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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薄靖萱不陌生。在冥界,这样的结界她见过许多。
看似只是一堵墙,穿过去,便是另一方景象。
便抬着脚往前又踢了踢,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有一股力道拽着她的脚就往里拖。
红依觉察出动静,忙过来拔着她的脚,并顺着她的脚过去施法,将缠在她脚上的东西反过来往外面拉。
因为感觉到缠着她脚的东西猛一松,薄靖萱忙把脚退了回来。看着自己脚上缠着的东西。
是被红依强拽出来的,一根水草的叶子,黑色的叶子,如同长长的海带一样,红依蹲下身扯了扯,质地坚硬。
红依:“一般的凡人如果如你这般被这东西缠住,那即便是壮如牛的男人,恐怕也挣脱不出。”
薄靖萱眨巴了下眼睛,手托着下巴,朝红依若有所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不?”
红依忙拉住她,紧张、慌张:“这世间的结界有很多种,有的是专门禁止会法术的人进入。
不然我干嘛还要松开你,去找我能进去的方法?”
良久沉下了声音,看她那一副被愕然、不解的样子,红依伸出手,在她鼻梁上轻轻的一滑,本想安慰一下再耐心解释的。
谁知薄靖萱一吓,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然后头往旁边一别,正好看到身后。
原本的那些帷幔,以及从屋檐上掉落下来的各色布匹、绸缎,都变成了幻象,或者说不是幻象,而是先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幕幕真实场景的再现。
各种男子,被鞭笞、被掉在梁子上面,被分尸,还有一拥而上的老鼠、还有一只狼正扑上一名被高高掉起的男子。
浑身颤抖、倒退着,一声惨叫。
红依忙捂住她的嘴,直接瞬移,带了回去。
带回了他自己在京都城内的那栋房子的一处亭榭中,红依扶着她在亭榭中的一个圆桌旁坐好,黑发垂下来,从她的脸颊擦过。
微微叹着气,吐着气息,带着埋怨:“早说了,不要回头。你偏回头。
那青狐妖吸取男子精气的地方是在二楼,一楼,则是那些失踪之人惨死的地方。
我法术比你高,早就比你有所警觉,所以才要你捂住眼睛。”
又沉吸了一口气,心中暗想,还说是一位仙者,这些都能被吓到。
但表面上,仍是一副温温和和,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的样子。
一边帮她捏着肩,舒缓下神经,一边又忙中偷闲帮她快速的倒上水,放在她面前。
薄靖萱惊吓过后,整个人状态还未缓过来。有些闷闷的,用胳膊肘子捅了捅他:“好了,我没事。”
红依将侧脸往她面前一放,整个人突然矮下身来,一张脸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唇角挂着笑,是介于凤眸与桃花眼之间的丹凤眼,眸子比黎子白的略微狭长一些。
又略微大一些,鼻子没他那么挺,但是鼻尖挺饱满的,眉目如画,俨然一位美男子。
红依冲他笑嘻嘻的:“真没事?”
转而,又带着点紧张兮兮的担心:“你别吓我,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会难过的,我不喜欢看到你受到惊吓,你别吓我好吗?”
越说越有股深情款款,不知道的还以为就要上演一出生离死别的戏码呢。
薄靖萱被那一张脸,被那一抹笑惊艳了一下,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想法,听完那句话后,更是仍在想。
这丫的来真的啊?
演技真差,这个时候,幸好不是真的追女孩子,如果真追的话,那这些话就讲的太假了。
明显就是一些戏文里东拼八凑的。
轻咳了一下,嘴巴张着,刚要闭上说些什么。
红依却握着她的手,朝她面前凑的更近:“怎么,看呆了?”
然后猛地,又靠近。
追女孩子嘛,这个时候,最应该、最暧昧的,不就是再进一步,再贴近一点?
正要蹭过去,准备吓她一下,谁知整个人,薄靖萱整个人就从椅子上咯噔一下然后砰的就直在坐了地上。
红依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撑着椅子背,身子还弯着,正是笑的合不拢嘴,哪有初见时,那一副孤零零、总是别人都欠他什么的样子。
当下更显的有人情味,像个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来。
薄靖萱惊吓坐在地上,一双眸子怒呼呼的瞪着他,不说话,是气的说不出话。
因为红依正在她头顶上方,于是便一边瞪着,一边小心翼翼悄悄的望外面滑,滑出外面。
然后立马站起来,准备站起来后当即就跑。
红依速度快,在她站起来的那一瞬当即一个转身,一个翻身从椅子处翻过,直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贴的很近,薄靖萱一觉察到身边有人距离很近的气息。
整个人还未站稳呢,扑通一声又摔坐在地上。摔得自己屁股疼。
手撑着地,目光是更加的愤怒:“你到底要做什么?”
红依扁了扁唇,略带委屈的又哼了下鼻子:“普通青梅竹马该做的啊!”
薄靖萱汗:“我不卖身,我们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还有,你见过哪个正经的青梅竹马是在成婚前就亲亲我我的?”
红依更委屈,朝她蹲下身,距离她更近一些:“那你跟黎子白,你们?
你们没有吗?”
猛然心虚了下,有些底气不足:“哪有?”
薄靖萱:“我们一直很规规矩矩的。”
红依:“那我以后也规规矩矩的,那就抱一下行吗?
