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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水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圣音是在回答她方才的问题,明水清抚了抚额,突然觉得自己脑子似乎不够用了,她能让明王府那些牛鬼蛇神给弄得步步生危,为何就在这圣音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不,准确的说是她连反扑的机会都没有。
心中郁闷,可是明水清也不较真,说不得去圣佛寺修身养性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自从醒来就面对这庶妹姨娘的内心斗,也确是烦忧。
而且,今日这事…。
她总有预感…。
兵来将挡,水来土埯,这么想着,明水清心境霍然明朗,这才看向一旁早就盘膝而坐的圣音。
春晚微风习习,轻轻刮起那兜帽如浮动的云,衬起浅浅幽光,衣袍袖角更是在空气中响起轻轻摩挲声。
明水清看着圣音。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看似高洁,实则离尘世很近,看似离尘世很近,却又远空万里,不温润,不雅致,更无她所见过的男子之中任何一人身上特有的气质,是那种独一无二的,让人觉得,他明明站在你身旁,却觉得他离你很远,很远,就好像是一阵风就可能让他消失不见,却又让人深信不疑。
他此刻坐在那儿,看似随处一坐,实则,好似周盘的杂草都离他远了,整个天地因他都多了一丝白雪之色。
明水清凝视圣音半响,却不知此刻,她的眼神中早不复平日懒散,那般认真的打量一个人的深沉,而这眼神却也早落入某人心底。
佛说千百遍,我离你只一步远。
明水清最终偏过头,听着前方有水流声,这才轻脚向那水源而去。
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流,溪水清澈映天边色,岚风过而青绿翠焉。
而明水清走后,圣音面前落下一个人,在三步之距,一剑直指其咽喉,声音清凉,“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大公子这般爱护妹妹,一路追来至此。”圣音没有起身,声音一贯温淡。
明雪辰剑不退,语声不变,“圣音大师向来行踪无迹,行事仁慈又冷酷,尤其是在发生今日之事后,的确不能不让我多想。”
“她不是你妹妹。”圣音声音突然极为冷淡,手指轻抬,一指轻风将明雪辰的剑微微弹开。
明雪辰后退一步,然后抬头看天,听远处水声淙淙,再看凝定不动的圣音,似乎在想他那一句“她不是你妹妹”,下一瞬,身姿一闪,人已经飘出老远。
看这般好景光,明水清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算是活动了一下精骨,眸光一瞥,抬手拾起地上一支木枝,竟舞起剑来。
醉月迎风舞,飒飒清风姿,斜影相对飞,纵那剑之韶。
明水清身净纤细,一柔一动之间杀机渐显。
“下次在外人面前不要舞这套剑法。”一个声音淡淡传来。
明水清停了动作,平静的看向走来圣音,“为什么?”明水清在问这句话时,连自己都忽略了圣音口中所说的“外人面前”。
圣间没有答,却向溪边而去,双手掬起一捧清水放于唇边。
明水清看着圣音,看着那少实光泽的水自圣半日那洁白如玉的指法流穿而过,看他轻蹲身却犹如脚踏万物,不过一个普通的喝水姿势,却硬是让他做得清贵优雅。
“看我不会止渴。”圣音突然停下动作看向明水清。
夜风静静,偶有虫鸣低叫自在这荒林里回荡,却是无上春夜之间。
明水清白了眼圣音,又暗恼自己被美色所迷,不过,他哪有美色,从头到尾,她就没见过他的真容。
不过,看了看那清彻的溪水,明水清却没有动,不是嫌弃,尝惯前世那种和着淡淡清毒液的自来水,这来自大自然的赐予自然是无上厚爱,只是…。
