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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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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您怎么了?”素鸢扶起他,不由忧急难耐地问了一句,“我不能呆在这阵内,否则长时间行踪不知,日后必会起疑,您自己可能行?”

    “没……没事……只是心血过损,遭了反噬。”闻人越喘着粗气,再不见一丝从容随和,狼狈至极。

    而因着之前在阵中的多番躲避,再加上刚刚摔倒在地的狼狈,他的本紧紧系在脖间,不留丝毫缝隙的斗篷,隐隐松垮了下来,而随着这松垮的缝隙,随着他低垂的头,几缕发丝从他斗篷下的后背中划了出来。

    浓郁的夜色中,清冷的月光下,那一丝白色,在月辉笼罩下,竟如同泛着银光,格外显眼扎目。

    素鸢一愣,白发……西殊大皇子在盛都时,不都是黑发吗?

    起先,她并不知这西殊大皇子竟也会卜卦,小姐与她说及这解救暗助之法时,她才知晓。

    卜卦、白发……西殊大皇子。

    卜卦、白发……

    殊月台,即墨郡……

    祝勐!

    素鸢陡然一惊,猛的放开了扶着闻人越的手,抢夺了小姐“尸身”的祝勐,难道是这西殊大皇子?!

    “你是……祝勐?”惊疑地吸了口气。

    刚一放开,她陡然惊醒过来,猛的一把扣在闻人越的脖间,攥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把公主藏到哪去了?!给我交出来!”

    闻人越猛的咳嗽了几声,因着素鸢这一番变故,他才注意到自己头发的问题。他罩着斗篷,本就是担心自己耗损心力后,头发恢复苍白,却万万没想到这次出行,心血竟会损耗至此。

    在树林中发现阿靖的尸体时,他不愿相信之下强行为阿靖卜测了一卦,却被天机反噬,生机被夺,生生白了一头。

    伪装成祝勐,便是为了夺取南海镇颜珠,保阿靖尸身完好。

    在安顿好阿靖的尸身后,他利用西殊大皇子的身份再次回到东渊,正是想阿靖完成未了的心愿,强压反噬之力,使头发恢复了黑色,与祝勐区分,从而遮掩身份,降低慕亦弦的疑心。

    可头发的黑色却无法持久,一旦他心血再度过损,头发便会瞬间恢复毫无生机的白色,所以,他才一直带着斗篷,以防万一。

    而先前被困桑莫之阵中,他就隐隐猜到了慕亦弦的目的,慕亦弦早就对他起了疑,更是想将他逼入绝境,逼他动用控心之阵的手段与之对抗,从而确定他的身份!

    在素鸢的五音铃尚未响起之前,他也确实被逼入了绝境,而桑莫的那阵,竟是有意封锁了几处关键阵眼,让他无法轻易利用,所以,他才不得不动用心血之力,准备强行布阵,再顾不得遮掩。

    而随着素鸢那及时的指引铃声,他才临时改变了轨迹,偏离了最后一处血滴位置,将本是准备布下的控心之阵转为了普通的风水法阵,继续遮掩身份。

    可已经损耗的心血之力却是实打实的,再加上之前本就因为强行为死人测卦被天机反噬,根本没有完全恢复,那一股反噬之力便隐隐复发,而他则是一直强忍着。

    直到为了寻找云夕玦以血气留下的入阵指引,他不得不再次耗费心血之力,才彻底压不住这一丝反噬,彻底爆发,而反噬之下,生机被夺,他的头发,又彻底恢复了苍白。

    此刻,被素鸢攥着衣襟,勒着脖颈,他本就痛楚忍耐的呼吸不由更加迟缓,但内息被毒性吞尽,他根本无从反抗素鸢的力道,只得拧着俊朗的眉眼,反抓住素鸢的手,一边挣着,一边迟缓地道,“素鸢……八年前,阿靖救你之时,我也在旁。”

    迟滞沉重的声音一落,素鸢神色一怔,茫茫然松了手,盯着他苍白惨淡的面颊,似在回忆辨认,迟疑不定地道,“你……你是……那位……小公子?”

