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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曹虎看着魏叔玉的眼睛半天,才颓废道:“那小弟只有听天由命了,唉……”
“别想太多。”魏叔玉现在懒得安慰人,自己还需要安慰呢,丢下这话就浑身没了力气似地走了。
这下算是明白了,这次的事绝对是背后有人故意捣鬼,想陷自己于不义。如果只是只是外界的期望,自己顶多听之任之不去管,反正自己的确是没办法,可问题是风声说是出自自己之口,那这时候外界的期望等于就是自己挑起来的,这时候要沉默下去煽风点火的肯定要说自己缩头乌龟,说自己也没办法吧那肯定又得安个吹牛的帽子,要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可偏偏现在代表整个魏家,丢人是丢了魏家的人啊。
要是自己脸厚点无所谓,可以后魏家怎么做人?怎么在长安立足?玉珠出去了还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这一招太狠了,魏叔玉想杀人。
“想多了吧您。”王静看着一脸郁闷的魏叔玉,笑道:“这事也不一定是有人害您。”
“屁!”魏叔玉没点好脸色,本来躺在软踏上这时一头竖起来,激动道:“肯定有人想陷害我,妈的!”
“说什么呢?”王静脸色有些难看,“干吗又骂人?”
“多新鲜,要是你遇见你都能气得杀人。”魏叔玉拍着桌子,朝王静道:“干啥?骂人爱你啥事?”
“没。”王静扬起笑容,走过来安慰,“这事吧,妾身瞧着应该是夫君名声太大,好事之人押了您的宝。”
“没这么押宝的,这纯粹是造谣,你没听见刚和你说,外面都说能解决这话时出自我口?”
“恩。”王静点头,又笑道:“那就是传着传着就变了味的。”
“你到底帮谁说话?”魏叔玉气的不行,“也没听你安慰安慰,只顾替那些人辩,胳膊肘往外拐是不?”
“哪能啊。”王静笑着拍了拍魏叔玉的胸口,“那您有没有主意?”
“没!”
“是没还是嫌麻烦?”
“你今天就不对劲的很。”魏叔玉一把给王静推开,“当我是啥?有办法解决我能看着几千亩地遭灾?”
“可又发火了。”王静也不介意,“妾身不也就是这么一说,谁让您以前总懒得很呢。”
“以前……”魏叔玉想说什么,但是想不去辩解的话,索性一拍桌子走人,“你爱咋咋地去!”
这次的事确实憋屈,操蛋。
本来遭了灾谁都着急,魏叔玉自己也着急,他觉得自己要是个修真者肯定给弄个法术过来好歹能缓缓,可偏偏他只是个多拥有那么一点知识和见识的中学小老师穿越者,稍微表现的比普通人有能力一些就被奉为神人,起初还沾沾自喜,可没想到就因为出了名这次被陷害被寄予希望,这还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就因为之前几次流露出的特殊才华,让许多人愚昧的认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高人,这一次就认准了能对付的了天灾,可魏叔玉心里委屈啊,这么大面积的旱灾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很气愤,也很委屈,这会就想告诉全世界的人自己只是个小老师,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不会,可现在这么说没人信也解决不了问题。
这几天过的不舒坦,战战兢兢的。
