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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头抬起头,饶有兴趣的看了魏叔玉一阵,良久才不知是何含义的带着玩味点了点头。
魏叔玉也不知道这小老头是不是信了自己找老神仙当借口整人的便捷,毕竟人活到这种岁数又身居高位,想忽悠别人可不是怂恿文舒去偷看庄户上女生小便那么容易,不过万幸的是这老头没有当场拆穿,魏叔玉包住了面子,也相信这老头不是小梅同学那种三八嘴,相信他就算猜出来也不会满长安裸奔宣传的。
谈了些烂七八糟的东西,眼见时间不早,魏叔玉这才抱着一米多长装人参的盒子告辞离开。
这时候没有让大个子前面带路的待遇,只能自己顺着原路返回。
正想这事走着,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花丛动了下,看了看四周后,魏叔玉贼眉鼠眼的笑了笑……
到了园子大门,魏叔玉一副思索的样子双臂抱着,脚下快步走着如凌波微步,可手上却始终抱着胸,时不时抬头看天,时不时摇头叹息忧国忧民,飘也似地走出大门,从两个不动如山的看门士兵中间走过,站定,叹息一声,依然抱胸,摇头晃脑的走到一边,松开拴在树上的缰绳,摇头晃脑的上马,离开。
“哎呀妈,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离开老远,魏叔玉突然拍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身后远去的园子,呼哧吐出一大口气。
突然,他的胸口处动了动,一只可爱的小兔兔冒出个头。
魏叔玉一只手抓着缰绳,另外一只手抓住这倒霉兔子耳朵,提起来看了看,得意的仰天长笑。
“你不是牛B么?还敢鄙视大爷,要你不怕生,现在就让你看看人类有多邪恶,回家炖了你!”
这兔子就是园子里抓的,兴许是照料的好,也没人打搅,这些白痴小兔兔一个个傻不愣登的,也不怕生,连鱼都握不住的魏叔玉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给逮住了,这让他很得意,这可是皇家的兔子,偷皇家的东西当那可是不是闹着玩的也没几个人敢,这顺手牵羊是恶劣了点,但是过程不是一般刺激,太刺激了“夫人,今天晚上人参炖兔子!”
一手提着兔子,一手抱着人参盒,魏叔玉很得意进了屋里,到了后院就开始嚷嚷。
玉珠正坐在屋里算账,见魏叔玉两手都夹着东西赶紧来帮忙。
“这是哪来的,哟,还是个肥兔子?”
“恩呐。”魏叔玉很得意的交出自己的战利品,小声说道:“悄悄地,这兔子可是皇家的。”
“真的?”玉珠比较虚荣,尤其面对一只姓李的兔子,这让她很开心,“相公哪来的?”
“偷得!”
“啊?”玉珠惊了半天,然后才好气又好笑的推了魏叔玉一把,“又骗妾身,就知道乱说。”
“不信算了,反正这兔子姓李。”魏叔玉无所谓,反正呆会就吃了。
“相公不要乱说。”玉珠很忌讳这个,先不管兔子,指了指那个一米多长的盒,“这又是什么?”
“人参。”
“也姓李?”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房遗爱的焦急
人参不姓李,人参存在虚假宣传。
奶奶的张老板是个棒槌,害人一路背着个一米多长的盒子,打出来一看人参才那么点大。
就跟魏叔玉那个年代的天价月饼似地,外面包装的那叫一个气派,可里面呢,该是杯子口大的月饼还是杯子口那么大,算起材料费来,没准包装比月饼还贵,这奸商还真是一脉相承,后世喜欢表面功夫这唐朝的买卖人也乐此不疲,一米多长的杉木盒子,雕工精美,可里面人参就占了最多巴掌大块地方,这不是折腾么,缺心眼是怎么的,搞得魏叔玉对这个张老板的信誉问题产生极大质疑,他怀疑那人参是不是假的。
“假不了。”玉珠手里捧着,一副很识货的摸样,“说萝卜倒不至于,是人参没错,顶多就是年份差点。”
“啥?”魏叔玉拍案而起,“奸商!敢玩本侯爷,不行,得找那厮退货!”
