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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要是当了爹,肯定比他更焦急!”文斐牵着甘芙的手,因为身高上的差距,故意压低身子,沉着嗓子凑到甘芙耳边调侃。
甘芙嗔了文斐一眼,没有再搭话。文斐的性子她了解,她越是生气羞愤,他则越来劲,所以,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但是身后的南宫御在听到这些话时,心里却一沉,他还记得当初甘芙说过的话,她已经是文斐的女人了,怀孕生子只是早晚的事。曾几何时,他也曾想象过,他和她能有一个孩子,无论男孩女孩,定是活泼可爱。如今看着心爱的女人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他的心比数九寒冬还冷,比生吃酸梅还涩。
南宫泽早就习惯了文斐的没正经,但是两人这么旁若无人的谈论生儿育女之事,还是让他觉得有违观瞻,他就不明白,这么没脸没皮的女人,皇叔怎么会心心念念的不放。
喜得侄儿的沈敏却感觉不到一点快乐,南宫御的伤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对前面那对有伤风化的男女也更加痛恨,明明知道南宫御的情,甘芙还如此放肆,分明是在故意践踏南宫御的一片痴心。
当众人赶到刘影所在的院子时,只听见一阵揪心的痛哭,刘影聚集了快一年的悲伤和痛苦,绝望和期盼都化成这接近嘶吼的痛哭中。
除了沈敏,其他几人都没有进去,此时是沈家幸存者的欢聚时刻,他们这些外人不适合在场。
文斐轻轻的将甘芙拥进怀里,让已经泪流满面的甘芙可以靠在他怀里无声痛苦。
南宫御能感受到甘芙此时的悲痛,原本,她也应该进去享受劫后余生的欢聚,原本,此刻拥着她给她安慰的人应该是他,但是,因为自己的自私和狠心,让他们彼此都失去了这个资格。甘芙恨他是应该的,想起她曾经受过的苦痛和折磨,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他还有什么资格拥有她的爱。自嘲的一笑,南宫御欲哭无泪。
许久之后,屋子里的哭声渐渐停止了,之后便是一阵宁静,大概过了一刻钟,沈杰才推门走了出来。
沈杰出来后,大踏步走到文斐和甘芙身边,突然撩开长跑,单膝跪在了两人身边,神色凝重诚恳的朝两人抱拳作揖,“世子,甘小姐,你们的大恩大德,沈杰此生不忘,结草衔环,必定报答两位!”
“哥……”甘芙的话差点脱口而出,被文斐先一步挡住了。
“沈大公子快请起!”文斐上前一步扶起沈杰,“刘小姐痴心一片,令斐感动,所以你无需如此客套。而且,这一切都是芙儿做的,我只不过是个执行者。”
“甘小姐,大恩不言谢,甘沈两家的恩恩怨怨已经结束了,以后若有需要沈某的地方,尽管开口!”沈杰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奇怪,那双灵动的眼眸中盛着隐忍的激动,让他无法理解。
“沈大公子不用客气!刘姐姐坚强果敢,为了你吃了很多苦,她若没那个决心,我们任何人都勉强不了她。以后,还望你好好待她!”甘芙很想上前告诉沈杰,她就是他的妹妹,然而再多的话,再多的感情她都只能吞进肚子里,浓浓悲伤和无言的委屈让她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沈杰不曾想甘芙竟然如此豁达随性,不邀功,不做作,而且随时随地都首先为别人着想,这种女子难怪文斐和南宫御都对她倾心,“甘小姐的话沈某记住了,此生绝不负她!”
正文 第166章文丹逃婚了
“既然你们一家团圆了,我们便走了,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沈大公子一定记得请我们!”文斐看出了甘芙的隐忍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于是朝沈杰拱手作揖。
“好,一定!慢走!”沈杰也不客气,此时,他更想多陪陪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文斐牵着甘芙转身离开了,南宫泽和南宫御却没有离开,因为他们欠沈杰一个解释。
“学儒,抱歉,刘影的事没有提早告诉你!”南宫泽愧疚的睨着沈杰,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对他来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所以才会违逆了皇帝的意思,悄悄的将沈杰救了出来。
“殿下不用觉得愧疚,我都明白,影儿是我的弱点,我若是早就知道她还活着,而且还怀有身孕,肯定会迫不及待的要来见她,她毕竟住在文斐的地方,要是让文斐知道我还活着,秘密就不再是秘密!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斗夸甘录!”沈杰从不怀疑南宫泽,只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视为兄弟的男人,他可以为了两人的友情违逆皇上,足见他待他的心。他也深知自己对刘影的感情,自己肯定会偷偷来见刘影,必会让文斐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到时候,说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能理解就好!”南宫泽欣慰的点点头,“刘影的事,沈敏我们也一直瞒着,一是为了你,更是为了保护刘影,一旦让刘家知道她的存在,以刘昱的手段会做出什么事,谁都不敢想象!”
沈杰微微颔首,刘昱被誉为南宫博手下第一谋士,不仅仅因为他的谋略和手段,更因为他的狠辣和无情。若是让他知道刘影诈死,还怀了他的孩子,刘昱肯定会设法杀了刘影,以保刘家声誉!南宫泽和南宫御如此做,的确是不得已的举动,他都清楚,“你们能帮我保住影儿,我感激不尽,今日我就不回去了,还劳烦太子命人尽快修复沈府,待孩子满月之时,便是我迎娶影儿之时!”
