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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了成不?把你怀个娃都怀成更年期了,整天罗里吧嗦的。”
“成,那妾身不说了。”
魏叔玉整个人闷在被子里,嘴上说事不耐烦,可心里却是另有一番想法。
实际上他又怎么会忘记王静那没送,只是因为之前那狗血的矛盾至今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也不好意思上人家的门,所以才没去罢了,自大上次被撵出来,这事也着实让他头疼了好久,也不是不想去和王静和解,关键这次的事就不是吵吵架然后服软道歉就能完事的性质,两人的关系到了这一步,很多事都变得复杂,尤其是玉珠怀孕这件事,左思冥想都不找不到突破口哪怕是去安慰几句,油嘴滑舌再怎么擅长也派不上用场,人家王静怎么个态度怎么个想法又怎么能猜得到,不说拿出爷们的性子有事就去解决,哪怕就是上个门都迟疑不定,也够窝囊的。
玉珠的话算是提了个醒,算算时间也长时间没去了,可不能把人心寒了。
但是不是真去,去了以后说啥,时半会还没个注意。
孙小小上班去了,玉珠挺着依旧扁平的肚子上长安满世界炫耀去了,留下魏叔玉一个还趟炕上琢磨。
对于王静,这么长时间以来感情固然是与日俱增,在内心深处虽然不至于超过玉珠的地位,但也是奇虎相当,正是因为这份重视,在两人目前的关系上魏叔玉本就心里愧疚,不管是否事出有因,或者王静建议只能如此,但作为一个女人,谁想就这么跟了个男人整天偷偷摸摸没个名分的胡混,而作为一个男人,把人黄花大闺女睡了又睡,除了感情上的寄托,现实里又给过人家多少温暖,就算平日里两人都刻意回避这个话题,但魏叔玉心里一直觉得对不住人家,所以对于王静他总是很敏感,而这次的事也将很多问题暴露出来,心中愧疚更甚了几分。
不知不觉想了很久,直到下人来叫吃早饭,魏叔玉这才叹了口气起床。
屋外还是冬天标志性的阴天,乌云始终盖着。
不怎么好的天气让人心情同样怎么也好不起来,甚至有种拿着金箍棒给天空捅个窟窿把太阳扯出来的想法。
吃过早饭屋子里走了半天,最终一咬牙一跺脚,抱起个二蛋他哥打的小炉子就出了门。
像玉珠说的那样,送个温暖去。
哪怕不领情也是个登门的借口,到时候再随机应变,什么道歉的话临时再想。
“你们家小姐再没?”站门前问门房。
“哟,是侯爷?”门房从屋子里探出脑袋,搓着手笑道:“好久不见您了,小姐在呢,您直接进去吧。”
“恩。”魏叔玉走了进去,见门房朝怀里一个劲瞅,不由得僵硬一笑,抬了抬炉子,“送温暖。”
“唉,送温暖!”门房连忙附和,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小屋子里,“小的这也有一个。”
“那你们小姐……”
“小姐房里也有。”门房笑着说道,似乎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忙尴尬道:“不过送温暖就是个心意嘛。”
魏叔玉僵硬的笑了笑,朝里面走去。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什么登门的借口是不是多余,既然走进来的,就是抱着个冬瓜也得送了。
来到书房前,魏叔玉多少有些忐忑,好半天才腾出一只手敲门。
“谁?”屋里传来王静的声音。
“我。”
屋子里静下来一阵,过了会才说了句进来。
魏叔玉伸手将门打开,屋里扑面而来一股热气,快速将门合上,往里一看,不由得心里一凉。
此时的王静仍然是坐在软榻上,身边就是个小炉子,身上还盖着毛毯,手里捧着本书,但那脸色却是憔悴到了极点,仿佛大病初愈一般收了一圈,眼窝和两腮都深陷下去,五官变得极为突兀,一双原本水汪汪的眼睛也毫无神采,哪还有昔日那个只看一眼便将人魂魄都勾走的绝色美女摸样,活脱脱一个生了大病的平常可怜女子。
“你这是咋了?”魏叔玉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王静,心里不由猛的一抽,急忙走了过去。
“您可总算是肯来了。”王静身子不动,目光落在魏叔玉怀中,“送炉子?”
“来看看你。”魏叔玉将炉子随手放在脚边,忍不住拉起王静的手,“跟我说说吧,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王静也不挣脱,牵强笑起来道:“就是瘦了些。”
“瘦了些?你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摸样了。”魏叔玉有些动气,“不知道爱惜自己吗?是不是病了?”
“没病,就是瘦了。”王静一笑,“摸样也丑了,本不想被您看到的。”
“说什么呢。”魏叔玉听的揪心,急忙将摊子好好捂住,说道:“要知道你成这样了,说什么我都得来了。”
“您忙?”
“不忙。”魏叔玉不敢看王静,目光随着手里的动作飘来荡去,“就是不知道怎么上你家门,也不知道说啥。”
“所以您就抱了个炉子来了?”王静笑了起来。
“恩,当个借口。”魏叔玉怪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炉子,“现在用不上了,有我在这呢。”
“是啊。”王静叹了口气,看着魏叔玉道;“炉子整天烧的旺,可人心里还是觉得凉,您来了倒暖和点了。”
“早知道早来了,也不至于让你把身子折腾垮了。”魏叔玉揪心的表情全在脸上。
“有您这句话妾身就放心了。”王静抬起头,眼中现出泪花,带着一丝颤音,“以为您有了娃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魏叔玉急忙将王静瘦了一圈的身子紧紧抱住,“什么时候都不会不要了,放心。”
王静靠在魏叔玉的胸膛上,两滴清泪带着滚烫落下,看得人既疼惜又揪心。
此刻的魏叔玉心中后悔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总以为两人之间的某些事需要去解决,却不曾想过在他思考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时候王静所承受的痛苦和担忧,原来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绝对完整有效的解决方法,只要在一起什么不能慢慢解决,一辈子几十年的光阴一眨眼就没了,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苦恼和痛苦的度过未免太不值得。
第二百零五章 问题
“夫君。”
“恩?”