“人送您的,退哪门子货?没那个道理。”玉珠笑着放下人生,道:“少些年份也没什么。”
“这怎么能说没什么呢?”魏叔玉很气愤,“当初说是百年,这差几年还行了?”
一百年说出去多牛B的,你要说九十八年或九十九年,那可就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了,都不好意思的。
“行了,白送的东西,咱就别挑剔了。”
“成吧。”魏叔玉撇了撇嘴,琢磨着回头跟那张老板算账,“赶紧炖了吃吧。”
人参没炖成,玉珠在这一点上和小老头秉持一样的信念,说是怕糟蹋了,为了弥补魏叔玉给炖了一锅子乌鸡白凤汤,并且大度的表示可以甩开膀子吃,魏叔玉很痛苦,更大的痛苦还有那只可爱的小兔兔,居然也没炖成,被下班回家吃饭的孙小小盯上了只能送给她当宠物,这下人参兔子汤算是彻底泡了汤了。
喝完替代品,一锅子乌鸡白凤汤,魏叔玉准备去看看文舒几个孩子。
正剔着牙往过走,冷不丁路上撞上小梅,突然觉得这丫头今天没那么惨不忍睹,魏叔玉决定逗逗她。
“侯爷。”
“小梅。”
“侯爷?”
“小梅?”
“侯爷!”
“小梅!”
“侯爷,你咋了?”小梅看着傻不愣登的魏叔玉,面色苍白踉跄后退,尖叫道:“夫人,侯爷又犯病了!”
“作死啊!”魏叔玉赶紧上去给嘴巴捂住,厉喝道:“再吵,再吵给你扔到墙角表演倒立!”
小梅猛摇头。
魏叔玉满意的展开,看着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地小梅,道:“找侯爷有事没?”
小梅怯怯的看了眼魏叔玉,摇头,又点头,“有事,来,房公子来了。”说罢扭身,拔腿就跑。
魏叔玉满意的看着小梅迅速遁走的身影,不由满脸感叹,多好的一个国家田径队的料子啊,可惜了……
今天心情好,忽悠那帮医生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还收了明明被算计却倒着数钱的张老板送的名义上百年年份的人参,最后顺手牵羊了李家小兔兔,虽说最后一样都没真正吃到肚子里,被玉珠和孙小小一人占一个给瓜分掉了,但是这并不影响魏叔玉的得意洋洋,一路哼着小曲时不时打上几招鹤拳走向正堂。
房遗爱已经坐了里面,见魏叔玉进来就急忙站了起来,“叔玉兄,老神仙找着没?”
魏叔玉当场愣住,“啊?”
房遗爱疑惑道:“前几天不是说要小弟帮你只会下城门那头,注意下老神仙进城没?”
魏叔玉闻言恍然大悟,然后羞愧。
之前老神仙离开,魏叔玉也是坐不住,才到长安城和几个朋友只会一声各方面都留意下,向其他人听了前后经过,大概也就明白老神仙不可能去京城,知道是魏叔玉乱了方寸寻个踏实才这么做,可惟独这房遗爱一个筋,脑子不会想事,别人等了几天没动静就知道这事算完了,惟独他房遗爱还傻不愣登的等着。
想到这魏叔玉惭愧之余,多少有些感动,这就是朋友啊,傻不愣登人也是朋友啊!
拱了拱手,羞愧道:“遗爱,对不住了,这事没只会你,其实老神仙已经走远了,找不着了。”
房遗爱似乎早知如此,他叹了口气,深沉道:“叔玉兄,节哀啊。”
魏叔玉一阵无力,这小子自以为明白了可还是没明白,吐血……
房遗爱自以为此时气氛比较凝重,所以他难得聪明一回的转移话题,“对了魏兄,小弟托您办的事……”
闻言,魏叔玉再一次愣住,“啊?”
