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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再次来到阳台,他告诉自己只是想呼吸点新鲜空气,房间像鸽笼,他要闷死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向那个方向飘,飘飘地落在那个身影上,依然伫立原地的身影使他松了口气,却又觉得焦躁,咬了咬牙,楚云音转身向外走,不顾影响邻居休息,“咚咚”急跑下楼,在出楼门口时他又蓦然停住了足,自己下来干吗?
最终还是迈出了脚,似乎刻意放慢的脚步,其实是虚弱到抬不起腿,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坎上,走一步疼一阵,恨,郁闷,烦躁,恨死这个男人。
林云戈在抽烟,烟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明明灭灭,就像闪烁不定的心情,明明不想来,每次醉酒却稀里糊涂地跑来,明明想走,却拔不动腿,那从未有过的尖锐声音还在脑际旋绕,从来没见他这样愤怒生气过,只不过是一次性乱交而已……一个人玩两个人玩和一群人玩有什么差别吗?虽然刺激,心底的空洞却愈来愈大,就像黑洞,吸去了他所有的正面情绪,只有低落,只有堕落,只有随波逐流……
晃晃的身影似乎随时会跌倒,林云戈怔怔地看着走过来的人,烟燃到了头,他猛一抖手,烟尾巴落在地上,手上的痛随着血液流向心脏,想向前扶一下那跌跌撞撞的人,可是仍然动不了一步。
楚云音的眼睛在灯光下灼亮,要烧尽他一样,手被拽住:“回家。”
被牵扯着向前走,就像迷失的孩子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扯着他的手满是冷汗,看着虚弱到要跌倒的人儿,林云戈展臂抱住了他,纤细的身躯在怀抱中发抖,嗅着他散发着清香的黑发,声音在乌发中呜哝不清:“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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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音的身体一僵,怔愣了半刻才从林云戈的拥抱中挣脱出来,虽然夜深了,因为天热,在外面纳凉的人还是不少,一向不喜和人靠近的林云戈今天发什么神经?
而他身上隐隐散发的脂粉香气更是薰的楚云音头晕,“难闻死了,去洗澡。”丢下这句话,像逃难一般的楚云音急急走向前方,即使很想,他也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拉拉扯扯的。
楚云音重新坐到书桌前,拿起笔,审视了草稿半响,仍然不着一字,关于所谓it时代菁英男子的着装评论,天啊!他怎么知道?像他这种和流行绝对无缘的人怎么会知道流行时尚?楚云音重重的咬着下唇,开始奇怪自己都是在忙碌些什么,一些不着边际的空泛文字,只是一些闲得发慌的人才看的文化速食,这样的东西真是自己写作的初衷么?
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扰得他心烦意乱,拉开椅子,椅子“吱”的一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楚云音吓了一跳,看看床上的林晓,仍然一脸甜美的酣眠,这才放了心,他小心翼翼地走路,像只猫一样收起了锐利的爪子,悄无声息地打开冰箱又取了罐啤酒,沁入五脏六腑的凉意总算让他喘了口气,一直憋闷在心的无名怨艾也减轻了一些。
“喂!”混着流淌的水声传来的声音像受潮的音响混浊不清,楚云音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问:“怎么了?”
“帮我搓搓背,几天没有好好的洗澡了。”
“哦。”楚云音虽然应了声,却还在门外徘徊,进或不进?
“快点!这该死的鸽笼,把人要闷死了。”
楚云音带着闷气踢开门,把易拉罐扔到林云戈的身上,仍有不少的酒的易拉罐砸在身上很重,痛地林云戈哎呀了一声:“你干吗?”
“有好地方就别呆我这儿!”楚云音顺手关上了门,不管怎样,他就是不想惊动了林晓。
“拽什么?我抱怨两句还不行?”
“不行!”楚云音拿起澡巾在他的背上狠搓,还有些不泄愤,又踢了他一脚,“既然在这里就不要抱怨。”
“痛!拜托你轻点!要搓破了。”
“破了活该,正好给你放放血!”