    “你是……小,公主的师兄?”素鸢神色茫然恍惚,本是下意识地要唤小姐。

    可神思一转,若闻人越就是小姐的师兄,小姐为何完全没有与他相认?

    不由临时改了口,只唤公主。

    她只在八年前见过长公主的师兄一眼,而后便被长公主送入了尉迟府别院,苦练武艺,甚少交流外界,本就已经记不太清八年前那小公子的长相,而八年时间,也足以让一个小公子模样大变。

    “是。”闻人越难受地咳了几声。

    素鸢狐疑地盯着他,面上渐渐又爬满惊怒之色,质问道,“那你为何要抢夺公主的尸身?!”

    听及尸身二字,闻人越眉眼中骤然翻涌过一抹完全不同于反噬之痛的痛色,让他不由地闭了闭眸,才难言地叹息道:“我只是,想为她选一处隐秘而安全的地方。你该知道,东渊对北弥是如何仇痛,如果阿靖她落入慕亦弦的手中,就算是尸身,也绝不会有任何好下场……你难道忍心看着她,身后不得安宁?”

    素鸢怔怔地盯着他……久久难以出声。

    就这瞬间难忍的痛色,这短短几句话语,她便能感觉到长公主的“死”,究竟为他带去了多大的悲痛……那沙哑嗓音中的悲戚与无力,让她的心都情不自禁地随之颤抖不安,感同身受。

    西殊大皇子与小姐也有过数次的接触,小姐究竟是为何,竟没有认自己的师兄呢?

    迟疑地顿了顿,素鸢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嗓音沉了沉,迟疑地道,“长公主……她还好吗?”她问的,自然是被闻人越抢走的尸身。

    闻人越紧抿着唇,唇角微微往上弯了弯,似乎想要勾出一抹笑,可眉宇间的伤感与无力,却让这一丝勉强的笑,多了几分让人心疼的自嘲,“有南海镇颜珠,她素来喜静,自然是……好的。”

    素鸢无声地嗫了嗫唇,似乎动容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她忍了下来,良久,她才抿唇顿了顿,沉声道,“大皇子,长公主她……一定会好好的。”她此刻说的,自然是正离奇活在云小姐身体中的宣绫靖。

    闻人越似乎愣了愣,就连忍着反噬之痛的咳声都生生停了片刻,良久,他才勾了勾唇角,本是痛楚之色的琥珀色双瞳瞬间爆发一道说不清看不透的锐光,面色坚毅而绝然,嗓音更是沉稳有力,似带着某种赌咒与执著,“我绝不会让慕亦弦发现她……阿靖她,一定会……好好的!”

    而说完,他又极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但他刻意压着声音,所以只能听见闷声以及随之剧烈颤动的身躯。

    听见闻人越重复着她的话,如执如狂地赌咒着一定会好好护着长公主尸身清静,不被打扰损毁,素鸢只能默默叹了叹,不再多谈此事。

    虽然不知为何不相认,但她不会贸然揭穿,长公主的事情,只能由长公主自己决定。

    不再多有交谈,素鸢扶着闻人越往西面走去,在隐约可见宣绫靖所说的小池塘时,才终于停住。

    小池塘内虽有阵眼,但闻人越此刻的状态,恐怕也根本难以下水搜寻,而素鸢不懂阵法,无法相助,更何况,她必须尽快回到他们商定好的汇聚之地,佯装成完全不知的模样。

    所以只能在离小池塘不远的一处荒凉茅屋中,为闻人越寻了个暂歇之所,将罩在身外的夜行衣褪下,盖在了闻人越身上后,又丢下了身上的所有干粮,才飞快按着宣绫靖的计划,回到了汇聚之地。

    而此前,因着古阵虚影之威而被反噬的桑莫也终于堪堪转醒,因着众多人被那阵法气势所伤,阮寂从直接命令原地扎了帐篷,桑莫醒来时,看见的便是头顶并不太高的帐顶。

    桑莫醒时,阮寂从刚听完侍卫的回禀,失去了闻人越的踪迹,面上不由有些沉,“没事吧?”

