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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来民族简史-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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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从以利亚和以利沙到阿摩司

    当北国以色列的暗利—亚哈王朝时代(公元前887~854年),在亚哈王与其异国王后耶洗别的残暴统治下,其在政治上,宗教上的倒行逆施,使得坚持耶和华信仰,主张廉洁政治的师徒先知以利亚和以利沙应时而出。以利亚先知不避危险与拜异教巴力的先知进行反复的斗争(《列王纪上》第18章)。以利亚先知培养出来的学生以利沙先知,继承以利亚的工作,他立意推翻多行无道的暗利—亚哈王朝,支持新耶户王朝的建立。他在旧王朝中物色了掌握兵权的耶户将军,鼓动他发动军事政变而推翻了亚哈的王朝,并斩尽杀绝旧王朝家族并清除耶洗别所引进的异教势力。公元前八世纪六十年代,北国耶罗波安二世当权的年代,出现了社会贫富的显著两极分化和伦理道德沦丧的败坏现象,宗教上则表现注重仪礼,徒有虚伪的形式。这时原以牧羊为职业的阿摩司出现于繁华一时而罪恶充斥的伯特利,他面对当权的宗教祭司慷慨陈词,他说:“我原不是先知,也不是先知的门徒,我是牧人,又是修理桑树的人,耶和华选召我,使我不跟从羊群,对我说,你去向我民以色列说预言。”(《阿摩司书》7:14~15)阿摩司先知无畏地抨击耶罗波安的国家政策,暴露社会的真实情况,说富豪“舒身躺卧在象牙床上,吃羊羔牛犊,弹琴鼓瑟唱消闲的歌曲”,而穷人却为一双鞋被卖为奴,“他们见穷人头上所蒙的灰也都垂涎,阻碍谦卑人的道路,父子同一个女子行淫……”(《阿摩司书》2:6~7;6:4~5)。此时的耶和华的宗教变成只注重仪式礼仪和形式,弃绝公平与社会正义。阿摩司作为耶和华神的代言人庄严宣布:“我厌恶你们的节期,也不喜悦你们的严肃会,你们虽然向我献燔祭和素祭,我却不悦纳,也不顾你们用肥畜献的平安祭,要使你们歌唱的声音远离我,因为我不听你们弹琴的响声,惟愿公平如大水滚滚,使公义如江河滔滔。”(《阿摩司书》5:21~24)阿摩司先知以他的公平与公义的主张因而闻名于世,被称为是“公义的先知”。

    三、何西阿先知

    何西阿是和阿摩司同时代的先知(公元前750~735之间进行工作),他所宣扬的是上帝始终不渝的爱。何西阿先知以自己家庭夫妻的悲剧来扮演一个形象化的比喻和教训:先知的妻子歌篾生有三个儿女,但她却另有所欢逐渐堕落为娼,离他而去。虽然如此,先知何西阿仍不忘情,仍不改初衷而爱着她,后来竟愿出赎价把她从堕落深坑挽救回来。这个家庭的悲欢离合,目的在引出一个“不渝的爱”的教训,这就是:以色列人本来忠贞爱神。但以后却背弃耶和华而去敬拜异神,正如妇人不贞堕落一样,但耶和华仍不抛弃他们,仍期待他们一朝改悔,耶和华以赎价把他们赎救回来。何西阿先知就是以此生动的例证把神人之爱比作夫妻之爱。这种比喻所代表的观念,以后延伸到了新约时代,使徒保罗就是把基督和教会的关系比作丈夫和妻子的关系,教会被比作是基督的新妇(见《新约·以弗所书》5:22~25)。何西阿先知教训的中心是强调上帝慈爱的属性,“慈爱”一词,希伯来文读作“哈赛德”(hasad)、它的含义不是指世人之间的爱,而是包含着慈爱母亲对婴儿的爱怜与照拂,是一种极纯洁的爱,它包含着一种怜恤、良善与虔诚的素质。上帝喜爱人都具有这种素质,他喜爱这种素质甚于献给他的许多祭物。因此在《何西阿书》6:6说:“我(耶和华)喜爱良善,不喜悦祭把。”“良善”一词原文即“哈赛德”,而“良善”一语尚不足表达“哈赛德”较深的内涵。圣经底注为“良善”亦可译为“怜恤”,实则亦可译为“慈爱”,即如上帝爱世人的那种“不渝的爱”。何西阿先知故亦被称为“爱的先知”。

    四、以赛亚和弥迦先知

    公元前八世纪出现的第一位大先知是以赛亚(公元前740~701年作先知)。以赛亚出身王族,他与南国乌西雅王是堂兄弟。乌西雅王在其长达四十年的当政期间,在内政外交、军事与农业建设上颇有建树。在宗教上虽还没有根绝异神的影响,但他“行耶和华眼中看为正的事”,使耶和华的宗教在国中居主导地位。乌西雅王在公元前740年去世,就在这同一年,以赛亚感悟自己身上负有的使命,他开始了持续近四十年的先知活动,他以耶和华神代言人的身份宣布上帝对会罪恶的严厉谴责。以赛亚对南国犹大哈斯王亲亚述的路线持强烈反对态度,亚哈斯王为讨好亚述王而大兴亚述异教的举动使先知痛心疾首。以赛亚先知的主张是上帝的圣洁。“圣洁”既包括宗教上的虔诚,诚实无伪,也包括人间伦理道德的善行与清洁无疵。以赛亚先知主张人们不仅要弃绝恶行,自我圣洁,圣洁的具体行动还应寻求公平的行为,为孤苦无告的人伸冤辨屈。先知的一句名言为:“你们要洗濯自洁,从我(耶和华)眼前除掉你们的恶行,要止住作恶,学习行善,寻求公平,解救受欺压的,给孤儿伸冤,为寡妇辨屈”(《以赛亚书》1: 16~17)。以赛亚先知以主张“圣洁”著称,故亦被称为“圣洁的先知”。

