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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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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宣绫靖在此,怕是要惊奇无比,她本是随口胡诌的事情,桑莫和慕亦弦究竟套到了何人身上。

    “也许。”桑莫一出声,瞬间惊退了慕亦弦面上少有的柔和,整个人又是沉冽幽寂下去,抬头瞥了瞥,才道,“北弥云府的事情,调查的如何了?”

    “刚好神匠墨辛出没的踪迹也在北弥东渊交界,阮寂从已经亲自赶过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传来结果。”

    ……

    而宣绫靖回宫的途中,竟是偶然碰见了正一同闲走的连悠月与闻人越。

    阿越师兄看她的神色,让她恍惚又是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寒意。

    再细看,却又只能看见那俊朗温润的面上,平和如春风的笑容,与从容自若的不凡气度。

    连悠月倒是欣喜雀跃地唤了她一声,向着她跑了过来。

    宣绫靖宠溺地揉了揉连悠月的头,才看向闻人越微微福了一礼,“大皇子。”

    闻人越也只温和地笑了笑,许是顾及连悠月在场,他也是回道,“郡主,好巧。”

    和闻人越打招呼寒暄间,宣绫靖才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番闻人越的发色,漆黑如墨,倒是看不出丝毫苍苍白发了。

    宣绫靖本是要离开,但连悠月却忽然央求她一起去令风居坐坐,饶不过那双澄澈干净的眸子,宣绫靖只好应了。

    等到一同走到了连悠月的令风居,连悠月在一旁和梓灵主仆二人说着什么悄悄话时,闻人越突然压着声音以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郡主可知那祭司所说的圣物烛心镯与那村落究竟有什么关系?还有这烛心镯的具体情况,比方说,有何用途?”

    宣绫靖眉眼深处,一道精锐的浅芒应声一闪而过,思绪飞速一转,这是个探话的机会!

    当即定下计来,随后,就见她面上有些沮丧,低沉地道,“那东西可能是那村落的东西吧,有什么用途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当初知晓烛心镯,还是曾在阿靖手中看到,阿靖才偶然与我提了一提,大皇子怎么也知道烛心镯,难道也是瞧见了阿靖手腕的手镯,阿靖才告诉你的吗?”

    闻人越沉默地顿了顿,终于,浅浅地“嗯”了一声。

    而正是这一声“嗯”,让宣绫靖暗中心口一缩!

    她想探清的一件事,也许,已经解决了!

    她从未和阿越师兄提过烛心镯的事情,而那祭司说过,另一枚烛心镯遗失的时间,是三个月之前,也就是她在那竹林阵中复活过来的时间,更是说明,在此之前,她手上绝不可能有烛心镯。

    而阿越师兄竟然承认在“她”手腕上见过,那必然,在那柳树河边时,她还没发现自己的尸身前,阿越师兄就已经见过了“她”尸身,并且,取走了烛心镯!

    烛心镯,竟然真是在她活到这一世的时候,出现在了她的手上?这是否太过荒诞了!

    若真是如此,那慕亦弦手上出现了十几年的烛心镯,难不成是十几年前,上一世的慕亦弦和她一样,来到了这一世?

    这未免,太荒谬了!

    “不过,当初柳树河边,我看阿靖手上的烛心镯好像不见了,难道……手上的那枚,竟是从阿靖那儿抢的?!所以你才阿靖抢回去?!”宣绫靖故作忽然想到了此事的,惊讶的生生吸了一口气,叹道。

    闻人越却再没回答,而刚好连悠月转身回来了,她也只好敛了神色,恢复如常。

    闻人越率先离开了此地,宣绫靖倒是留在令风居陪着连悠月一同用了晚膳,才回欣沐轩。

 第一百八十一章年关,偷入宅基(一)

