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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居唐朝-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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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的。”

  平阳公主秀眉一蹙,脚步顿住:“阿陈?秀娘的丈夫?”

  薛偲道:“回殿下,正是。先前为府上的外管事,驸马建立制糖作坊后,便交由他主管。”

  制糖作坊?!

  平阳公主心头一动,心思电转,面上不显分毫,继续往里走,边走边道:“府中的防卫外松内紧,皆有护卫巡逻,为何恰好便避开了巡逻的护卫?”

  薛偲面容肃然:“此事老奴也觉疑惑。”

  平阳公主不语,直接进了正厅坐下,薛偲亦步亦趋的跟着。略作沉吟后,平阳公主喊了一声:“阿蔻。”

  阿蔻从外面迅速的进来:“奴在。”

  平阳公主吩咐道:“去查一查来人的身份来历。”

  “喏。”

  阿蔻闪身外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薛偲依旧站着,等候吩咐,平阳公主静默片刻,吩咐道:“且不忙拷问,分开关押,只给水,不给食物。”

  “喏。”

  薛偲领命而去

  在主人离开长安之前,曾对他吩咐过,有事可去找平阳公主,也曾说过,府中一切,平阳公主皆可做主。

  容氏寻机上前请示道:“殿下,老奴已然让备下热水,可供殿下沐浴洗漱。”

  平阳公主颔首,在初雪服侍下,去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被容氏引到内院薛朗的卧房,腊梅恭候在那里:“奴婢给娘子请安,一切已收拾妥当,请娘子安寝。”

  平阳公主点点头,她知道薛朗的习惯,书房不允许仆人进去,晚上不许人值夜。想起薛朗,心内一阵柔软,神情语气也不禁温和了些,道:“腊梅你不用给我值夜,有初雪在便行。”

  “喏。”

  初雪陪着平阳公主进去。薛朗的卧室里,摆设很简单,就一张大床,柜子之类的,靠窗的位置放了张桌子,桌子后面是特意加宽加大加高的坐榻,铺着软软的棉垫,还有做的四四方方的棉靠垫

  只看着这张桌子,便能想到往日薛朗是如何舒适的坐在上面,不拘是看书还是画画,想来都是他喜欢的。

  平阳公主走过去,情不自禁地摸摸桌上的事物,没动这些东西,只是轻轻地摸了摸,面容平静,眼神温柔。

  初雪默默看公主一眼,不发一语,只是去检查一下床铺。腊梅也是娘子身边的老人,知晓娘子安寝的习惯,为人又细心,一切都安排的不错,没什么需要改进的。

  平阳公主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方才去床上躺下,比之薛朗特意给她做的拔步床,他的床简直算得上简陋,但床铺上全是薛朗的味道,平阳公主躺着竟觉得比自己公主府里的那张床舒适,躺在其上,只觉安心,就像驸马就在自己身旁睡着一般。

  平阳公主轻轻叹了一声,闭上双眸,轻轻抚摸着充满薛朗味道的被子,脑海里强行转移注意力

  今日这盗匪来的蹊跷!

  今日圣人设宴,宵禁较之往日松懈,选在今日动手,也算有几分机智。只是,竟然去偷阿陈……莫不是真为制糖之术而来?

  若说幼阳这制糖术,却有独道之处,制出来的糖,雪白如霜,晶莹剔透,口味甘甜,且是散如沙状,较之别家的糖,优势巨大。

  若是有人留心,当能看出,幼阳这糖是用蔗浆熬制出来的。蔗浆这等不值当的物事,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皆有庄子种植,只看多少。

  幼阳历来行事谨慎,不是那等万事做尽,不与人留余地之人,一直皆有控制产量,给别的制糖作坊留有生存之途。只是,财帛利禄动人心,若真有胆敢铤而走险,贪婪成性

  平阳公主握紧手掌……她可不是心软仁慈之人!无论是谁,皆斩之!

