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辜七噘嘴,一脸抱怨神情的看着裴池:“殿下总不爱同我说话。”她拉着他的衣角,示意裴池坐在她面前的床沿,紧接着又道:“殿下,我有话要同殿下说。”说这时嘴角虽还带着一抹笑,可神态却已然端肃了许多。
裴池坐下,心中也预料到了她将要说什么。就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咏意竟然会成了那样子。她哥哥当日的确是了护他而死,为此,裴池也信守了当日对他的承若,总归是对咏意要多一分的照顾。只是在雍州时,他并不时常在府上,每次回时候,咏意也总归是恭恭敬敬,并无差漏指摘。
他不知,在背地里咏意早有痴念妄想,以致赐婚圣旨一下执念成了魔,张狂到以为辜七也可以让她轻贱的了。
“咏意的事,你放心,本王会还你一个公道。”
咏意这犯的是大不敬,倘若是旁的小事,裴池自然可以看在她哥哥的面上格外饶了她。可如今,她竟然敢从他身边伺候的人口中,探问了这样的事去……这还仅是今日让她说出来,若是还有呢?
即便辜七不提,裴池今日也不会放由着她去。
辜七摇了摇头,那什么咏意根本不值当她现在特意同裴池提,“殿下那日在应觉寺见到我,为何不喊我?”
瞧瞧,这就是辜七说话娇横的地方,她不先问裴池在大觉寺看见了什么,只嗔怪他为何不喊自己。
裴池眸色翻转,直直的看着辜七,缓声道:“本王当时离得远。”
这倒真是实话,当时离得远,裴池也没想到会碰到那一幕,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那边的沈括也发现了自己,放开了掐在辜七脖子上的手。直到现在,他还能回想起当时的惊愕来。
平日在他面前娇憨率直的辜七,半嗔半笑的辜七,怎么就在沈括的手底下……
裴池不能当面问,索性避而不谈。
此时被辜七直白白的挑开,他才避无可避。
“殿下不试试,怎知道会远听不着?”辜七继续在这问题上纠缠。
这话说得真是十分娇痴,裴池身为韶王平日里为人处世最为矜持,怎么可能再外头大喊辜七的名字。而辜七这样,不过是逼着裴池自己说出那日的事情罢了。
“……“裴池看着辜七,却又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她一样。此时的辜七,虽然语气依然轻快,可眼睛里却已经蓄满了眼泪,叫人一看便觉得她此刻不过是在强忍。
“殿下当时如若出声,恐怕便没人敢欺负我了。”辜七声调黯了黯,瞬间眼泪中的眼泪跟着滚落了下来。她仍然仰着面孔看着裴池,神情俱伤,“殿下可知我当时……险些被沈括杀了。”
裴池见她脸色雪白,眉心浮着惧意,并不似作假,心头也猛然叫人狠抓了一把。
“殿下如何不问,沈括为什么要杀我?”
裴池紧抿着薄唇,不语。辜七离京后的一应行踪都被人刻意遮掩了,而连棋镇沈括手下换出现,大肆寻人。辜七又是被她在刚过连棋镇不远的魏水中救起。
这事实在怨不得裴池,他原本就是的那样一个骄矜的人,怎么去问、如何去问?难道他应当问自己的新婚王妃成亲前同沈括什么关系?再看到沈括在应觉寺掐辜七,裴池头一个念头便是因为皇帝的赐婚,惹怒了沈括,因为他才迁怒辜七。
裴池有了这样的念头,自然就再不可能去问,反而更加三缄其口。
“沈括要杀我,是因为我将对他颇有用处的原丰城城主夫人彦扶玉卖去了妓院,沈括为此而恨急了我,恨不能亲手掐死我。”辜七缓缓说道,情绪也慢慢平缓下来,比起之前来,已经不知要好上多少了。有些事,就需得半真半假的参合在里头。辜七能告诉裴池自己设计彦扶玉,却绝不肯在自己曾爱慕沈括这事上松口、透露半分。
“……那你怎么会去的丰城?”裴池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他其实是个再清明不过的人。其实,他此时纠结的症结就在于他们是不是由爱生恨。
“我昔日贪玩,总想着偷溜出去看看天下光景,然而等真正出了门,才知道根本准备不足。恰这时候遇见沈括奉旨北上的一行人,我便偷偷混在了其中,到后来使了些法子才能留下来。想着随着沈括这个大都督北上,必要安全许多。后来……沈括先将我几人放在了西岚城留园,而后自己带着手下去了丰城。”辜七的话半真半假,所以说起并不磕磕碰碰,眸光也是坦然又平静,甚至是巴不得裴池再问下什么。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有些事就是不能拖。既然开了头,那她无论如何都要拔掉裴池心里头的那根刺。
不然,往后无论她做什么,都是枉然。
辜七看着裴池,见他半敛着眉眼,实在看不出他是信还是不信。“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叫懂的嬷嬷来验我是不是完璧之身。”辜七破釜沉舟,说完之后紧咬着唇,做出一副心神俱伤的模样,惯是捏来顺手。
“不必。”
裴池视线落在辜七脸上,忽然出声,“本王信你。”他面上虽无甚波澜,可心中却因着辜七所提之事极为震动。辜七此番竟然亲口提要让嬷嬷验明处子之身,可见刚才咏意那些话,是伤了她心的。想一个堂堂亲王妃,竟要被丫鬟叱骂闺阁清名……而这一切的缘由皆是在他。
流言可畏,当年他母妃就是死于流言,而今日裴池险些让辜七也陷入失妇德的谣言,倘若这传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以后再不会有这种事了。”
30。030
下午; 辜七待裴池走后小睡了会; 哪知她因心中一结得解而由小睡改为了酣睡; 再起身时天色已黑,可浑身上下却是从未有过的松快。
挽玉在屋里做针线,一见她醒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过去。“小姐怎睡得这样香; 下午王爷来过一回; 原本前头花厅还有些王爷的亲戚要拜见王妃; 不过王爷没让叫醒王妃。自己去应付了。”
那些虽也算是皇亲; 可都是落魄的旁支,日子紧巴巴还指望在韶王府拿些好处回去。齐嬷嬷前头就跟她提了此事,辜七也记在了心里,却没想到竟这样错过了; 于是又问:“那些备下的仪礼都送了么?”