不管谣言是污蔑陷害还是以讹传讹,总之现在已经传得满城风雨,本来就陷入绝望的庄户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三天两头跑到魏府门口一跪跪一天,就跟请神仙似地。要么就是朝廷的一些官员,和曹虎一样真把风言风语当回事,将受到直接影响或附带责任的大小官员一个接一个的来,让人不胜其烦。
玉珠因为旱灾的事闹得整天闷闷不乐,魏叔玉不想让她太着急,所以打算把这事隐瞒下去,暂时不要告诉她,可保护错误没做好,最后愣是让玉珠知道,起初这婆娘也跟抓着救命稻草似地胡乱高兴,可见魏叔玉是真的没办法后,意识到后果,玉珠大骂造谣的某人之余也比以往更加忧愁,看的魏叔玉跟加心疼。
今天本来想找王静诉说诉说,谁料这婆娘也那破德行,弄得魏叔玉气呼呼的又回了家。
从偏门进去,没碰上人,这几天访客实在太多,尤其是那些求神仙似地庄户,最后下令给门关上谢客。
准备回后院来着,谁料天杀的小梅又钻到跟前说有客。
“不是说了不见客么,谁放进来的?一个个干什么吃的。”这几天火气特别大,听了小梅的话就想骂人。
“是夫人放进来的。”小梅很委屈,这是魏叔玉头回骂她,她瘪着嘴看样子要哭,“不,不是我。”
“你……”魏叔玉看的不是滋味,拍了拍这个丫头的脸,“行了,这两天侯爷火气大,别当回事。”
“恩。”小梅眼泪往下滚,然后红着脸扭过身,走了老远又补充一句,“是房老爷子。”
说完这话才肩膀一抽一抽似地退了下去。
看着正堂方向,魏叔玉痛苦的叹了口气,连房老爷子都惊动了,这次的事怕是没办法善了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哪怕为自己
正堂内。
房老爷子坐在首位,眉头紧锁。
魏叔玉坐在下首,低着头看着脚尖,一脸委屈郁闷。
从见面开始魏叔玉就将事情的始末告诉了房老爷子,包括谣传与真实情况都说了一遍,这位一朝宰相虽说的确是受了风言风语的影响才来魏府的,但是魏叔玉始终觉得这个时候心里的委屈应该告诉这个唯一能算作长辈的人,而事实上房老爷子也的确担得起长辈的身份,得知经过后第一时间进行了安慰开导。
老爷子抬起头,皱眉道:“老夫也不相信叔玉会说出那种话,这事,怕九成九是有人造谣。”
魏叔玉一拍大腿,“是啊,这人忒可恶,要让叔玉知道是谁,非得给他扒皮抽筋。”
说起来魏叔玉是真恨这个造谣的,虽然公平理智的说这个人的目的也并不一定百分之百就是为了陷害自己处于险恶的目的,也可能的确和王静想的那样是为了押自己的宝,对自己太过于有信心。但是无论怎么说,现在自己面临这个处境这个结果都是因为那个人不负责任的谣传,不然自己处于也不会风口浪尖。
老爷子眉头挑了挑,道:“先不说这人是谁,现在你要想的是怎么解决这件事。”
魏叔玉听了这话立即泄了气,委屈道:“房叔叔,这事要是有办法叔玉也不会着急啊,关键是……”
房老爷子摆了摆手,“去做吧,无论如何都得去做。”
魏叔玉一惊,有些难以置信道:“您说什么?”
老爷子看过来,道:“这事已经这样了,如果放人下去,你也知道后果将是什么。”说完拿起茶杯,放在嘴边,顿了顿又放下,说道:“老夫的意思是你尽最大努力去做,能有成果最好,就算不行……”叹了口气,将还有喝一口的茶杯又重新放了回去,摇了摇头,一脸肃穆,“叔玉啊,不是叔叔不帮你,这次的事你没得选,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倘若败了,那这次的事对你魏家影响太大,老夫也难保得住你。”
魏叔玉差点跌倒,“没那么严重吧?”
