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叔玉看了看路,叫道:“呆着别动,我下去接你。”
上来的路不怎么好走,不然这风景优美的去除也不会保持到如今这么好,来时自己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一帮子学生和夫人给弄上来,这时候见王静也有上来的意思也得去帮帮,虽说两人的关系复杂,又有所恩怨,但是一个大男人在这时候就得有大老爷们的气度,这山路毕竟不好走,出了危险谁也不会说高兴。
为了省些时间,魏叔玉抄了近路,就翻了这个斜坡朝下面蹭。
这斜坡上还布满青草,沾着早上的露水有些滑,蹭着往下溜就跟滑梯似地,嗖一下就下去了,真爽。
“慢点,别摔着了。”
站在原地没动的王静朝这边喊着,魏叔玉已经跳下斜坡,抄了小路很快走了过来,站在面前。
王静将手里的枝条扔到一旁,来回打量魏叔玉,一边还埋怨,“有路您不走,也不怕摔着,没事吧?”
魏叔玉摸了摸屁股,呲牙一笑,下来时嗖的一笑是爽了,可屁股受罪了,被石头擦的生疼,造孽啊。
指了指梁子上,“我没事,你上去不?我们在野炊。”
王静似乎想去来着,听着这话眼中投射出向往的光芒,但是很快就被她掩饰下去,就地蹲了地上,捡起一路大露水上来的枝条,抽打着身边的草儿,“不去了,就听您的话,不敢和您家里人接触,不然您又说我有坏心思。”说罢也不看魏叔玉表情,理了理头发面向梁子下的庄子,“找您有点事,就坐这说了吧。”
魏叔玉琢磨着也是这个理,于是坐在王静边上,问道:“啥事这么急,都跑这了,看你一身湿的。”
王静扭过头,笑道:“也没什么急事,这不一早去您府上想找您和小小说说酒精作坊的事么,可听说您和小小都没在。这正回走呢,看着这上面有人像是您,就自己捡了根棍,一路打露水这么就上来了,看看到底是不是您。”说罢笑着晃了晃枝条,“您倒是悠闲,开春那么多事,这掌柜的倒跑了外边游山玩水了。”
“懂个啥,这叫甩手掌柜,只负责数钱,平时节假日无限的差事。”魏叔玉看了看王静湿漉漉的裙摆,随手抓起来一拧,滴滴答答往外渗,也不知道这婆娘打的哪门子露水,“招呼下人喊一嗓子的事,这就算听不到也看得到,干吗非得自己跑来,以后再遇见这事可别这么瞎来,路不好走,给你摔死了我还得赔。”
王静也不在意,看着魏叔玉的动作有些入神,“外边都说您惧内,没想到还是真的,要不这么体贴呢。”
这太过分了,魏叔玉给手一甩,黑着脸喝道:“没点良心,自己拧去。”拧过头,看天。
王静一笑,把捏的皱巴巴的裙摆抖了抖舒展,自顾自的折腾一会,理了理头发,也跟着看天。
“我说,你到底有事没?”魏叔玉终于耐不住了,问道:“没事我就上去了?”
王静瞟过来一眼,小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不等魏叔玉说话就立马道:“有事,作坊的事!”
“啥?”
“朝廷催了,即日动工。”
魏叔玉一愣,“这么急?”
王静回答道:“东征高丽的队伍已经上路了,虽说只是……”回头看了眼魏叔玉,“袭扰,您的主意。”
魏叔玉撇了撇嘴,东征的事他一点不像掺和,袭扰破坏春耕的策略也只是酒后吐出来的点子罢了。
能和几位军中大佬不谋而合也是个偶然,听说最后被采用也让他吃了一惊,而后来满长安都说魏叔玉怎么怎么善用兵法也是因为这个而来。但是针对袭扰这个才略,不得不说是有些卑鄙的,若不是站战争的立场上,魏叔玉也很反感这种没有人道的策略,但是战争就是战争,为了求得胜利,残酷些也是必须的。
王静继续说道:“虽说只是袭扰,但难免有些伤病,到时候终究是能起大用处的。”
魏叔玉皱眉,“时间是不是紧了点?”
