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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亦弦却冷淡地将腕上的铜镯取下,递到祭司面前,“是阁下说能感应圣物,又说确实在我左腕之上,当下又矢口否认,莫非,真当我们好欺负?既然此镯并不是阁下所寻的圣物,那想必是阁下的感应手段出了错。”说着,慕亦弦又将铜镯默默带回了手腕之上。
“不可能!”那祭司如同点燃的炸药,暴怒地嘶吼着,可却好似陷入了不知名的之中,良久良久,竟然一直重复着这么一句。
“你腕上明明就有灵物之气,明明就在你的左手,怎么会没有呢?怎么可能没有呢?!”
周围的村民早就被这一幕彻底弄懵了,再加上他们的祭司像是地失了控,当下,他们不由地面面相觑起来。
而宣绫靖静默地看着这一幕,终于可以肯定,慕亦弦先前故意将烛心镯提前交给她,分明就是早有所料,或者说,早就对此有所怀疑,才会故意一试猜测。
而现下,试探而出的结果十分明了。
她可从未怀疑,那祭司所言的灵物之气只是胡言乱语。
毕竟,不论是昨夜那祭司的突然出现,亦或是刚刚让慕亦弦有所反应的念念有词,都已经证明了那祭司确实有莫名的手段。
再看慕亦弦此刻沉冷的思量面色,显而易见,他对祭司之言也并非怀疑,反而是在思量祭司所说的灵物之气、烛心镯、和他莫名剧痛的左腕,究竟有什么关联。
故而可以确信,烛心镯上必然确实存在过祭司所言的能够被感应追踪的灵物之气,至少,曾经存在,而如今,只是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转到了慕亦弦的身上,那么,归根结底,问题都在烛心镯之上!
难不成,是佩戴太久的缘故?
宣绫靖略略想了想,可却也无法验证猜测正确与否。
上一世,她与阿弦只将烛心镯当成了是共患难之后,见证情愫的定情之物,从未想过,这烛心镯上还隐藏着什么。
可如今,回到这一世,本该在一年后才会出现的烛心镯离奇提前出现在了阿弦的手腕上,甚至,就连这小村落的祭司都说烛心镯早就遗失了十七年,让她不得不感觉有一层浓浓的迷雾遮在了眼前。
宣绫靖眉眼陡然一闪,不由沉了沉心绪,才略略带着几分安抚之意地开口道,“祭司,您先冷静冷静,不知,贵族可有记载过,何种情况之下,才会感应出错呢?”
“出错?”那祭司陡然冷冷瞪向宣绫靖,而后阴沉果断地连声否定道,“不可能!绝不会出错!没错!”
“可事实上,您确实感应错了,不是吗?”宣绫靖仍旧用着循循善诱地语气问道,想从这祭司口中探出烛心镯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那祭司却只能愤怒地瞪着一双红瞳,满是狰狞阴沉之色地无声反驳着他们,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出现如此差错的原因来。
见此状,宣绫靖与慕亦弦大抵也心知,恐怕这番差错,就连将烛心镯奉为圣物的祭司也确实不知了。
宣绫靖不由蹙了蹙眉,慕亦弦剑眉亦是轻微一凛,薄唇动了动,似乎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那祭司突然一般地再次抓起慕亦弦的胳膊,似乎根本不相信他的手腕上根本没有,口中更是疯了一般,拼命念着什么。
而慕亦弦面色深晦沉冷,更不知究竟在思索着什么,任由着那祭司抓着他的手腕,任由着在那祭司近乎地默念之下,左腕脉门处,青筋鼓动。
在那祭司一刻不停的之下,慕亦弦整个左手已经紧紧收握成拳,青筋鼓鼓抽搐,竟和内息失控冲撞经脉的症状颇有些相似,可这一刻,他所经受的痛楚,却比经脉被冲撞更加严重,那已经不只是在冲撞经脉了,而是,拼了命地再经脉,就好似,真要生生将经脉从内一道口子!
