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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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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绫靖眉眼之间却沉着满满的忧虑之色,迟迟不见消退。

    慕亦弦瞧着宣绫靖眉目间的担心,不由地走近握住了宣绫靖的手。

    只是他此刻面色沉冷淡漠,双瞳更是幽深难探,似有寂寂幽光静淌其中。

    他安抚道,“阿靖别担心,西殊太子本就精通那些风水手段,殷杬未必能对他有何威胁。”

    只是他安抚的声音太过清冷淡然,隐约间,似乎还夹杂着丝丝不满与……毫不自知的委屈?

    起先,宣绫靖还未察觉,立即反驳道,“阿越师兄在那山洞中,就已经过耗了心力,根本没得到时间修养,若再动风水之术与殷杬博弈,还不知会不会造成生机过耗,难以转圜,他的头发,都已经因为生机损耗彻底苍白了——”

    可等她回过身来,看见慕亦弦那双瞳眸里的神情时,微张的薄唇,却不由地滞住,再没声响。

    那一双幽瞳,似冽冽寒潭,孤寂冷淡,可此时,却有不知名的幽光与寂然闪烁其中,还有少许的执著与霸道深藏眼底。

    宣绫靖定定对视良久,却忽然,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

    上世此生,她见过阿弦太多的神情,却从未见过他……吃醋……

    竟是这般……有趣。

    不由地,她反手回握住慕亦弦的手,那温凉的触感自指尖传到心口,满是安逸与满足。

    她闭了闭眸子,敛了眉眼里的笑意,再睁眼时,已是带了几分怔忪与回忆。

    “阿弦,如今师父已经仙去了,无蜺山是我的家,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言下之意,阿越师兄在她心中,便是和师父一样,是亲人。

    听闻此话,慕亦弦情不自禁紧了紧手,幽幽寂然的瞳眸里,乍然拂过一丝炽热的幽光。

    二人抵肩相立良久,宣绫靖才敛了敛有些伤感了神色。

    等伶颜赶到了西殊,应该就能知晓阿越师兄如今真正的状况了。

    ……

    从名於宫回到欣沐轩,宣绫靖才从伤感之中彻底回过了神来,恢复了精明睿智之状。

    随意沐浴洗漱之后,她躺在床榻之上,却是辗转难眠,心神难平。

    因为,她的思绪间正在思量着今晚所发生的几桩事情。

    先是她与阿弦讨论着连安王“只身”入虎穴之事,从那时之言谈,便知阿弦也考虑过殷杬选择连安王而非静穆王的理由。

    也许,会是因为那能够名正言顺的先帝遗诏,所以,从那“只身”二字,便足以明白连安王并非将先帝遗诏随身携带,甚至有可能为了让阿弦放心,早已呈递给了阿弦。

    但为了让殷杬等人不怀疑连安王的谋逆诚意,连安王必会还有一份先帝遗诏,能够在他需要时,用以取出。

    而阿弦与连安王便合伙,以临天阁设下了圈套,在临天阁藏匿了一份“先帝遗诏”,同时也是给了连安王一个传回消息的理由。

    只要连安王有何大事要传回之时,便可以取回先帝遗诏之事为由。

    既是防范了先帝遗诏落入外人之手,又给了连安王灵活传回消息的借口,可谓一举两得,有备无患。

    而她之前在收到阿九传来的南乔消息后,别有所指的那一句,“也许,你们当真防范对了。”

    所指,正是先帝遗诏。

    毕竟,阮寂从以聂成祈的名义,从南乔太上皇手中骗取了传位诏书。

    要知道,风引穹都知聂成祈并非念妃之子,而是东渊四公主的孩儿,阮寂从不一定不知,可如此情况下,他们还耗费心思拿到传位诏书,不免让人怀疑他们的用意。

    再加之这临天阁遭袭,暗鹰带回来的消息,此次前来临天阁取先帝遗诏之事,乃是殷杬为主导提及。

    不是连安王主动提及,而是殷杬,这意味,可就深了……

    先是骗取了南乔传位诏书,如今,又主动提及东渊的先帝遗诏,如此巧合,怎能不惹人生疑……

    可更为让人疑惑不解的,却是,他们又非皇族之人,要传位诏书又是为何呢?

