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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怒发冲冠,抄起一个枕头就像那百川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不知道我是谁?那我就打得你知道!”
纳百川轻飘飘夺过枕头,扔在一边。
朵朵气极,冲到房间的后门,把门打开,从阳台上捧着满满一捧雪,又跑了进来,劈头盖脸的糊在纳百川的脸上。
纳百川抓住她一双小手,虎着脸道:“朵朵,你别以为我舍不得打你!”
朵朵才不理他,双手被抓,她就低下头,像只小牛犊一样,用额头把他脸上的雪碾压成冰水。
冰水顺着脸庞流到脖子里,好像冰冻蚯蚓爬过,又冷又湿,与被子里的温暖形成鲜明的对比。
纳百川呼地坐起,拎起朵朵就往阳台走去。
朵朵张牙舞爪的叫着:“外面很冷,你没穿衣服,就这样跑出去会冻病的!”
第451章你怀孕我负责
纳百川简直要给朵朵跪下了,现在怕他冻病了,好像刚才把雪扣在脸上的不是她似的。
……而且我怎么没穿衣服了,秋衣秋裤不是衣服呀!
纳百川把笨熊猫朵朵放到阳台的一角,阳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从地上捧起一团雪揉了几下就向她砸来。
朵朵连忙闪避,可阳台就那么大,总不能为了躲避一个雪球跳阳台吧,那个雪球砸在她的耳朵上,如天女散花一般散开,零零碎碎落在地上。
“嗷!”朵朵惨叫一声,蹲下来捧一堆雪,连揉都来不及揉便向纳百川泼了过去。
纳百川抬手一挡,那些雪遇到了他的胳膊纷纷落在了地上。
他一伸手,就把朵朵给抓住了,另一只手抓了一把雪直接盖在她的脸上。
朵朵根本躲避不了,吃了一嘴的雪,忙呸呸吐掉,蹲在地上,用两只小爪子疯狂的刨着雪,活脱脱就像一只土拨鼠,虽然两只手已经冻僵了,她还是奋力把雪挖起来泼向纳百川。
纳百川看着她冻得红彤彤的小鼻尖和红苹果脸,实在是于心不忍,把她拎进了房间。
朵朵手里还抓着两把雪,她把手伸进纳百川的衣服底下,一骨脑儿抹在他的腰间,那个冰爽无法形容,上校大人精神为之一振,翻过朵朵的身子,照着她的屁股用力打了几下。
朵朵咬牙切齿,冲着纳百川叫嚣:“你怎么这么幼稚,多大的人了,还跟我打架,还一副特么占优势的样子!”
纳百川拿了一条干毛巾擦她脸上和身上的雪水:“是你先挑起战争的,现在说我幼稚!”
朵朵去小拳头捶他的胸:“你是男人,得让着我,干嘛非跟我斗,被我欺负一下又会怎样!难道会怀孕啊!就算怀孕,我会负责的,有什么好怕的!”
纳百川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气笑了,懒得和她争斗下去,穿好衣服去洗漱,然后去厨房做早餐。
朵朵也跟着洗漱。
吃过纳百川做的蛋炒饭,喝了热乎乎的牛奶,朵朵就先下楼去,因为她急着想去玩雪,楼下有好多小豆丁在堆雪人,而且天上的鹅毛大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
啊~真冷,幸亏喝了热乎乎的牛奶,肚子暖呼呼的。
朵朵戴上棉袄上的帽子,帽子上做了两只耳朵,一戴帽子耳朵就竖了起来。
她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几圈,遮住口鼻,然后戴好林永芳给她做的棉手套,一路跑着到了楼下。
那几个堆雪人的小豆丁看见朵朵,都直蹦直跳的喊:“狗熊来啦,狗熊来了!”