    公元前八世纪的第四位先知是弥迦(公元前725~690年间工作)。弥迦先知出身于耶路撒冷西南迦特附近的山区,和以赛亚先知虽是同时代的人,但他们两人的社会地位悬殊,也不能证明他们两人曾经见过面,但两位先知的言论与所发布的信息,却有许多共同的语言,特别对社会罪恶的谴责和对贪官富豪的揭露和谴责,许多言词犹如出自一人之口。例如《以赛亚书》5:8~12与《弥迦书》2:1~5,即为明显的例子。此外,以赛亚和弥迦两位先知对于世界未来的和平前景,充满了坚定的信心与美丽的远象,我们都预言,在未来的世界里,人们“要将刀打成犁头,把枪打成镰刀,这国不举刀攻击那国,他们也不再学习战事”(《以赛亚书》2:2~4和(弥迦书》4:1~5),这是旧约圣经中歌颂世界和平的脍炙人口的诗句。

    弥迦先知和阿摩司、何西阿、以赛亚三位先知一样,强烈反对空具仪式的献祭就能够赎罪,就能够博得上帝的欢心。他尖锐指出:“我朝见耶和华,在至高上帝面前跪拜,当献上什么呢?岂可献一岁的牛犊为燔祭么?耶和华岂喜悦千千的公羊或是万万的油河么?我岂可为自己的罪过献我的长子么?为心中的罪恶献我身所生的么?世人哪,耶和华已指示你何为善,他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只要你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上帝同行。”(《弥迦书》6:6~8)弥迦先知在此并没有个人独特的主张,他综合阿摩司先知的公义,何西阿先知的慈爱、怜悯,与以赛亚先知的圣洁、谦卑的心的教训,指出上帝眼中的善和对世人的要求,就是“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上帝同行”。

    公元前十世纪开始的南北分国时期里,从以利亚、以利沙两位先知,以至公元前八世纪留有书卷的四位著名先知,他们最大的贡献都在于确立了独尊耶和华一神的信仰,坚决毫不妥协地与异族神的崇拜与习俗进行不调和的斗争,并进而昭示这位独一神所有的重要属性,这位独一上帝不是早期所表现的是复仇、惩罚、嫉妒的神,而是满有慈爱、怜悯、良善、信实、公义、和平的神。具有这些基本属性的神,他对世人的行为与伦理道德的要求也自然是这些属性的体现,就是回到弥迦先知所综合的结论上来,即应当“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上帝同行”(《弥迦书》6:8)。


第六章  被掳时期(The Exilic Period)

 

 

公元前586年,南国犹大亡于新巴比伦,耶路撒冷城、所罗门圣殿被毁,国中的精华与上层人士被掳去巴比伦异邦,进入巴比伦囚虏时期,这个时期持续近半个世纪。公元前538年,波斯古列王(Cyrus元前590~529年,亦称居鲁士王)兴起,释放犹大被掳的人归回巴勒斯坦。公元前586~538年,这一段时间称为被掳时期。

 

第一节  被掳到巴比伦去的犹大人

 

    耶路撒冷城被攻破,犹大国家灭亡,巴比伦征服者将犹大国的官员、上层人士、技术人员掳去巴比伦,这是主要的一部分。但事实上不可能全部被掳走,剩下的一部份贫穷老弱,留下看守田园,“修理葡萄园,耕种田地”(《列王纪下》25:12),另外还有一部份流亡于邻邦埃及,接着流散到地中海沿岸各地。

    被掳到巴比伦去的犹大人属于国家中的上层分子、工匠、技工、手艺人等,闻名的以西结先知也在被掳的人群中。新巴比伦王对待犹大俘虏远比以前的亚述王宽容得多,如北国以色列灭亡后,亚述王撒珥根二世将北国居民掳去亚述后,被强制分散各地,化整为零,终于使北国以色列人逐渐与异族人同化,久而久之,成为“丢失的十个支派”。这次被掳到巴比伦去的犹大人从若干资料上可以证明,他们仍可以聚居一地,享有一定的自由,并保留相当程度的民族习俗与特点。根据《以西结书》第一章的记载,以西结先知本人和一部分被掳者被安置在巴比伦的迦巴鲁河边。该聚居点称为“提勒亚毕”(Tel…Abib)“提勒”希伯来文为“土丘”或“小山岗”,即被掳犹大人的聚居点。除《以西结书》3:15提到此“亚毕山岗”外,《以斯拉记》中也提到被掳百姓聚居点的地名,如“特米拉”(Tel…melah)、“特哈萨”(Tel一harsha)等(《以斯拉记》2:59)。此处地名译文的“特”,与《以西结书》3:15的“提勒”在原文都是“Tel〃,指“土丘”或“小山岗”。由此可知,被掳之民在巴比伦都有众多的“提勒”或“特”某某的大小民族聚居点。这种聚居点成为他们生活与崇拜既分散又相对集居的中心。

    被掳之民在巴比伦异乡的初期情况,虽然圣经中没有很多的记载,但仅从《诗篇》第137篇这篇反映被掳时期的诗章中,就可以看出被掳之民在异乡内心的痛苦和对敌人的仇恨情绪。他们对耶路撒冷的爱恋与对巴比伦人、以东人的憎恶,形成了很鲜明的感情对比。这篇《诗篇》一开头写道:“我们曾在巴比他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我们把琴挂在那里的柳树上,因为在那里,掳掠我们的要我们唱歌;抢夺我们要我们作乐,说:‘给我们唱一首锡安歌吧!’我们怎能在外邦唱耶和华的歌呢?”诗歌的作者肯定属于一个身历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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