    还有,殷杬拿着阿越师兄的生辰玉牒,又做了什么?!

    事情越是进了一步,她的疑虑反倒越深了些,还有阿玦的诸多暗藏问题,她如何能够安枕……

 第二百八十三章莫名?气血亏损

    临天阁的动静,不可谓不大,故而第二日开始,慕亦弦便已下令整宫戒严了起来。

    作戏,当然还是要做全套。

    而这一日,宣绫靖除了研习她师父留下的阵法书册,便是在研究逆势锁龙阵的解除之法。

    当初她与闻人越一同设计逆势锁龙阵时,由于时间紧迫,而那时东渊于她而言,只是仇敌,再加上这阵法还包含了师兄所设计的风水法阵在内,所以此刻,她并没有完整的解阵之法,只知晓几处薄弱所在。

    而如今,从师父口中得知了封寂大阵的存在,以及各国帝气、气运与之的息息相关,她自然想解除对东渊龙脉气运的困束。

    各国帝气、气运越是强盛,封寂大阵自然越是稳固。

    慕亦弦自是一直陪同在旁,他虽不懂阵法一途,帮不上什么忙,可他仅仅坐在一旁,对宣绫靖而言,便已是莫大的帮助。

    如此平静而简单的陪伴,对于上一世而言,是宣绫靖从未敢多想的奢念。

    上一世他们虽也有几年亲密相伴,可那时,她的心神从未有过如今这般轻松,她的心永远都堵着一块大石,上下忐忑,不知何时身份便会被戳穿。

    眼下,每当她疲惫之时,微一抬头,便能看见那幽深如雾的瞳眸。

    目光交汇,瞬间便能自成一个只有他们二人的世界,谁也闯不进去,谁也破坏不了。

    清澈的瞳眸里,互相倒映着对方的身影,眸底静静流淌荡漾的波澜与涟漪,俱是他们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

    哪怕灵虫噬体步步紧逼,哪怕他们的时光所剩无几,在那四目相对间,便已是一眼万年,心灵交融。

    ……

    西殊。

    连悠月仍是小心翼翼的每日三餐在闻人越的膳食中掺杂她的血液,仍是隐含焦急与期待地打量闻人越的面色是否有所好转。

    却丝毫不顾自己已经惨淡到让人胆战心惊的面色。

    她扑着厚厚的妆粉,将自己的苍白与虚弱全全遮掩藏住,生怕闻人越会发现。

    这一日傍晚,在喂完闻人越最后一口补汤之时,连悠月收拾完碗筷,正要退出去时,却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她拼命地掐着手心,想要坚持走到屋外,可终究还是耐不住眼前的昏黄与黯淡袭来,晕倒了过去。

    “哐当”碗筷坠落在地的声音,惊醒了躺在床上休息的闻人越,便见那一道娇小的身影正摇摇欲坠。

    晚霞余光之中,那一道摇摇欲坠的身影显得格外纤弱,他说不清看见这一幕时,心里幽幽淌过的是什么滋味,只知心紧紧提起,而同时更是身比心快,他已是挣扎地起身,想要接住那纤弱娇小的身影。

    但他如今本就虚弱未复,仅仅从床上站起身来,便已是虚汗满额,又如何能及时赶到门边,将连悠月接住。

    好在宣绫靖派来的侍卫眼疾手快,免去了连悠月摔倒在地的危险。

    看见那侍卫将连悠月接住,闻人越才毫不自知地松了一口气,连忙吩咐道,“将她放到床上,你即刻去请位大夫来瞧瞧。”