纳百川在楼上听到,往下一看,把帽子带起来的朵朵更像一只小笨熊了。
朵朵不理那些小豆丁,一个人站在大槐树底下,蹲下来画了两颗心,一根箭穿过两颗心。
她刚画好,纳百川就下楼来了。
朵朵兴奋地指着脚下给他看,谁知道好死不死起了一阵妖风,树上的雪都被吹落下来,簌簌落个不停,盖在她画的那两颗心上,顿时两颗心面目全非。
朵朵气得直跺脚。
纳百川走过去,用脚尖在地上飞快的画了个猪头,然后转身离去。
朵朵干瞪着眼看着雪地上那个猪头,这个猪头是指的自己吧?肯定是指的自己!
这时就听到纳百川叫她:“上车。”
朵朵跑过去,坐上副驾驶座,纳百川开着车带她到了学校门口。
朵朵下了车,和纳百川挥了挥手,便向学校跑去,纳百川调转车头走了。
朵朵刚刚跑进学校大门,一个人影拦住她的去路。
朵朵停下脚步,微蹙着眉看着来人:“王文艳,你找我有事吗?”
王文艳一脸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不是答应我让我参加文艺汇演的吗。”
朵朵一头雾水的瞪圆了眼睛:“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王文艳一副六月飞霜委屈的模样:“昨天下午课间的时候我特意私下央求过你,你该不会忘了吧。”
朵朵点头:“我没忘,但我也清楚的记得我当时并没有答应你什么。”
“怎么没答应我?”王文艳急得都快飙泪了,“你当时明明说了知道了三个字。”
“是啊,我知道了你想参加文化汇演这件事,仅此而已,我有向你承诺什么吗?”朵朵略带一点反感道。
王文艳瞠目结舌,死贱人果然在耍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欺骗自己?
她恨得咬牙,脸上的表情却是讪讪的,陪着小心道:“可能是我误解了。”说罢,转身走了。
朵朵回头去看她,见她低着头,微弯着背,样子很落寞,刚才对她那点厌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同情。
不过参加文艺汇演不是做慈善,不是因为你可怜就能让你上。
朵朵收起自己心中那一点没必要的同情,来到了教室,凡是参加文艺汇演的同学早就到了,她们因为天气寒冷一面搓手跺脚,一面聚在一起兴奋地说着话,个个情绪高涨。
那十几个同学看见朵朵来了,都纷纷一脸璀璨的笑容和她打招呼。
朵朵没有和她们多寒暄,开始练习歌舞。
阮航的手风琴今天拉的格外顺畅,听得出昨天回去在家里刻苦练习过。
男女合声对唱《敖包相会》,朵朵也给那十名同学设计了简单的舞步,基本上是站位的变化,因为虽然他们唱歌还行,但基本都不善舞,所以朵朵力求动作简单易学。
但就只这一点小小的变化,整个场面就生动起来,比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着唱歌效果要好得多。
在排练舞蹈的时候,朵朵遇到很大的障碍,那个年代的学生从小没有学过才艺,跳起舞蹈既僵硬。学起来又慢,好像一群僵尸在动,一个上午过去了,她们也只是掌握了舞蹈动作,但要说舞蹈的美感,一点都没有。
……只能再接再厉,下午再来。
中午临走的时候,朵朵跟他们商量是不是要做统一的演出服。
朵朵考虑到那个年代做一件新衣服不容易,于是道:“虽然是演出服,但是平常也可以穿的,只是着装统一上台效果会不错,不然大家各穿各的,五颜六色,看起来不像正规军。”
第452章偷听
同学们都不敢立刻应下来,毕竟做一件新衣服对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来说都是一件大事,得回家去跟大人商量。
朵朵点头:“你们下午给我答复吧。”说着拿起因跳舞而脱掉的厚重棉袄穿上,把围巾手套戴好,看了一眼一直呆在教室里艳羡的看着朵朵他们排练的王文艳,没说一个字就走出了教室,倒是王文艳带着几分讨好冲着她笑了笑。
其他参加文艺汇演彩排的同学也都纷纷拿起自己的棉袄边穿边交谈,然后结伴出教室。
王文艳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学校。
那些同生们全都热烈的谈论着朵朵,他们惊讶于她学习好之外才艺竟然这么出众。
王文艳也笑着附和道:“是啊,陶朵朵的舞蹈跳的可真好!只是为人太冷漠了,刚才我冲她笑,她连理都不理我。”说罢,低下头伤心的自嘲的笑了两声。
王文艳在班上特别会结人缘,特别是那些条件好的男女同学她更是抱紧别人的大腿,各种跪舔,再加上她总是装出憨厚老实可怜的样子,班上许多同学既同情她又觉得她为人不错,都对她印象很好,而朵朵则不同,她不喜欢结交朋友,更专注于做好自己的事。
几个女生听了王文艳的话全都深有同感,说起朵朵来言语中就带了不满:“陶朵朵恃才而傲,一副眼睛长在额头上用下巴看人的样子,的确好令人讨厌!”