  这般想着,朦朦胧胧的终于睡去,或许是心底知晓这是幼阳的床铺,即便是第一次睡卧,竟也睡得无比安详,早晨醒来的时候,比往常晚了大半个时辰。

  起床洗漱后,先喝了一碗稀粥垫肚子,等着朝食。自从怀孕后,她的饭量增加了些,早晨起来便觉得饿,早晚要加两顿,不拘是粥还是别的。

  吃了之后,也没回公主府,而是留在幼阳的书房里,捡他书架上的书读一读

  “娘子!”

  阿蔻来回话了!

  平阳公主轻轻翻了一页书籍,头都未抬:“讲!”

  阿蔻道:“奴已查清,此二人姓罗,乃是兄弟,来新近京师闯荡的游侠儿,定州人,据称幼时曾在嵩山少林寺学过几年武艺,前些时日,曾有人见过尹阿鼠府上的仆役与罗氏兄弟有来往。”

  平阳公主终于从书中抬头,眼里带着恍然之色

  这样一来,便能说通矣!骄横跋扈如尹阿鼠,胆敢视她如无物,眼界浅薄到为霜糖之利所动,做出这般事情来也就能说通矣!

  平阳公主眼神森然,语气淡定:“把罗氏兄弟打断四肢,一个扔到尹阿鼠家的大门口,一个扔到他卧房门口!”

  “喏!”

  阿蔻领命而去。

  处理完毕,平阳公主吩咐薛偲紧守门户,府中护卫加强巡逻,阿陈干脆住到作坊里去,只每个旬日归家一次,每次归家皆有护卫随行,如此才算处置完毕。

  当然,这是后话,且不忙着说。只说当日黄昏,恰是京中各衙门散职的时辰,各衙门的官员们骑马的骑马,乘车的乘车,陆陆续续的从内城出来归家。

  每天这个时候,尹阿鼠都喜欢到门口处等着,看是否会有秦王府的僚属从他门口经过,若是还敢打从他门口过,他便寻机找找麻烦。

  “砰!”

  尹阿鼠刚出来,尚未站定,只听一声闷响夹杂着一声痛哼,只觉一物砸到眼前,待细细一看,不禁脸色一变。

  管家何三惊呼:“这是何人?为何如此?来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尹阿鼠拉住,尹阿鼠脸孔涨得通红,脸上的肥肉颤巍巍的抖着:“闭嘴!噤声!找找看,是否还有一人?”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回府,何三脸色一连数变,心中一动,隐隐只觉头疼,连忙紧跟进去。

  到得晚上,尹阿鼠正待进内院休息,才刚跨进小妾的院门,只觉脑后生风,似有物袭来,下意识的扭头一看

  背上被重重砸了一下!尹阿鼠肥胖的身躯,笔直的往前倒!

  今天有点儿卡文,写的就慢!要早起,不修仙了!中午回来补!

第六卷_第490章 画技小成

  薛朗没注意到,坐在一旁看似随意吃喝,实则眼神不时关注场中的江临,已然注意到,实在是那小子的表现十分古怪,与他一身打扮相比,显得太过突兀,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江临眉头皱了起来,坐在一旁陪客的杨长史自然也注意到了,见状道:“那人应该是郑家十一郎的朋友。”

  “郑家?哪个郑家?”

  江临追问了一句。杨长史道:“前隋长社县子郑法士……将军听过否?”

  江临一窒,表情略僵。杨长史道:“郑法士乃是前隋有名的大画家,出自吴地,论籍贯恰好在将军任职的苏州。其子郑德文画技承自家学,然笔法略有不及,传至十一郎这一代,也就郑十一郎画技尚可,能否成为大家,便只能拭目以待。”

  江临点点头,问道:“与他一同来之友人,长史可知否?”