自从上次,她无意中喝了圣音的“洗澡水”这后,她如今对于这类溪水泉水什么的…。真是喝不下。
虽然她当真是有些觊觎圣音的美色,可是却不代表,他就能喝下他的洗澡水。
明水清面上的表情太过明显,圣音见其不动,也没说什么,起身又向方才所坐之处走去。
明水清却站着没动,看着圣音渐渐远去的背影,眸中一片深凝,只是这种深凝还未在眼角散开,一片杀气直逼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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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有人到来
夜风骤凉,气息寒骨,四周景色风光也似全被杀气掩埋。
明水清眉头蹙紧,身子却没动,紧看着空中那把晃着白光的剑逼近,逼近,再近,直到近到那么只差一丝就可见血封喉,她才稍稍动了动,只是轻微一动,却突然前方一道风袭来,生生使她微移的身体被迫向后退去。
明水清稳住身子,看向前方,看向圣音,眸中带了微微的凉。
而空中那剑的主人,身形挂空如蛟龙,明明方才为明水清身姿轻轻一动有些惊疑,下一刻却见后方传来掌风带起明水清,那丝惊疑方才退下,接下来,身子更如闪电逼向明水清,剑光闪闪,破了天边星辉。
明水清此刻靠在树杆上,对上空中男子黑衣面巾外一双阴鸷的眼,心中渗骨的冰。
只一人,便叫杀气扑满树林,可见这人武功之厉害,可见想杀她之人之心狠。
明水清看着空中剑光,突然苦笑一声,再苦笑一声。
下一刻,在那男子再要一剑穿来之时,一道白影在空中一晃而过,看似温柔如无物的一掌,轻轻重重的落在男子背上,却生生叫男子丢了剑。
那男子却并不气馁,紧盯明水清半响,不去拾地上的剑,反身一起,袖中细剑再出,直直向即将落地的圣音而去。
他想杀的是明水清,可是现在,圣音是阻碍。
明水清手中原本在落地之时该要有的动作在看到圣音出手时突然停住,掩在厚重流海下的眸细细的眯了眯。
这男子显然明知圣音在此,却还要来杀她,杀的到底是她,还是只是一种试探。
因为圣音的出现,林中杀气渐渐散去,只现前方一黑一白身影在空中错手交挥。
准确说起来,这是明水清第一次见圣音真正出手,身形摆动如轻物,折袍如雪染了霜白,只凝他欣长身姿,不过几招,那蒙面男子便一阵败挫。
明水清抬头看了看天边一丝月光,嘴角突然一丝冷笑,一丝暗光打在她的脸上,说不出地狱般的潋滟,然后,她手抬,手中不知何时三根亮晃晃的如筷子粗长般的针,下一刻,手一挥,三根针直直插入正要与圣音分开的黑衣人腰间。
那男子捂着腰直直后退,然后以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明水清,那目光压人,更迫人。
“别这么看着我,哥哥最近刚教的,看来还挺管用。”说话之时,明水清没有丝毫惧意,面上反而带着一丝丝笑意,一下子倒让那黑衣男子有些吃不透。
“去吧。”趁此,圣音一掌之挥,劲气四散,却在这时,直直向那男子胸膛拍去。
一掌,却重如泰山。
那男子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失了精神,晕了过去。
明水清看着圣音,“圣音大师一向慈悲为怀,竟会杀人。”并非疑问。
“他没死。”圣音似在解释。
明水清却突然轻笑,“与死无异了吧。”
“如无心,归朴大地也是解脱。”圣音声音依旧冷淡,雪白身影如松,仿若方才一番打斗并无他的参与。
明水清却双手环胸,字字嘲讽,“这天下做狗之人何处多,为名为利,总有人甘愿为之利用,只是端看,你吃不吃得了良心。”
“可以入定了。”圣音轻轻一句话,转身向前走去。
明水清却突然差点失笑,这个妖僧,能不能说话正常一点,什么叫入定,她又不要做尼姑和尚,还需要坐禅入定。