房遗爱这次倒聪明,黑着脸道:“您不会忘了吧?小弟之前托您当说客,劝老爷子让小弟进了左武卫?”
魏叔玉恍然大悟,一如既往的羞愧,而这一次是羞愧的想把脑袋埋到裤裆里吊着。
这事房遗爱还真没冤枉他,魏叔玉还真就忘了,之前在曲江游玩的时候房遗爱说起过这事,可后来自己家里发生了些情况没顾得上,时间一长就淡忘了,要不是今天房遗爱说起,估计魏叔玉永远都想不起来还答应过这事,现如今被提起,魏叔玉觉得很对不起人家,毕竟自己有了事随口那么一说,人家立马当个正事来办,一根筋的帮着自己没说停就不知道停,而人家求爷爷告奶奶请自己办的事自己却这么忘记了。
“这个,遗爱啊,我准备明天去,你看成么?”
“成!”房遗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简单的头脑也容不得他得出不公正的结论,所以他豪爽的同意了。
“没耽误就好。”魏叔玉松了口气,这才走到跟前坐下。
“耽误倒不至于,但是小弟能早一天进左武卫,就能早一些有自由身呐。”
自由身?!
魏叔玉一口茶差点喷出去,怎么搞的这厮当他家是妓院似地,那自己岂不是给他赎身的嫖客?好恶!
房遗爱还没发现自己表达上的错误,说起这个就没玩没了的埋怨,“叔玉兄这没爹没娘的就是好,哪像小弟这样,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被家里那老头逼着,尤其是这几年老头见小弟不学无术,就逼得更加紧。”说罢一脸凄苦,就差痛哭流涕,“叔玉兄,你可不知道小弟过的什么日子,暗无天日啊,生不如死啊!”
魏叔玉倒不清楚这家伙怎么生不如死,不过房老爷子逼得紧倒是真的。
这一点是人老爷子教育儿子,魏叔玉没资格干预什么,但是根据房遗爱现在的这种情况,房老爷子这么逼着也不是个办法,并不算明智,说起来这个道理房老爷子也不是想不通,但是这个年代官宦子弟只有文武两个选择,房遗爱又是那文不成武不就的,再加上老爷子是文臣,不行也得逼着,哪怕以后走关系。
想到这魏叔玉不由感叹天下父母心,正要开口说什么,又被房遗爱阻止。
“叔玉兄想说什么小弟知道,但是……”房遗爱咬了咬牙,“但是小弟实在不想整天憋在家里。”
“恩。”都是年轻人,没谁愿意,魏叔玉想了想道:“那这件事,你可曾跟老爷子说起过?”
“没。”房遗爱摇头,“不敢,怕老爷子又说小弟文不成武不就,哎……”
“那倒好,你怕被骂就交给我?”
“嘿,嘿嘿。”房遗爱自以为聪明的笑着,露一口大白杨,傻不愣登的,“那叔玉兄去不?”
“去!”
能不去么,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更不要已经失约一次。
第二天一早魏叔玉就上了路,骑着马儿先在庄子上慢慢溜达溜达,等上了大道才策马而奔。
说起来房家都常来,熟的很,给侯爷侯爷叫着的小厮嘱咐牵走了马,就大踏步门进了府。
毕竟是为了房遗爱来当说客的,而且面对的历史上的名臣房玄龄,魏叔玉说不紧张是假的,本来要是胡诌个什么国事或者闲聊也就罢了,毕竟老头名头再响亮也是个五六十岁的小老人,可偏偏今天来要说的是人家的家事,而且还是独苗房遗爱的未来,这让魏叔玉紧张之余,也感觉到一丝沉重,甚至有些后悔。
“叔玉?”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抬起头来。
面前一颗茶树边上,房老爷子正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便装站着,似乎像是再锻炼,两个手都撑在后腰。
“叔玉拜见方叔叔。”魏叔玉赶紧上前,行了个礼。
“免了。”房老爷子小幅度的动了动上身,指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