    那侍卫听命而为,将连悠月放在了床榻上,便匆匆离去。

    闻人越倚着床柱,在床榻边坐靠着,眼神却怎么也无法从晕倒的连悠月身上移开。

    此刻,厚厚的粉妆都已经无法全全遮下连悠月虚弱的面色,她薄唇苍白,毫无血色,就算已经昏迷,一对薄如蝉翼的睫羽却仍是不安的轻颤着,仿若仍旧记挂着什么。

    闻人越的眸底情不自禁地、悄无声息地淌过一抹柔色,流转在琥珀色的瞳眸里,仿若一抹祥和的晚霞,旖旎多彩。

    毫不自知间,他缓缓探出手来,轻轻碰触在连悠月那轻颤不止的眉眼,想要安抚她放心不下的不安,纤长柔软的睫羽有一下没一下的捎在指腹,仿若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直到感觉到从指尖传来的柔软感与冰凉感,他才陡然回过神来。

    指尖一颤,他猛的收了回来。

    继而,琥珀色瞳眸里,漾起了满满的担忧与愧疚。

    若非连日劳心费神照料于他,连悠月怎么会突然晕倒。

    以往,他只知她怯懦胆小,天真可爱,却从未发现,晕倒的她,看起来如此脆弱又单薄,让人……让他心疼。

    侍卫很快便将大夫请了回来,而这被请回来的人,却是让闻人越愣了一愣。

    他虽是不熟,但却也认识。

    况晋函。

    “殿下如今隐藏行踪,属下不便请城里的大夫,正好在外偶遇见况公子,便将况公子请了回来。”那侍卫径直回禀,解了闻人越的疑惑。

    况晋函温和地拱手笑了笑,那侍卫是九伶楼的人他自然能够辨出,而闻人越与宣绫靖的师兄妹关系,那侍卫将他请来时,便也告知了些,毕竟如今,宣绫靖并未有所掩藏闻人越与她的师兄妹关系。

    “况公子怎么会在西殊?”

    闻人越倒不是怀疑况晋函,而是如今西殊局势混乱,安危难测,而他更听宣绫靖提过有关阵毒之事,“听阿靖说,无崖子前辈与况公子正在为尉迟晔解除阵毒?”

    “不错,尉迟兄的毒,师父已经有所进展,但还差一味奇药,灵附子,这味药只在西殊有,所以多日以前,我们就已经来了西殊,如今药已取到,正准备启程回北弥。”

    况晋函随口解释了句,这才走上前来。

    闻人越点了点头,勉强地站了起来,让况晋函上前查看,只是他如此举动之下,额上不免又沁出了一层薄汗。

    侍卫忙得搬来椅子,扶着闻人越坐下。

    况晋函有些疑惑地打量了闻人越一眼,他是医者,自然能一眼看出闻人越此刻的身体分明有恙,但连悠月已经陷入了昏迷,轻重之下,他只好先搭了搭连悠月的脉。

    可这一搭脉,他眉头不由地开始蹙起,最后,更是紧紧拧成了一团。

    “连姑娘气血怎么亏损得如此厉害?再严重些,怕是要伤及根本,落下病根了。”

    他满腹疑虑地回头瞧了瞧闻人越与那请他来的侍卫,他虽知道如今西殊局势,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好好的姑娘气血亏损到晕迷啊?

    “气血亏损?”却见闻人越比他更是惊疑,求证地看向了那侍卫。

    而那侍卫更是茫然地摇了摇头,一脸不知。

    闻人越眉眼不禁有些沉,他本以为连悠月只是连日太过劳累,怎的还有气血亏损……

    但此刻连悠月尚在昏迷,不是深究的时刻,闻人越拭了拭额上的虚汗,才勉强低沉地拜托道,“能否劳烦况公子在此多停留数日,为连姑娘调养调养身子?”

    况晋函略作思量后,便点了点头。

    且不说这西殊太子与长公主是师兄妹,只说当初北弥的复辟,南乔与西殊的共同声援,眼下正值西殊大乱夺嫡之争,他自然是希望这西殊太子登临九五。

    而眼下,这一个两个都病怏怏的模样,还怎么夺下帝位?

    点完头后,况晋函才瞧向了闻人越的面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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