再看了一眼地上晕过去的男子,明水清看着远去圣音的背影,眸中异光闪,袖子轻轻一扫,空气中似有轻物落入男子身上,又似没有。
明水清最后看了眼地上的男子,这才紧随跟上,这荒郊野林的万一这圣音毛病发作将自己丢在这里,那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所幸,圣音虽然怪了点,不过说话算话,就算前方躺着一个人,二人依然还是一个时辰之后出发,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圣佛寺的山脚下。
而这一个时辰之内,圣音没问明水清之前话中深意,明水清更是只字不提,就好似方才一番打斗根本未发生过般。
此时,看着前方不过数步石阶之上,笼罩在月色中独显端严的的圣佛古寺,明水清实在弄不明白这个圣音为何一定要在天色这般晚之后来圣佛封,还在那荒郊里非得待上一个时辰,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
因为圣音还未走至古佛寺大门,便有僧侣成队迎了出来。
“见过圣音大师,老衲等一直静等,还以为…。”
“无碍,给我准备一家偏僻的连座的两间院子吧。”圣音回答的很是客气。
明水清站在圣音身后都感觉到这些僧侣对他的尊重,静等?看这阵仗,想必她若是与圣音早一个时辰到达都不一样,指不定这个主持会让全寺之人来接待。
明水清心中翻了个白眼,还打了个哈欠。
而圣音似乎也没有要特别介绍明水清的模样,在主持看过来之时,只是手一摆,那主持便似明白什么似的,避过不问。
一阵寒暄之后,圣音与明水清跟着小沙弥进了院子。
“女施主若有吩咐可一一告之。”小沙弥弯着腰对着明水清打了个佛偈,明水清闪了闪眼睛,“什么都是可以吗?”
小沙弥不明所已,他自然知道明水清的身份,不说圣音不能得罪,这个明王府嫡女同样是不能得罪的,微微点头,“如有需要请女施主吩咐。”
“那好…。”明水清双手一插腰,“我要吃红烧狮子头,水晶玲珑饼,肝脍炒,青天一点红,翠色黄瓜…。嗯…”明水清停了停,看着听得微微有些呆的小沙弥,“先就这般多吧。”
小沙弥似有为难,“女施言,佛寺一向是食素的,你说的这些…。”小沙弥摇扔头。
“没有?没有,那圣音吃什么?”
“吃素啊。”
“他吃肉。”
“可以吃素。”小沙弥依旧点头。
明水清觉得对面这么纯真的小少弥当真是让她不好再打击。
“给她上一碗粥,一碟小菜即可。”一旁传来圣音好听又冷淡的声音。
小沙弥忙回头对着圣音一礼。
圣音道,“劳烦了。”
“不劳烦,实乃我之荣幸。”小沙弥一脸崇拜的看了眼圣音,又忙低下了头,那是圣洁的白月光,恍惚一眼便是亵渎。
“粥?小菜?我不是兔子,我吃肉的。”明水清反对,死瞪着圣音,“跟着你,连肉都没得吃。”
“你可以下山。”圣音语声淡漠。
明水清看了眼圣音,手一抚鬓发,很有骨气一挥手,“当姐想在这里待啊,走就走。”说话间就已经向那院门口走去。
“嗯,小心点。”圣音在明水清身后道。
明水清刚想说这个圣音还有点人性,就听其道,“别吓着夜晚出来觅食的野兽。”圣音话落,便很是不经意的对那小沙弥道,“你先下去吧,也不用给她备食物了。”
小沙弥看看圣音又看看脚步顿在院门口的明水清,想离开,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明水清紧了紧拳,心中暗笑,想拿野兽来吓唬我,当姐前世是做什么的,随即唇角一勾,又向前走去。
“要下山就尽快吧,许还有人等着你,更可能那玉世子有可能半路折回,追至山底,毕竟白日里……”
不说还有杀手等着她,白日里什么,圣音不说,明水清自然知道,白日里那玉生烟被那般刺激一场定然是会找她算帐的,那人心思难猜,会这般等在山下,也有可能,自己如果这时这般走下去,那…。
玉生烟比杀手更麻烦。
“算了,本小姐难得来这古佛寺,就听听佛音,顺便考较一下这素斋做得如何吧。”明水清突然转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