他冷峻沉抑的面庞之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因着承受剧痛,就连薄唇都隐隐发了白,失了血色,但那双沉寂黝黑的双眸,却如同漩涡,汹涌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冷冽与深邃,将他整个人的气势衬托地越发幽冽慑人!
他就那么淡漠而沉寂地看着,看着那祭司近乎地质疑,看着那祭司恨不得将他整个胳膊手腕一寸一寸都查看个透彻。
也许,他是想让那祭司看出个所以然来,也为他解一解烛心镯之上的迷障!
而宣绫靖瞧着他这番剧痛地近乎颤抖的模样,不由得想要上前阻拦那祭司的发狂,可却正是因着她这上前的一步,让她双脚瞬间如同灌了铅,再难动弹一步。
那是什么?
刚刚在她视线下一闪而逝的,是什么?眼花看错了么?
心口猛然一滞,就连瞳孔都毫无自知地一缩,她的眸光难以自制地紧紧锁在正被祭司翻看的慕亦弦的左腕之上。
目光盯得有些酸涩,可她却不敢错过。
这一刻,她脑海中拼了命地压制着自己的思绪,不敢胡乱随意去回想,她怕,自己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忆错!
不容有差,她必须要再仔细地看上一遍!
然而,就在那祭司再次将慕亦弦的手心翻转朝上之时,宣绫靖心口骤然狠狠一缩,呼吸,能无法抑制地停顿了片刻。
因为,她竟然真的没有看错!刚刚一晃而过的东西终于清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慕亦弦的胳膊上,不,准确来说,是脉门之上,有一道淡淡的纹痕浮于表面。
那纹痕,似火焰,又似。
怎么可能?!
宣绫靖难以抑制地瞳孔一紧,竭力维持的沉静表面之下,早已是难以置信的波涛汹涌!
巧合?
这,让她怎么相信只是巧合?
怎么相信!
似火焰又似,淡淡剔透的纹痕像是水印烙在肌肤之上,这……明明是“她”尸身的手腕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纹络啊!
为何?
为何……慕亦弦的左腕之上,竟然亦是有!
这……究竟是什么?
宣绫靖只觉自己的心跳再难自控地轰震起来,心肺胸腔间猝不及防地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慌乱所填满,恨不得将她所有的思绪冷静都一寸一寸逼退出去,只余满脑一片空白,再难思索。
这究竟……是什么?
烛心镯,究竟又是什么?
为什么,阿弦和她的手腕上,都平白出现了这奇怪的花纹!
第一百六十四章擒王,意外变故
难以置信,心绪难宁,宣绫靖不知自己脑海中此刻还清醒着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如同沉入了正波涛汹涌的冰湖,透心的凉,还有无法停歇、无法自控的随波颠震!
甚至,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来自心底地疑问,“这是……什么……?”纵然知道也许这祭司也不知晓,她还是想要怀着哪怕一丝一毫的希冀,试探地问上一问。
然而,更有一种仅存的冷静在告诉她,不论如何,她此刻,绝不能显露分毫对这纹络的震惊与熟悉。
竭力地压着心头的翻涌,她才终于能够继续维持着面色的云淡风轻,不动声色。
而此刻,慕亦弦终于推开了那祭司疯狂不止不休地质疑探寻,而他面色已经是一层薄薄的冷汗水雾,甚至就算推开了那祭司片刻之后,他的手腕都仍旧因着余痛而轻轻颤抖。
就在周围村民因着祭司被冒犯推开而奋而怒起之时,慕亦弦微微发白的薄唇,终于淡淡动了动,冷冽的嗓音之中无形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凌厉,“你所说的灵物之气,我可以肯定,是在我的经脉之中,那……究竟是什么?”
经脉?
闻言,宣绫靖瞬间疑惑地蹙了蹙眉,难道刚刚他经脉之中胡乱冲撞致使青筋暴露的,不是他的内息吗?