    桑莫摇了摇头后,阮寂从目光越加冷肃,才又问道“那试探的结果……如何?”

    桑莫面色复杂地沉了沉,目中闪着思索之色,一时半会理不清思绪,“让我再捋一捋。”

    沉吟之间,他突然想起一事,忙地又道,“对了,郡主的侍女应该在西北不远的地方等着,那里有我们来时的马车,夜渐深了,总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呆在空寂的树林里,你派个人去将她也接来此地。”

    故而,素鸢刚从核心阵中退出来,赶回马车旁不足一盏茶,阮寂从派来唤她的人,也刚好到了。

    她不由暗叹一声好险赶得及时,才跟随着那侍卫而去。今天的第一更

 第一百五十六章祭司,盗窃圣物(一)

    时过子夜,浓夜如幕,黑沉沉的,本还高悬的明月也消失了踪影,再无半点天光,整个村子各家烛火陆陆续续地熄灭,触目而望,尽皆夜色。

    闻人越从素鸢离开一直到此时此刻,都一直维持着原状,倚躺在枯草上,一动也不动,不是他不动,而是他实在没有气力再动,连素鸢留下的干粮他都丝毫未吃,只能闭眸休息,希望尽快恢复一些气力,能够去寻到云夕玦所说的那处阵眼,从慕亦弦势在必得的包围下,逃出去。

    而宣绫靖与慕亦弦也早从祖屋回到了落着锁的那间茅屋。因着宣绫靖的有意避开,此刻他们虽然都在这小村落中,但却完全是两个方向,相隔不算很近。

    而一从祖屋回到这地方,宣绫靖再也支撑不住地跌在了草垫上,当即也懒得再费力站起来,她往后挪了挪,倚靠在了墙壁上,面色惨淡毫无血色,额上虚汗冒个不停,浑身全然无力。

    此刻,她虽然并未像慕亦弦那样承受着剧烈的痛楚,可全然无力之下的虚弱施加在阿玦本就脆弱的身体上,让她就连呼吸,都无比吃力。

    先前在祖屋那儿,还是凭着一口气顽强的撑着,可此刻,所有的气力耗尽,别说是再站着,就连眼皮都宛如千钧之重,艰难地睁着。

    瞳孔渐渐无神,眼皮也终于不堪重负地合上,神思渐渐浑噩恍惚,到最后,终于彻底昏了过去,失去了控制,她的身子不由地随着墙壁滑到下来,正好慕亦弦宽厚的肩膀上。

    慕亦弦紧闭的双瞳刷的一下睁开,看见肩上的那张苍白脆弱的面颊,剑眉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淡然冷冽的目光凝视在那张面颊片刻,悄然划过一丝迷茫。

    ——“阿弦,你到底怎么了?”

    脑海中突兀地响过一道声音。

    慕亦弦面色越发冷寂幽沉,一双瞳眸如同浸染在了无边夜色之中,深邃地难以触摸到任何一丝情绪。

    心,却不可名状地顿了一息。

    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与疑惑,渐渐爬上了他素来沉冷淡漠的瞳眸上,浑身的经脉仍旧如同一般的剧烈痛着,面上的冷汗仍旧不停的干了又湿,又干,可他那双如子夜暮霭的双眸,却没有掺杂进半点痛色,全全涌动着怪异的神色。

    就在这时,他右手忽然毫无征兆猛的一下自己的左手上,并不是按在烛心镯,而是素来被烛心镯遮着的脉门处。

    像是有一股内息汇聚在脉门附近,的胡乱冲撞,他脉门处附近,青筋暴露。

    而他素来冷峻寂然的面庞,此刻眉宇隐约拧成一团,痛楚与隐忍交织间,似乎还闪烁着重重的茫惑。

    痛楚交织间,他凝视着宣绫靖的视线忽然有些涣散,眼前似乎再次闪过一道模糊的红芒,他只感觉自己素来沉寂无波的心竟再次被那一道不知名的红色虚影所带动。

    完全莫名的痛楚席卷而来,他突然按住自己的头,如墨的剑眉紧紧皱着,像是忍耐着比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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