    这一夜,宣绫靖睡得极度不安宁,莫名的燥意缠了她大半夜,才终于堪堪入眠,可却做了一场十分奇怪的梦。

    她梦见的场景,竟是上一世她跳崖的空山峰玉匣关。

    悬崖边上,猎猎寒气刺骨的凉,如同一只张开血口的猛兽,要将一切都吞噬下去。

    可站在悬崖边的却不是她和慕亦弦,而是……阿弦与阿越师兄。

    他们二人孑然立在悬崖边上,寒风猎猎吹鼓着衣摆,铮铮作响,可莫名有一股说不出的荒凉。

    她心里莫名的有些慌,让她很想冲过去将那立在悬崖边的二人拉回几步,可脑海中刚浮现这一丝想法,却突然刮起了一股强劲的风,直把她往后推去,推得越来越远。

    揉碎在狂风之中的,似乎还有零零碎碎极其奇怪的字句。

    “置之死地……唯一的机会……改变轨迹……一定要……师父……救下她。”

    “……留下指引……就算没了……朕也会……推断一切……”

    狂风将她推得越来越猛,推到她再也看不见悬崖处的身影时,她才猛的一惊,从浅眠里惊醒了过来!

    惊醒地看着窗外渐渐朦胧的昼夜交替,宣绫靖思绪似乎还沉浸在那一场奇怪的梦境里,恍然若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落落。

    可她不知,就在她做着这一场奇怪的梦时,隶承殿慕亦弦正幽寂深沉地盯着自己的左腕,而在他的左腕上,那所谓的灵物之气正没有由来的窜动着。

    而更没有人知晓,在她做着这一场梦,在慕亦弦左腕气息鼓动的同时,远在西殊,被闻人越藏匿的“宣绫靖”的尸身上,那浮现似火似花的纹络的胳膊上,亦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之下来回窜动着。

    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宣绫靖再无睡意,起身怔怔瞧着窗外,直到天色彻底明亮。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天空竟是絮絮地飘起了小雪,只可惜雪瓣太小,落在地上,便化开了。

    雪下了没多久,就转成了小雨,淅淅沥沥地,叮叮咚咚的响。

    宣绫靖默然瞧着屋外细细的雨线,不由叹了句,东渊的气候,果然是比北弥要暖些,像上次那样的大雪,当真是少见。

    这几日间,衾香的探查也有了进展,据禀,在南乔质子所住的庭院后方,有一栋荒殿,而那殿内的庭院里,确实有一口枯井,衾香偷偷溜进去看了看,枯井下方的四壁里,确实有一处敲起来空旷的声音。不过未免动静太大,她并没有在进一步探索。

    而这几日,宣绫靖也是一直呆在屋内,喝着况太医开的药方,慢慢调养着身子,况太医也每日会来为她诊脉,根据她的身体状况时而改动药方。年关之后,东渊才是大乱渐起的时候,她一定要将阿玦的身子调养的好些,万不能关键时刻出了岔子。

    而她让素鸢去让九伶楼查的消息,也从况太医此处传到了她耳中,证明了衾香所说,确有其事。

    临到年关前一夜,宣绫靖将衾香叫到了卧房内间,叮嘱了几句后,才终于入睡。

    ……

    翌日,天色还未大亮,礼庭府就已经开始往各宫送着赶制出来的新衣裳,新衣裳用的都是很暖的色调,光看着,就有一股暖烘烘的热闹劲。

    紧接着,宫人们络绎不绝的贺岁声,就更是将这份过年的喜气闹腾开来了。

    宫内各处都布置的喜气洋洋的,若不是知晓东渊如今暗下的暗流汹涌,还真是一片融融和乐的景象。

    今日,宫内会有盛都最有名的戏班子、杂耍班,交错上台,从早到晚,唱上整整一天,名家戏曲、挥龙舞狮、篝火杂技,但凡是热闹的,都会在宫内闹上一场。

    而晚宴,则布置在能窥见戏台全貌的岚风阁二楼阁楼上,届时,众人居高临下瞧着看台,各家各府闹喜的节目陆续登台,最是热闹。

    早晨出发去戏台前,宣绫靖还特意问了一句衾香的准备,衾香点了点头,二人定下了一个时辰点后,宣绫靖才带着素鸢一同前往戏台而去。

    戏台对面的临时摆设的看台上,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座位前的桌案前,也都摆放着颜色红火的水果。