“好,嫂子还在月子里,你们分别这么久,是应该好好陪陪她,修缮沈府的事就交给本宫!”南宫泽点点头,当初之所以敢那么大胆的瞒下此事,就是因为他知道沈杰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我就不送了,慢走!”沈杰朝两人动手作揖,转身进了房间。
定王府的马车里,甘芙静静的伏在文斐腿上,用沉默来平复心中的委屈。
“芙儿,再过几天就是我和云洛成亲的日子了,我这段时间会很忙,就不能来陪你了,如果你不想待在京城,可以去别院住几天!”文斐幽深的黑眸里盛满了愧疚和坚定,为了他和甘芙的未来,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甘芙没有说话,仍然静静的趴着,像是一只渴望主人温暖的小狐狸,慵懒颓废。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风风光光的迎娶你!”修长的大手穿过腿上乌黑的秀发,冰凉柔顺的触感让他的心渐渐的宁静。
突然,远处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停在了马车边,“世子,出大事了!”
“什么事?”文斐剑眉微蹙,凝神看着怀里的人。
“郡主逃婚了!”马车外一个侍卫语气沉重,还带着几分焦急和恐惧。
甘芙缓缓坐起身,疑惑的看向文斐,“文丹?”因为皇帝病重,皇后和贤王与定王府商议,待六月二十文斐成亲后,七月初二便让太子和文丹完婚,却不想,这位刁蛮郡主竟然逃婚了。
“暗一,你先送六小姐回林府!”文斐在甘芙唇上印上一吻,继而走出了马车,跃上刚才侍卫的马扬尘而去。
自那日后,文斐再没来过林府,甘芙每日待在院子里,看看书,弹弹琴,天气不那么热的时候她便在湖中的凉亭里看看风吹荷叶的银光闪闪,感受荷花独有的清新香味沁人心脾。
林灵经常会跑过来跟她一起吃一起睡,两人俨然就是亲姐妹一般亲密无间。
这一日,两人都趴在湖心亭的美人靠上喂鱼,林灵思虑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憋了许久的话,“芙儿,文斐就要明天就成亲了,你真的不伤心吗?”文斐可是在家宴上信誓旦旦的宣称要迎娶甘芙为正妃,明天又要迎娶云洛,可甘芙一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让她无法理解。
“他和我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一句玩笑话而已,何必当真!”甘芙淡然的将手中仅剩的一点鱼食投进了池塘里,引得几尾红色的锦鲤争相抢食。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连一点印记都没有留下,因为用了新颜露,肌肤也更加白皙细腻,在水光掩映下犹如羊脂白玉,透彻晶莹。
“真的?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文斐?”林灵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哥哥的心思她看得透彻,这些日子为了回避感情,哥哥故意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听到甘芙的话,瞬间觉得哥哥有希望了。
“不,我爱他!”甘芙捻眸睨着林灵,毫不掩饰自己对文斐的爱。
“那你还这么镇定?”林灵越来越糊涂了,既然爱,为什么在面对文斐成亲的事情上,甘芙竟然可以表现得这么淡然。要是她,自己爱的男人娶了别人,肯定早就哭死了。
“我爱他,他也爱我,但是,圣旨在那里摆着,我和他都无能为力!”甘芙清浅的一笑,眸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无奈,“我除了接受,还能做什么?大哭大闹?萎靡自残?如果有用,我也许会试一试!”
林灵顿觉无语,甘芙说得也有道理,圣旨赐婚,谁敢抗旨?哭也好闹也好,都改变不了事实,也许,甘芙这样冷静面对才是最好的办法。
“好了,灵儿姐姐,你就不要为**心了,还是想想明日去参加婚宴你要穿什么吧,你看,月华她们都急成什么样了?”
“我不想去!”林灵嘟着嘴不悦的瞪了一眼侯在荷花池外的几个丫鬟,几人手中捧着各色的衣衫和首饰,在等着她挑选。
“为什么不想去?你不想去看看你那位一笑百媚生的未婚夫?万一哪个小姐看上了他将他抢走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哭鼻子!”甘芙揶揄的盯着荷塘外的几个丫鬟,丫鬟们拿林灵没办法,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惹人心疼。
林灵俏脸霎时通红,嗔了一眼甘芙,“好啊,你敢取笑我?哼,明日文斐成了亲,我就让哥哥向姑姑提亲,最好早点让你们晚婚,看你还敢不敢嘲笑我!”
甘芙却突然正色凝视着林灵,“灵儿,从今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我和朗哥哥永远都只会兄妹!”
林灵还想为林朗再多说几句好话,但见甘芙别过头,似是不愿再谈这个话题,住了嘴,继而尴尬的一笑,“芙儿,我还要去试衣服,过两天再来看你!”
“好!”甘芙收起了之前的正然,朝林灵微微一笑,“我觉得你穿翠色的衣衫好看!”
“是吗?可我娘总要我穿大红的!”林灵也恢复了活泼,好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我走了!”朝甘芙摇了摇手,转身走出了湖心亭。
甘芙目送着林灵快乐的身影隐没进紫薇花海里,眸中羡慕和欣赏的神色直到再也看不到那抹翠绿依然没有消散。甘芙在湖心亭待了一会儿,锦衣和素衣走了过来。
“小姐,你让我们办的事已经办好了!”素衣神色平淡,素来稳重的她从不过多的询问甘芙的决定,所以安静的立在一边。
但锦衣性子直,不懂就问,所以不解的看向甘芙,“小姐,你为什么要救五姨娘母女啊?还花了那么多钱?”甘芙命她们去刑部为五姨娘和甘丽赎了官身,以前甘芙在甘府过得什么日子她们都知道,如今甘府出了事,甘芙还花那么多钱为她们赎身,她真的很疑惑。
甘芙扔掉手中的鱼食,淡淡的一笑,“因为五姨娘是个值得敬重的母亲!”南冥有规定,凡是被家族牵连沦为官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