“你吃呛药啦?”
“我吃了五毒粉。”
“呵呵。”林云戈笑起来,“我是百毒不浸。”
“是吗?我看你经常中毒。”
“怎么?”
“中一种叫女人花的毒!”
“呵呵……噗哈哈……”开始还憋闷着笑声的林云戈最后终于放声大笑,笑断肠子般的抱着肚子。
楚云音又踢了他一脚:“笑什么,你找好女人也罢了,居然和乱交的人在一起,也不怕得病死掉!”
“拜托,再踢我的腿要断了。”
“断了好,省得你出去乱!”
“好了,我知道不好,不过就是无聊找点刺激而已,你至于这样生气吗?”
楚云音的手停顿了一下,脸色再度暗淡下来,林云戈就是这样时刻安分不下来的男人,一匹野马,不知道什么能拴住他。
房间里再度寂寥下来,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楚云音的手在他宽阔的背上游走,他的身材几乎到完美的地步,搓着的手开始发抖,一直折磨着他的那种焦躁再度袭来,从小腹向四肢蔓延,双腿虚软到难以支撑沉重的躯体。
“好了,你自己再洗洗吧。”把澡巾硬塞到林云戈的手上,楚云音转身欲走,刚迈出一步,一双铁臂又把他拉回来,脚下一滑跌落入那个炙热的胸膛,“我要你帮我洗,全部。”
楚云音的脸一红,手脚有些酥麻,“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洗!”
“真是。”林云戈发出一声怨叹,大手在他纤细的腰间箍紧,“你越来越不乖了!”
“我本来就不乖!”被用来形容小孩子的词拿来形容自己的楚云音有些气恼,林云戈从来,从来就没有对等的看过他,总是把他当玩偶!
“不乖就来做坏事吧,呵呵。”
湿热的气息在耳际萦绕,明知道那是他的敏感带还故意捉弄他,楚云音有些憾恨地咬紧牙,正要反抗挣脱,湿热的气息变成了温热的唇在他的耳后摩挲,渐渐下滑,颈项,锁骨,在他鲜明的锁骨窝中挑逗般来回吸吮的舌让楚云音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咬住自己的手背才能避免喉间流泻的呻吟,可恶!每次都这样!明明不喜欢他,明明不喜欢男人,每次却还要捉弄他!
万事寻刺激的林云戈一定是厌腻了女人才偶尔拿自己换换口味,可是这单薄的躯壳,这无趣的人,又有什么刺激可言!
也许,也许只是因为这是禁忌的,所以他才一直把他当作玩偶把玩。
“啊……”当大手包围住他的分身时,再也难以压抑的呻吟脱口而出,身上的衣服早在不经意间被脱去,光裸的肌肤相摩擦的感觉像干材烈火,一擦即燃,从未有过的温柔,从未有过的亲吻,让那种兴奋格外的秃显,只是轻轻地抚摩,已让他的小腹一阵抽搐,来不及说一声,热 液已经一泻如注。
“老天!你也太快了吧。”背后传来微带调侃的声音,楚云音羞恼的在他脚上踩,“还不是怪你!”
“因为我才有感觉吗?”充满性感的声音再度贴近耳际,酥麻的电流瞬间穿越整个身体,微微的颤抖和喘息引来更加明显的笑声:“看来你是很久没做过了,一碰就敏感到这样。”带着恶作剧的手握住了再度抬头的分身,楚云音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煮熟的虾米,红的惊人。
不一样,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他为什么不蛮横的对待自己?他为什么要顾及自己的感受?他为什么要这么开心似的抱着自己?
明明被赶出了家……明明喝的烂醉的……
“不要三心二意!”脸被强硬地扭转过去,半扭半仰的姿态使脖子微微酸痛,可是随即叠印上的双唇使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轻浅的啄了几次,然后才慢慢压过来,灵敏的舌敲开紧闭的唇,交缠,交缠……楚云音的一颗心已经跳到了喉咙,不是的!他们不是这样做爱的!