    宣绫靖走到座位时,才发现在她的后方第三排中,竟然是李府的李心姝以及李世旋方长玥倒是没出席,看来手果真是出了问题。

    她记得,受邀入宫的名册中,并没有李府二人。

    李世旋注意到了宣绫靖的眸光,不由浅浅颔首回以一笑,向她走来,似乎要打招呼见礼。

    倒是李心姝,完全不曾注意到她,反倒是探着头,直往正看台那边瞧着。而她视线所对,正是静穆王。

    看来,萧太妃果真是有意让静穆王娶李府的女儿了。

    宣绫靖不着痕迹地嗤嗤笑了笑,才收回视线,迎上了正走来的李世旋。

    二人往边角退了退,才说起话来。

    “李姑娘,你们怎么也在?”

    李世旋温婉地笑道,“萧太妃昨日传的令,说是让李府小姐们也一起入宫来沾沾喜气,怕是萧太妃想借机撮合二姐姐和静穆王殿下了。世旋只是沾着二姐的光,才有幸入宫。”

    宣绫靖了然地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李府的大小姐呢?”她去了几次李府,都还从未见到了这李府的大小姐。

    李世旋面色似乎有一瞬的僵硬,飞速掩了过去,反而浅浅笑了起来,打趣道,“大姐生下来时不足月,以致身体十分虚弱,这么多年,一直深养在府中,甚少出过府门,就连在府中,也偶而才会踏出房门。而且大姐和二姐一样,面上都戴着纱巾,以致于府中许多家奴都不认识大小姐,常常以为戴着纱巾的就是二小姐呢”

    宣绫靖随之附和地浅浅笑了笑,又闲聊几句,才各自落座。

    等到各位殿下携着正、侧妃、萧太妃与太后与小皇子都到齐了,这出贺年的戏才终于开场。

    太后神色亲和而喜悦,满满都是过年的喜气,牵着小皇帝坐在首位,凤目间不见丝毫威凛之气,全全是慈爱之色。

    萧太妃端庄、沉稳,噙着一丝雍容的浅笑,一派显贵尊荣。

    连安王与静穆王身边陪同的王妃也俱是精心装扮过的,美艳动人。

    连安王与静穆王倒是其乐融融地互相邀着酒,时而也唤上慕亦弦一声,又和太后打打招呼,俨然一派兄友弟恭,和谐礼敬之状。

    倒是慕亦弦,今日仍旧穿着一袭玄色的衣裳,金丝勾勒祥云缀于其上,黑金相间,自成威仪,再加上他面色冷峻,神色幽寂,自有一种骨子里的威慑。烁人的星目如同夜空深浅莫测,视线时而掠过宣绫靖,时而,又凝在闻人越身上。

    而闻人越,一身白蓝相间的长绒袍,缀着星星点点的丝绣竹叶,正合他那自在写意的悠然从容姿态,琥珀色双瞳流转着浅浅莹润温润风雅,似乎对慕亦弦的冷冽视线丝毫未觉。

    宣绫靖不着痕迹收回了视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想了几日前,与这二人所说过的话来。

    慕亦弦那说不出怪异之处的问话,闻人越那承认见过烛心镯的一声“嗯”。

    时间就在戏台热热闹闹,思绪心不在焉的晃神中飞快走到了傍晚。

    临到傍晚,戏台上点了灯火,篝火杂耍的杂技也开始上演了,将整个过年的热闹劲越发推向了白热。

    在宫女来禀二楼的晚宴已经全部备好时,太后才朗声让众人换了场地,都到了二楼的阁楼看台里。

    而底下的戏台上,各宫各府安排的闹年好戏也开始上演了。

    晚宴的菜色准备的十分丰盛,众人一边说笑打闹着,一边用着晚膳,期间,萧太妃与静穆王谈笑间,也嘱人将李心姝唤去瞧了瞧。

    宣绫靖一面故作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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