老爷子一愣,然后有些好笑道:“老夫不是说朝廷会治你的罪,而是怎么压下你魏家败坏了的名声。”
魏叔玉听完松了口气,可瞬间心又提起来,满是苦涩无奈。
是啊,朝廷不会怪罪,可人言可畏,唾沫也能淹死人。现在外面都信了谣言,说自己保证过能解决问题,如果说不去管或者没做好,那无论哪种指责汇集在一起,都将是惊天动一般的一般涌来,魏家即使再家大业大如何如何的有声望,可如果没了信誉名声败坏下去,毫不夸张的说,结果将是永远的一蹶不振。
老爷子见魏叔玉一脸苦涩,叹了口气道:“去做吧,无论如何都只有这一条路。”
魏叔玉咬了咬牙,终于点头。
送走老神仙后,魏叔玉脑子里浆糊一般回了后院,远远的看着玉珠,心里泛酸。
以前多么活泼开朗,幸福无限的小女人,因为之前的旱灾已经闹得闷闷不乐,加之风言风语带来的压力,本就不笨的她也联想到魏家的后果,心情每况愈下,整天坐在屋子里看着外面打着蒲扇发呆,人也憔悴不少,终日见不到一丝一毫的笑容,尤其是这几天,魏叔玉每次看到玉珠这样子都忍不住心里绞痛。
“玉珠。”
“相公。”玉珠拧过头,任由魏叔玉拉着,小脸毫无光彩,“你回来啦。”
“恩。”魏叔玉点了点头,“还在为那事操心呢?”
“唉……”玉珠叹了口气,幽幽道:“好好的日子过着,您说怎么说变天就变天了呢?”
“有我呢。”魏叔玉将魏叔玉拉到怀里,保住安慰道:“能挺过去的,相信我,会没事的。”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玉珠没能承受住打击,越是珍视现在的美好生活就越容不得它从手里溜走,这种失去的苦楚是从天上掉落到地下,而摔到地下的疼恰巧以前就体会过,所以玉珠害怕回到过去,魏叔玉也同样不想,这天晚上他脑子里不停闪过很多影像,有玉珠的愁容,有高达的颓废,甚至还有曹虎的绝望,他们都因为干旱这件事弄得遍体鳞山,而且都和自己或多或少有些关系,联想起这些,在加上这件事将带来的可怕后果,魏叔玉猛发觉,或许这次的事的确就如同房老爷子所说的那样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第二天清晨,魏叔玉早早起床,进了书房。
经过一夜的考虑,他决定尽最大努力试试,不管结果如何总之不能坐以待毙。
虽然这次纯属赶鸭子上架被迫为之,但是这并不影响魏叔玉的专心致志,他挖空心思恨不得给脑袋做个开颅手术借以搜集过去的记忆,不停的回想他那儿年年应对旱灾的种种做法,但是随着一次次的失败,他猛然发现,原来在这个世界生产力的基础上,自己的那点智慧似乎并不比这年代广大劳动人民高多少。
没有科技支撑,许多许多的想法都不可能实现。
就像看科幻片一样无限接近又遥不可及,魏叔玉变得很暴躁,急于求成的愿望让他越来越静不下心。
眨眼到了下午,一天过去始终没有结果,直到房遗爱来看望时才停止无用的工作。
魏叔玉很失望,但是他没有放弃,暂时停下去看看房遗爱有什么事,就当是休息休息。
“左武卫?!”
听到房遗爱的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魏叔玉再一次想给脑袋埋到裤裆里。
现在已经够头大了,没想到又摆了个大乌龙,房遗爱拜托自己去跟房老爷子当说客,第一次是纯粹忘了,第二次是因为被干旱的消息,总之到现在还没能履行承诺,魏叔玉很愧疚,但是现在也没心思去跟房遗爱忏悔,或者立即撇开事关魏府危机的事情去跟老爷子说情,因为一来没那精力,二来,也没那心情。
“魏兄又忘了?”房遗爱很单纯的表现出愤怒。
“遗爱,你知道最近发生的事么?”魏叔玉很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道:“我魏家的事。”
“魏家的事……”房遗爱一愣,然后无所谓道:“是治理干旱的事吧,小弟知道啊。”
“那……”
“魏兄无所不能,治理干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房遗爱一脸不满,“这也跟小弟炫耀,诚心瞧不起人。”
“我还真没那意思。”魏叔玉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