王静笑了笑,“事在人为嘛。”说罢站起身,吸了口气,“待会您让小小去我家详谈,学生就先回了。”
“等会。”什么玩意这就走了,魏叔玉赶紧问道:“你家哪呢?”
王静妩媚一笑,纤指朝庄子上一处宅子指了指,“就那,刚搬过来的,以后咱邻居了,方便。”
第七十六章 濒临破产
这太意外了,魏叔玉愣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之前被这婆娘捏着把柄无奈同意继续收她当学生,但是条件是不让她在自己家学,以求不会被别有用心的接触家人而有所图谋,没成想到了现在这婆娘居然搬到了自家庄子上,两家也就几里路的样子,离得这么近又是合作伙伴,平时来往自然是免不了,久而久之的也熟络了,每天串个门什么的岂不是更危险?
这太狡诈了,魏叔玉很恼火。
别看两人斗智斗勇这么久,魏叔玉觉得自己已经在这件事上降服了王静,没成想又被将了一军。
内心恼怒,想给这婆娘打一顿,可扭头时人已经顺着路下了梁子走出了一段距离。眼看追上去也不是个事,魏叔玉咬牙切齿的朝下狠狠扔过去块石头。这事太憋屈了,又找不出什么反对的理由,你要说人家不守信,人肯定说当初条件里也没不准搬过来的话,而且两个作坊都在庄子上,人作为股东,合作伙伴,或者说朝廷的监管员,自然有理由住在庄子上图个方便,怎么说人家都占着里,就算再不愿意也没办法。
恼怒的扭过身,一路对着草儿乱踢,黑着个脸的回了梁子上的草地。
野炊已经结束,此时的三个孩子正拿着铅笔和特质画板写写画画,这是魏叔玉布置的作业,写生。
貌似很感兴趣很好奇的程梨花围着三个大哥哥转来转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脸上的表情丰富至极,一会一脸惊叹,一会羡慕,一会又鄙夷。粉嫩嫩的小脸活生生一部正在播放的连续剧似地,不过还好此电视剧为哑剧,即使表情再夸张也没打扰他人的艺术创造,三个孩子依然专注的对着山下庄子用心描画着。
“相公。”
孙小小正跪坐在地上对着天空发呆,见到魏叔玉后立即笑起来,扑进怀里。
魏叔玉挤出一丝笑容,抱着孙小小,可心里还对王静那婆娘耿耿于怀。
孙小小感觉到了什么,仰起脸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这事还真不好说,魏叔玉本就不打算让孙小小知道,虽然这孩子心里缜密,很多时候能帮忙,并且对待王静这个人肯定要比自己有更多的认识,但是问题是魏叔玉不想让这孩子介入太多可能危险的东西,所以王静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没和孙小小讨论过,因为他知道自己一说,孙小小肯定知道自己的态度,立马会当回事去调查。先不说她能不能分析出些什么,起码让她接触到就已经很危险,所以这事尽量瞒着。
想到这,魏叔玉一笑,“究竟作坊怕是要开工了。”
孙小小点了点头,诡异一笑,“那可好,妾身又能帮相公赚大钱了。”
这话从孙小小嘴里说出来魏叔玉一点都不怀疑她有这个能力,因为之前玉霜的暴利收入就能证明这一点,无论是管理还是销售,孙小小都能手到擒来,仿佛是天生的生意人,小小年纪除了睿智和恐怖的分析能力之外,她也像行走商场多年般老辣,里里外外处理都能妥妥当当,未来酒精生意的自然没什么困难。
可问题是,几天过后的魏叔玉已经无暇考虑将来能赚多少钱,而是仓库里还有多少钱……
从野炊那天回来之后,玉珠的买地一事终于打响,经过十几名贵妇的资金和势力支撑,买地团成功打败各路人马,拿下了沣河边上最为肥沃广阔的一块地。而尘埃落定后的分地这件事上,作为发起人的玉珠有优先选择权,这让她兴奋的过了头,大手一挥买下看重很久八千亩好地,其豪爽阔绰被奉为女中豪杰。