“小姐放心,这是康妈妈亲自盯着的。”
有康妈妈在,辜七没有不放心的道理。
挽玉一面重新给辜七梳拢发髻; 一面道:“刚才雾隐榭的周海山来说; 王爷来咱们碧霄堂用晚饭。”
辜七点了点头; 透过窗子看外面天色将黑,估摸着裴池也快来了,便催促挽玉快些。
挽玉打趣道:“王爷体贴小姐,小姐不必这么着急。”
“这可就是你想岔了。”辜七摇了下头,反驳着道:“他怎么是他的事; 我自己这总归不能有不妥的地方。”可不就是这话么; 她才刚解了裴池的那心结; 自当要小心翼翼的维持这来之不易的成果,怎么能在小事上败光了她在韶王那的好感。
“小姐快别动!”挽玉正替她挽发,不由脱口惊呼。
辜七方才没注意,经挽玉提醒果然老实了下来,顺手去举了一面菱花镜断在面前打量起脸颊来。
挽玉道:“小姐在看什么?”
“有些怕刚才睡觉脸上留了红印子……”要说红印子一事,辜七前两年倒真是因此而出过一回糗,是她睡觉时没当心,将脸枕在了随手放在枕头边的硬物上。可自打那回后,辜七只枕软枕,枕边上也决不许再放其余东西了。
挽玉不知她如何又想起那档子事情,“小姐枕边什么都没有,如何会有红印子?”
辜七想了想,倒真是那话。只是她刚才莫名其妙就想起了这个,非得仔细看了一看才能安心。不过安静了半会,又疑声询问:“要不要再重新上妆?”
“……”挽玉心想小姐素来只淡扫峨眉,怎么竟提要重新上妆了?转念一想,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可不是紧张了?”
辜七拧眉思索,觉得紧张多半是不能的,只是她这头一回同裴池一道吃饭,郑重些也是应当。只挽玉一个劲儿的笑她,辜七便懒得开口解释,转而问道:“下午王府还出了什么事情没有?”
“小姐是神人,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挽玉随即将韶王身边伺候的徐州福被打一事说了给辜七听:“他原本是王爷身边服侍的公公,听说是跟了王爷许多年的,这回被拖到了中庭当着王府里所有下人的面给打了。还没打完的时候人已经晕死了过去,只怕是不成了的。”
辜七没有吱声,心想那咏意如何会得那些事的,多半就是从裴池身边的这人身上套问出来。当奴才的口风不紧,随随便便一个人便能套了消息,断然是不可能再留在主子身边了。“往后殿下那边的事,你们也不必过多的去探问。”辜七觉得很有必要提一遍,免得她身边人触及了裴池的底线。
挽玉立即应了是,韶王殿下雷霆手段,她们还真是吃罪不起。
这般收拾妥当去到前头花厅时,裴池还没到,辜七等了片刻,见他从堂中远远走来,一袭笔挺鱼白绸裳,玉冠束发,端的是如遇清风。辜七站起来朝着他欠了欠身,让丫鬟传了菜上来。
裴池在正位坐着,辜七则在他对面坐下。裴池没叫丫鬟布菜,辜七便也自己动手,凡是都先瞄了韶王殿下动作再说,动箸夹菜一切都晚他半会。
一顿饭下来,辜七觉得自己做得十分妥当,更完美做到了“食不言”。故而漱过口接了帕子擦拭嘴角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来。可当她一抬眼,却发现韶王殿下正在看自己。
辜七有些惊愕,第一反应便是自己哪儿做的不好,见裴池很自然的收回了目光,便松了口气。心想着怕是刚才自己想多了,他二人对面而坐,稍稍抬个头自然会有视线相交。
这时,丫鬟已经将桌面上的碗筷都撤了下去,见两位主子没有离席的意思,便奉上了热茶。
辜七瞧着自己面前的茶,很有些手足无措……这难道是想要让自己同殿下对坐着品茗么?刚才用饭对坐也就算了,这会对坐喝茶算个什么意思。辜七觉得此时情状实在叫人……她轻轻开了口,“殿下,不如咱们去园子里逛一逛消食?”
“……?”裴池素来有饭后饮口茶的习惯,此时正饮了半口,待放下的茶盏才道:“也好。”
辜七觉得韶王殿下很配合,心中不禁越发的欢欣,晏晏而笑着。
裴池蓦然想起下午那会她神情凄恻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很有些想要弥补的意味。此时见辜七如此雀跃,便道:“那就红枫林去走走。”
红枫林实在是韶王府的一大奇景,只是裴池年幼便去了封地,所以这藏在王府深处的美景知道的人也就知之甚少了。林子就在王府的西南院,辜七跟在裴池身后,越走越觉得吃力,除了一开始的惊叹外,实在也匀不出心思来观赏。
只说这红枫林本就是依王府西南方向一片起伏山势而建,又经当年巧匠刻意营造了之效,做出个十步一景的奇特来。故而不过四五层宝塔的高度,走在里头却是曲折蜿蜒,十分难行。
辜七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出门不是轿子就是马车,从未走过这么多路,何况还是山路。才刚一半,就吃不消了,气儿喘的也有点急。若是以往,辜七必然是大骂一声便要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