就当,我们已经暧昧过了。”
唇角勾着笑,很是诱人,很是引人,一双眸子就像在发着电光,璀璨、带着幽幽的深情,但是,却是假的。
薄靖萱闭上眸子,用力摇了摇头。
左手,从自己的布包里摸出一张传递符,念着咒语,她要离开这个地方。
然后嗖的下,红依意料之外的,这人,就从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难道,不经吓,被吓跑了?
第三十九章 一波未平
黎子白今日没有陪薄景琂出去调查线索,而是在房间内睡觉,因为薄靖萱手中的传送符,指令是直接传送到黎子白对面的。
黎子白此时正侧着睡,整个传送过来的那一刻,床的某个部位被压的一低,薄靖萱睁开眼睛,想翻个身子直接跳到地上去。
结果刚要翻过去,手被一拉,又重重的跌回到床上。
而后,她以为他醒了,正要去叫,只见那人嘴巴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眼眸仍旧是闭着,就像是在做梦咀嚼什么东西。
呼吸平稳,薄靖萱见他只是把她又重新拉到这床上后,便没再做什么,只是从方才扯着她的手,便成了直接把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力道不轻不重,就像只是虚虚的揽着。
轻轻把他的手拿掉,薄靖萱平复着心情,静静的看去。百里梨苑出美人,但百里梨苑的主人是一名男子,那是比百里梨苑的美人儿全部加起来还要俊上三分的男子。
其实黎子白这样子,在人间,没有他在仙界时周身氤氲的那些无上的上神的光辉。
没有那一身清新淡雅的梨花香气,没有繁复、复杂的服饰,没有那时而卷起,时而留两缕头发在前,后面微微绑起,时而又高高束起的各类发式。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穿人间的衣服,梳人间的简单发型,竟然也美的动人,努力平复下被红依那分明就是se诱而扰乱的心情。
在床榻上侧躺,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竟然越看越觉得安心。
黎子白哪有可能是真的没醒,只是脑子里飞速的转着,历情劫,他当然知道‘情’字是意味着什么。
即便红依没有动情,那也得要装作动情,而情人之间,目光的对视、话语间的体贴、温柔,还有浓浓的情话。
他能感觉出这丫头感觉迟钝,但是能把她吓的还是大白天就回到他身边来。
恐怕是有什么不能容忍的事情吧。
努力的压抑着自己,不去多想,一副安详、宁静的睡容,就这样与她面对面着。
而且貌似,她似乎并不反感他们两人现在是这样的距离,在这样敏感的地方——床上。
薄靖萱也同样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探过手,小心翼翼的,在他侧脸上蹭了一下:“我们,真的是命中注定吗?”
试探着,声音还有些不安:“这样好的上神,怎么可能与我这等小仙有仙缘。
怕是月老牵错了姻缘,空欢喜一场罢了!”
黎子白感觉到她的迟疑,身子直接往前动了动,眸子仍然是闭上,却是手同样顺势的一勾,将她往自己的怀中抱的更紧了一些:“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那为什么,你身上拥有我的那么多东西?
还有为什么,我会因为你而改名,叫…黎子白?”
两人呼出的气息絮绕、缠绵,黎子白仍旧没醒,但是整个人的重量几乎有一半都压在她的身上。
薄靖萱听着,因为他欺压上来的非常快,还是在她神游的时候,等那些话讲完。
前面一句,她不是特别懂,但是后面一句,她貌似懂了。
百里梨苑的主人本是上神百里长卿,却不知为何,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改了名,唤作黎子白。
而且常年呆在百里梨苑,除了三百年前有一场下凡历劫,几乎从未出过百里梨苑一步。
而且这个男人的感觉,她不排斥。
甚至还下意识的把头往他身前缩了缩,蓦地,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
男女授受不亲啊,而且还是未成亲,未确定任何关系的男女。
一手猛然推开他,一脚往下踹去,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生怕没了法力踹不动他。
结果踹的过了,黎子白被直直的踹的撞到屋里的桌子,而后一不小心还磕碰了头。
呲牙咧嘴着,上一秒还浓情蜜意,这下一秒自己就变成了被虐的。
目光瞪着她,死不说话,无声的斗争、压抑着的委屈,还有他自己的那种大男子气概。
目光里的怒火,熊熊燃烧着,不同于红依动不动就流露出的被所有人都抛弃的委屈。
他的这种委屈,则是,带着硬气,那眸子里的熊熊怒火就是在叫唆着,就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而且气势凌人。
薄靖萱从床爬起来,也是有些被吓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把他踹的这么狠。
他若能出口骂她一顿,发泄一番也还好,可是他偏偏就是这一副用眼睛能杀你的感觉。
蹑着动作,在床上坐着,不停的把手中能抓到的东西都往自己面前拉,想挡在面前,往身后的墙壁缩:“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这么看着我。”
话说的没底,但气势装的很足,是那种强撑着,有种半个江湖女侠倨傲的样子。
黎子白从她的眼睛,一直下移移到她手中还扯着被子的手。
声音冷冷的,就说了个冷笑话:“抢窝也不能把人踹下去吧?人走了,那窝还能是暖的吗?”
从地上用手撑着站起来,背对着她:“你自己反省一下,我在外面等你。”
倒抽一口气,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怕不走了之冷场,又怕自己再这样呆下去会弄成尴尬。
只能勉强装作什么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平常、腰板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