“妾身饿了……”
“啊?”
“这小半月一直吃不下饭,现在好些了,倒觉得肚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王静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我帮你准备吃的去。”闻言魏叔玉急忙往起站。
“跟下人说声就成。”王静伸手拉住,“您就跟前陪着,妾身这会身上一点力气都没。”
“恩,陪着,那我去叫下人。”
“好。”
王静家的下人虽是不多,但宅子不大,走了没多远就遇见了丫鬟,跟说了小姐要吃饭,丫鬟起先是一愣,而后仿佛什么天大的喜事一般一边急急忙忙的朝厨房跑一边叫着小姐终于吃饭了,可想而知王静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看到魏叔玉心里愧疚更甚,自己这小半个月整天吃的好睡的好,没事还担心玉珠肚子里还没绿豆大的娃是不是出危险,遇见学院里有学生家里因为一氧化碳中毒了,还挺像回事的弄出安全炉具为国为民,可自己活生生的女人却一个人大冬天的独守空房,就因为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而整日吃不下饭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想自己都不是个玩意,外面就是积攒了天大的功德人人竖起大拇指,家里老婆却受苦受难,这还是老爷们做的事吗?
走回屋子的时候魏叔玉一直琢磨着。
虽然他自信两人之间的感情稳固,但毕竟现在这种偷偷摸摸没有任何名分的关系无法给王静安全感,没有安全感这种关系就容易变得脆弱,虽然这女人看似坚强,但也毕竟只是个小女人,也会为自己的幸福担心,也会害怕被抛弃,自己在想着怎么道歉解释的时候其实就已经伤害了人家,虽然并不是有心,但王静现在这个样子本就是因自己而起,身体上的还是能够看到的,看不到的感情和心里摧残,才是更加让人痛心疾首追悔莫及的罪恶。
整个人被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包围,脑子里全是愧疚。
进屋再一看到王静那原本丰满此刻却犹如人干似地身子,更是忍不住鼻尖泛酸,就想给自己两刀。
“找到下人了吗?”王静问道。
“啊。”魏叔玉转过身将门关上,使劲眨了眨眼睛,而后转身一笑,“叫了,马上就端来。”
“小半月没好好吃饭,这会怕是一大锅妾身都能吃完。”玉珠嫣然一笑,但气色太差没有往日的光彩。
“恩,多吃,越多越好。”魏叔玉走过去,将魏叔玉扶起来抱住,轻声道:“这半个月你受苦了。”
“别说这些了。”王静笑着道:“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耿耿于怀,相公也别太挂在心上。”
“可我心里愧啊。”
“愧是肯定的,要不愧早给你撵出去了。”王静白了一眼道:“不过,其实这事不怪您,是妾身自找的。”
“是我。”
“没力气跟您争,等妾身吃饱喝足了,你要觉得打你几巴掌舒坦点,妾身肯定不手软。”
下人没多会就敲门端来了些东西,魏叔玉打开门接过来便立即让王静填填肚子。
估计也是太着急了,准备的仓促,就两个简单小菜外加一碟饼子,算不上什么丰盛,但王静到了这时候没有任何挑剔,吃的格外的香,魏叔玉一边伺候一边看着忙碌中王静苍白的脸色,不由心里发酸,同样是自己的女人,玉珠能光明正大的打着魏家夫人的招牌自豪滋润的活着,如今怀了孕更是更加风风火火,而王静却只能一个人呆在这冷冷清清的宅子里,盼来盼去自己这个没良心来了能添点人气,可却始终要偷偷摸摸的唯恐被人发现,眼看魏府那边热热闹闹的全家都围着功臣一般的玉珠转,可这个似乎温暖的房间里却透着无人问津的寒冷憔悴。
王静是个可怜的女人。
生活对她太不公平,自己能够补偿,却并未尽心……
想到这,魏叔玉心里告诉自己,往后的日子里一定要善待她,就算暂时不能光明正大,但起码不能苦了她。
“有点力气了。”王静吃完最后一行饼,喝下魏叔玉递来的茶水,擦了擦嘴笑着道。
“恩。”魏叔玉也跟着笑起来,瞧着王静脸色终于有了点血色,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怎么?”魏叔玉晃了晃肩膀,“心里要是不舒坦,妾身给您几巴掌?”
“那你打。”魏叔玉还真有这想法,立即把脸凑过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算了,妾身还怕手疼了。”王静将魏叔玉的脑袋推开,“就让你继续愧着,一辈子记着,往后就不敢了。”
“向王静同学保证,绝对没有下次。”
“油腔滑调的,死性不改。”王静白过来一眼,“不过话说出口了可得记着,再有下次妾身可直接不活了。”
“恩恩恩,绝对没下次!”魏叔玉一脸肯定。
“唉,吃饱喝足了,舒坦多了。”王静伸了个懒腰,躺下去,摸出本书,晃了晃,“您瞧这是什么书?”
“不认识。”
“妾身也没看出是什么书。”王静将书扔到一旁,“小半月没出门,整天就这么捧着书,可一点都没看进去。”
“恩。”魏叔玉无言以对。
“算是长了见识了,知道啥叫食不知味魂不守舍了,唉,往后啊,再不这么折腾自己,要死就死个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