而祭司也阴沉而茫然地愣了愣,才在村民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却怒然反驳道,“胡言乱语!圣物有灵,灵物之气乃是圣物与生俱来的气息,怎么可能会在你的经脉之中!”
更不等慕亦弦再说什么,那祭司紧接着讽刺笑道,“无知之辈,你经脉内息的问题,不过是我护族阵法对外来武者的压制而已,区区内息,也妄图和我族圣物之上的灵物之气相提并论!”
慕亦弦寂然的目光沉沉落在自己的左腕之上,却并未立刻反驳那祭司的话,反而敛了敛眉宇,冷淡道,“自欺欺人。”
那祭司既然能够锁定所谓圣物的灵物之气,甚至锁定到他的左腕,那刚刚如此近距离的感应,绝不可能没有发觉他经脉内的抽搐鼓动也是缘由他的念念有词,那就不可能没有发觉他所感应到的圣物气息其实真的在他的经脉之中。
明明已经发觉,但却因着违背了他所了解信奉认定的族中记载而矢口否认,不是自欺欺人又是什么?
慕亦弦简短而有力的四个字,让那祭司瞬间恼羞成怒,狠狠瞪向他们,咬牙切齿之中更是带着滔天的怒火,低吼道,“你们究竟对圣物做了什么?!竟然让圣物失去了灵气,让我发现不了圣物所在!我绝不会容许你们玷污我族圣物!”
愤怒灼烧了理智,祭司整个人隐隐有些疯狂起来,那双妖冶的红瞳更如同滴血一般,愤怒之中带着阴沉的煞气。
而他的状态,无需再明言,也知方才慕亦弦所问,确是事实。那所谓的灵物之气,竟真是藏在了他的经脉之中。
而此刻,那祭司疯狂羞怒之下,青白细长的手指飞快动着,宣绫靖的警惕瞬间提到了最高。
不好!
慕亦弦身上的锁迹阵尚未解除!
宣绫靖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自己脚下,见着并未动静,这才又看向慕亦弦脚下的气流隐隐又有窜动的迹象!
她心绪陡然一凝,正要开口提醒,却见慕亦弦身形飞快,将离他本就不足两步之距的祭司钳制在手中,甚至,将那祭司凌空提了起来。
宣绫靖先是一愣,继而浅浅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怕那祭司在如同那晚那样,突然消散么?
那祭司虽然能够在这阵中随意调动阵眼,形成外八阵那般随意传送的效果,可若是无法触动阵眼,当真是……欲哭无泪。
那祭司尚未反应过来,脚下便已经凌了空,而慕亦弦脚下的土地之中隐隐正往上蹿着火苗,眼见就要烧上身,而那祭司似乎被这一幕弄怔住了,竟是还未回过神来!
宣绫靖不得不紧迫提醒一句,“祭司,若再不解除他身上的锁迹阵,你们就要一同葬身火海了!”
没错,那晚那祭司突然出现,被慕亦弦擒住又突然消失的时机之中,那祭司再被慕亦弦碰到的瞬间,锁定了慕亦弦身上的某样物品,从而设下了锁迹阵。
锁迹阵,顾名思义,便是锁定踪迹,阵法会随着一个人移动,紧紧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晚,她本以为那祭司所锁定的东西会是烛心镯,毕竟他的目标便是烛心镯,所以昨夜她只顾着提醒慕亦弦离开,却从未借机提过让慕亦弦丢下被锁定之物,最后,更是借用画地为牢的阵法隔绝那祭司布下的阵法锁定。
可若是锁定的烛心镯,那此刻火苗就应该是在她的脚下蹿动了。
宣绫靖又是微微瞧了一眼慕亦弦脚下正在蹿动嚣张的火苗,如此看来,那祭司锁定的竟然不是烛心镯,难不成,会是那什么灵物之气?
而听见她这句隐含威胁的话,那祭司阴沉着脸,狠狠瞪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