“音……”终于分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味道,“我想要你。”
“恩?”楚云音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直到那修长的手指触摸到紧缩的后穴,血液直冲脑门,一时间楚云音浑身都紧绷了,“不!”近乎本能的反抗,闪身避开那只手,“不!不要!”
从第一次到现在,已经不直到做过多少次,强迫的,意乱情迷的,悲哀的,大多数时候是林云戈得到快感就作罢,虽然如此,却从没试过那里,也从没想过试那里,对有些洁癖的楚云音来说,他是想也不想要的!
“不要?”林云戈审视着他的眼睛高深莫测,原本充满情欲的热火瞬间退却了,紧箍住他腰身的手也随之放开,“我累了,去睡觉。”
用浴巾围在腰际,林云戈打开门出去了。
楚云音怔怔地站在原地,突然失去依靠的身体慢慢地滑跪在地板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生气了?为什么?啊!他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睛在水雾中迷蒙不清,笨蛋!笨蛋!如果他喜欢,就算给了他又有什么?曾经那么渴望的胸膛,那么渴念的双臂就被自己莫名其妙的坚持给拒绝了,啊!笨蛋!笨蛋!
当红肿着双眼的楚云音再次走出来时,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床头上的小灯发着柔和的光,害怕黑暗的楚云音即使睡着也要开着灯,所以特意装了这盏非常小的装饰灯,在柔和的光线下是熟睡的孩子和冰冷着脸庞的男人。
那张狭窄的单人床很明显的因为父子俩而显得拥挤,楚云音叹了口气,找了条被单,在沙发上仰躺下来,香烟的味道在空气里流动,楚云音有些窒息:“吸烟不好。”
“也许我要结婚了。”透过烟雾的声音谙哑焦躁。
“谁?”
“一个白领丽人。”
“很不错啊。”
“她说她爱我,也可以接受晓晓。”
“难得。”
“她有一套父母留给她的房子,她的父母移民国外了。”
“那更好。”
“也许日后你也可以跟着出国镀金,呵呵,是美国吗?最好去纽约,那里是流行乐天堂。”
“我没那个意思。”
“我也没说什么意思。”
有些闷热难忍,楚云音起身打开风扇,不到七月就热到这样,看来是个难熬的夏季了。
“云音,找个女朋友吧。”
“没兴趣。”
“那就找个男朋友,不要再一个人呆着。”
“呵呵。”
“别傻笑,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
“你不适合一个人生活。”
“是吗?”
“该死!”林云戈突然从床上跃下来,几步走到沙发前揪住楚云音的衣领把他扯了起来,“你是不是应该有点像人的反映?”
“我这不是吗?”楚云音连自己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平静,平静到连恶魔啃噬心口都不觉得痛。
“你!”林云戈泄气地一把把他丢回沙发,像个泄气的玩偶,落在沙发上的是身体几乎悄无声响,他太瘦了。
林云戈转身又回到床上,把那盏小灯也关灭了,房间里黑暗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当房间的一切在黑暗中渐渐浮现中朦胧的轮廓时,楚云音才发现今夜的月色格外美丽,如水的月光像蒙着轻纱的梦,柔和,素丽,万籁俱寂。
“葳葳要退出,乐队也许就要解散了。”小闹钟“啪啪啪”悠闲自在的走着,永不改变的节奏。
“为什么?”沉默了半响,楚云音还是问了句,“他不是最爱‘彩虹’的人吗?”
“是……可是他要退出了。”显然,林云戈无意说出理由,楚云音也不再追问。
房间里再度寂静下来,只有幽怨般的呼吸起起伏伏,渐渐的,意识开始朦胧了……
“叮铃铃!”
寂静中突然想起的铃声惊动了两人,林云戈伸手抓起了身旁的电话:“喂?”
“云戈,葳葳自杀了!”
第四章
林云戈下床去浴室找衣服,衣服已经被楚云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