  杨长史道:“若说那位,倒也认得,曾来拜访过使君,听说出自太原王氏,他那一房有个叔叔在长安民部任职左侍郎,想来应识得幼阳。”

  江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倒是这位杨长史显然是世家粉,似是被打开了谈兴,说将起来:“说来这位王小郎,家学渊源,出身极好,他的祖母出自范阳卢氏,母亲出自博陵崔氏,风姿仪态,言谈举止,不愧是世家子弟,比之一般的小郎,不可同日而语。”

  “范阳卢氏?”

  江临着重问了一句。杨长史兴奋地道:“就是范阳卢氏嫡支正房,我弘农杨氏也算清贵,然比之五姓七望仍有不足。杨某说亲之时家严原想说个五姓女,可惜,杨某不才,无有达成所愿,引为平生之憾。”

  时人多以能娶五姓女为荣,江临受薛朗影响,觉得能娶自己心爱的女子更加的光荣,对此虽不说嗤之以鼻,不过,心底并不赞同,笑了笑,不予评价。

  那边薛朗看了一圈展出的画作,被裴云昭引着过来在席位上坐下,与裴云昭喝了两杯水酒,正在吃东西垫肚子。

  裴云昭显然是很喜欢画的人,待薛朗吃了些东西后,便拉着他讨论了起来,这些展出的画作,有些是越州画家的作品,有些是富豪之家的藏品,皆是一时精品。

  裴云昭谈兴很高,拉着薛朗当场便讨论起来,笔法、画技、线条等等,与薛朗的画法做对比有何区别等。

  薛朗也挺兴奋地,因为在这次画展上,他不仅看到了郑法士、孙尚子这两位只在书上见过,未有作品传世的画家的画作,还看到了号称唐画之祖展子虔的画作,作为一个学画的人,这些大家的画作简直看得人如痴如醉。不过,非名家之外的画作,在薛朗这阅遍千年名画的人眼里就有些不够看了。

  “听这位郎君对孙、郑二名家之画推崇备至,对其余画作却绝口不提,莫不是其余画作皆无有可入眼之画?”

  或许是两人的音量有些高,谈得也太投入了些,竟吸引了不少旁人来听,显然,有人对薛朗的说辞有看法,听语气很是不服气。

  薛朗扭头,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裴云昭介绍道:“幼阳,我与你介绍,这位是纪羡纪南山先生,在吴地一代颇有声名,我们方才看的那幅便是他的作品。”

  这幅画薛朗也有观赏过,在一众名家名作中,略有印象。薛朗和气的笑着拱拱手:“原来是纪先生,有礼!”

  纪羡矜持的点点头,漫不经心的回礼,道:“听这位郎君品评名家名作,不知对拙作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薛朗微微一怔,这位是不耐寂寞,非要出来找存在感的?

  不过,仔细想了想脑袋里的隋唐著名画家的名字,并没有这位名叫纪羡的人,再对比刚才看过的那幅所谓的,比之大家们可就相形见绌了。

  薛朗道:“若说先生的钱塘烟雨图,走的是展子虔展大家青山绿水一派,笔法细柔,线条勾勒以细为主。但是,若说钱塘湖烟雨之美,在于朦胧婉约之美,展大家的画法,婉约之美尽展,但朦胧之美却无,两者不能兼顾,失却一美,不免引以为憾。”

  薛朗自觉说得十分婉转了,但显然这位纪先生并不同意,面孔一板,诘问道:“听郎君之意,竟是对展派画法颇有微词?”

  薛朗一怔,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本着学术探讨不能马虎的原则,解释道:“展大家的画法,开创前人未有之先河,自成一派,当为大家。薛某不才,如何能对大家置喙。展大家的画法,用笔细劲,我观先生之画,用笔之处只见细,一味现之以柔,并无展大家劲的底子,这般笔法,若画烟雨图,则失之于媚,无有山川烟雨的势,缺乏大家之相。”

  薛朗自认实事求是的点评,但纪先生却有恼羞成怒之嫌:“竖子不堪以为谋!”

  说完,竟拂袖而去。

  薛朗一怔,转首问明显情商比他高的江临:“阿临,我是不是说的太直白了?我明明只是实话实说。”

  裴云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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