爹娘如此亲待,却又经历这么多次失败的亲事。
她知道这次王玉凤一定能和贾深成功办完亲事。
因此,她不由得感叹:即使先前再怎么糟糕的开始,此后都是好的。
就如如今的她一样,只要想到这里,她便不由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