可就是因为这次豪爽,结果却让魏家陷入了窘境。
因为按照之前的计算,买地这件事上玉珠的可支配资金只能够买下五千亩,可因为兴奋过了头,使得她的热情空前,完全将预算抛之脑后,一口气就拿下八千亩地。本来这事放了以前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问题的关键是酒精作坊也开始了建设工作,其规模之大需要的资金等同于一个无底洞。虽说王静背后的采伐给予了极大的资金支持,但是毕竟也有个数,一旦需要对方追加,那么利润上很可能魏家会吃大亏。
这几天也是动了仓库多半硬撑,不过看样子也绝对撑不了多久,玉霜虽说也在赚钱,可毕竟杯水车薪。
每当魏叔玉眼看年关时还满当当的仓库见了底,那个心疼啊,那个滴血啊,想要杀人……
“还夸呢?还聪明呢?你怎么不把我和小小也卖了?还能多换几亩地给你。”
这天实在忍无可忍,给玉珠叫道跟前训话,心里窝了一肚子对不良社会风气的不满。
这年代对土地的重视程度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按唐朝人的思维方式,有钱了就得买地,不仅造福子孙还很有面子,所以玉珠这次买了这么大一块地完全是一种睿智的体现,满长安都在夸她本事,多么多么的有远见,又多么多么聪明,连王管家见了都激动的老脸通红一个劲歌颂夫人英明,看的人就想吐血。
事实上即使上家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可就因为那观念却没人说玉珠坏了事,这其中就包括玉珠本人。
所以面对魏叔玉的指责,她理直气壮,“买地是买地,作坊是作坊,相公不能相提并论来埋怨妾身。”
魏叔玉很恼火,“你还有理了?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能不清楚么,作坊现在的钱还不因为买地糟蹋了?”
玉珠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还没被满世界的夸赞弄昏头,要是王静那边追加投资就必定减少利润这个道理她也懂,因为买地导致这一结果,明显是不划算的。不过这念头只是一瞬,下一秒她又开始嘴硬,“这怎么能说是糟蹋呢?那钱妾身没拿来吃没拿来喝,可全都买了实实在在的田产了,不算糟蹋。”
魏叔玉翻了翻眼皮,“咱不说糟蹋没糟蹋的话,就说你这么做的后果,当初你可是把玉霜作坊最大一单生意的进项给挪了过来,我也跟你说过咱家只能吃下个五千亩,你这下那多出来三千亩地的钱就是拆出来的窟窿,根本就填不上。这要是放以前少了没什么,咱还可以继续赚,可现在呢?咱还就非缺那点钱了。”
玉珠哑口无言,坐了椅子上不安的拽着丝巾,不敢看人。
他明白现如今的处境,仓库亏空,玉霜那边赚钱又是一点点的来,就算支援也只能是杯水车薪。
可以说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容乐观,而这一切都是因为……
“算了,不管谁对谁错,现在解决问题才是关键。”玉珠一直强势,委屈的模样看的人心疼,魏叔玉也不想责怪这婆娘,毕竟她也是为了家里,说这些也就是想规范下她的思想,不能看了地就发疯。上前给玉珠抱住,“以后咱遇见什么事要多想想,不能头脑发热,这事就当捡个见识,以后注意点就成,明白吗?”
玉珠靠在怀里点了点头,难得认输表现出服帖的样子,让魏叔玉感觉特有面子,“那那些钱怎么办?”
魏叔玉拍了拍玉珠的后背,“这事你不操心,我来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