一个女生同病相怜的拍了拍王文艳的胳膊:“你别太放在心上,她对谁都这样!”
王文艳咧嘴憨厚的笑笑:“人家学习好,家庭条件也好,长得也漂亮,有骄傲的资本当然骄傲咯。”
几个向来有些妒朵朵的女生,撇撇嘴,嗤了一声,表示对朵朵的鄙夷。
天空如扯絮一般下着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所有的景物都不是太清晰。
朵朵踩着嘎嘎作响的积雪,顶着肆虐的寒风,一步一滑的走出学校大门,一眼看见纳百川的吉普车停在不远处,不由嘴角微翘,这家伙肯定是想着风大雪大,怕自己冻着了,特意来接自己。
朵朵撒丫子往吉普车跑去,刚准备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里除了纳百川还有贺明,不由得手一顿,什么情况,这两个大男人该不是在搞基吧?
怪不得每天晚上自己躺在纳百川身边与他同床共枕,他都能无动于衷……
自以为发现惊天大秘密的朵朵躲在车外偷听他俩到底在说些什么,听了两句,秀眉重锁,他们居然在说她!
车子里,贺明道:“你要我查的事总算有眉目了,豆豆一家悄无声息地离开杭州之后,据说来到了湖南,一家三口隐姓埋名的生活,可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一年,他们家就再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豆豆被人拐骗失踪了。
豆豆的父母当时就急了,发了疯的似的到处寻找,有村民告诉他们,豆豆是被一个操着湖北口音的男人抱走了,豆豆的父母就踏上了寻找豆豆的旅程。
豆豆父母听人说在武汉周边看见过他们寻人启事上像豆豆的小女孩,豆豆的父母就一路向武汉找过来。
因为为了找豆豆,豆豆的父母早就已经倾家荡产了,连去武汉的路费都没有,于是豆豆的父母铤而走险,偷偷扒上一辆开往武汉的货运火车,坐在火车顶上,谁知那辆火车在运行途中,前方突然有险情便急刹车,豆豆的父亲被惯性从货车顶上抛了下来,摔在了隔壁的一条铁轨上,正好有一辆客运火车经过,豆豆的父亲当场被碾成了肉饼,豆豆的母亲受不了刺激,跟着就疯了,从此下落不明。”
贺明小心翼翼的看着纳百川:“线索到这里就中断了,我不能肯定朵朵就是豆豆。”
一直低头专注的倾听贺明讲述的纳百川伸手搓了几把脸,眼睛望着前方,半天才心情沉重道:“朵朵应该就是豆豆。”
贺明有点惊讶:“你怎么这么肯定?”
纳百川一只手在方向盘上轻轻弹着,目光清远:“其实我第一眼看见朵朵的时候,就觉得她和豆豆有几分相似,等后来再一次见面发现她后颈上的那颗苦情痣就更加怀疑她是豆豆,再加上她兄妹五个就她名字不带‘爱’字,便怀疑她可能是陶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