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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爱人也被爱,真好。”轻叹一声,他嗓音嘎哑地说:“但我没有!”他诚实以对,“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爱人的能力。”
他忘了是谁说过,很多人不但没有爱人的能力,就连犯罪的能力也没有。黑泽男心想,犯罪也许他还行,他曾诅咒他爸爸去死,那足以构成一种罪行;运用权势逼退卫理科技前任总裁,爬上高位,也算一种罪;当他不带感情操弄女人肉体的时候,心里隐约也有一种犯罪感……算一算,他称得上是前科累累。
不过,他的确质疑过自己有没有心,怀疑过自己能不能爱、会不会爱!
也许他不是不需要一个家,而是害怕自己没有成就圆满家庭的力量。
“总裁……”她把脸贴在他的胸膛,掌心贴在他的心口,“你可以的,你无所不能,你是我心里的神。”他的衬衫是湿的,皮肤是冷的,但他令她觉得温暖,不管公司流传多少耳语,不管人家说他如何踩着前辈往上爬,他仍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温柔的男人,虽然他常常在她面前大吼大叫,虽然他有时候会暴怒得像一头狮子。
但狮子终究也有柔情的一面!她见过他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凝眉、沉思、发呆的样子,她知道他如王者般的面容下隐藏着温柔的本质。
像一个尚未被挖掘的宝矿,她感觉得出来,他里面有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伟大!”如果他语气里有任何一丝嘲弄的意味,那也是针对他自己。
他,黑泽男,何德何能,能在于珊心里占有神只一般的位置!
她不理会他的嘲弄,坚持地说:“我就是这么看你的。”
接下来好一阵子他们两个都没说话。
突然,于珊轻轻抚摸他的脸。
他全身僵硬的让她摸。他没吻过女人,也没闲工夫让女人抚摸他的脸,但他刚刚吻了于珊,现在又让于珊亲密地抚摸他,她摸他的动作有点笨手笨脚,可是她让他觉得心中满是感动。
“于珊,你真的愿意跟我去避雨吗?”
“我记得我已经回答过了。”她甜蜜的娇嗔。
“抱歉!抱歉!”他为自己的明知故问干笑一声,紧张到颜面神经开始抽搐,“于珊……你愿意……”咬着牙,像是在受什么苦刑,“试着让我爱你吗?”
爱,对他而言,曾经是个恐怖的字眼,有爱就有渴望、责任、承诺以及失去,就像他曾经失去他的母亲一样。
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像个后天失明的瞎子,因为曾经看见过颜色,所以比先天的瞎子更难适应完全黑暗的世界,爱与被爱,就是他曾看见过的那些颜色,看到过又失去。那痛苦,椎心刺骨。他不确定自己可以再受一次,他情愿一直留在黑暗里,情愿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过、拥有过、失去过,仿佛那样就不会再痛。
但是于珊美好得让他不得不鼓起勇气定出阴影!自从母亲过世后,这是他第一次思考到“爱人”与“被爱”。也许那并没有那么可怕,也许这一次只要他小心照顾、耐心呵护,于珊就不会像母亲一样突然消失。
他想爱人,想爱于珊……
“总裁……”他高高的额头显示出高贵自大的男人气概,完美的俊脸十足阳刚,但她仔细打量,却发现他自信的眼神潜藏着一抹小男孩似的脆弱,她被眼前这个充满复杂感情的男人强烈吸引,“这不会是另一次玩笑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类似的问题前几天他在办公室里已经问过,他问她想不想跟他交往,她还来不及说YES,他就叫她忘了这个玩笑,现在他又想寻她开心?
“不是!”他急忙否认。
她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
“我知道你是不开玩笑的。”他清清喉咙,好像在神父面前发誓,“于珊,我想请你跟我交往,以结婚为前提。”
她放在他心口的小手僵住了,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葛小姐怎么办?”小手抓住他的衣衫,喉咙忽然变得干涩,
“葛采薇跟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他的眉头像两条毛虫一样揽成一团。
她勉强自己不去嫉妒,试着理性的陈述事实,“大家都知道她是总裁的女朋友。”
“那是因为她有妄想症,成天没事乱放话。”
“我猜……”她瞄瞄他的脸,“你一定跟葛小姐一起‘避过雨’。”
很暖昧的问题,也是他无法规避的问题。
“我没跟她避过雨。”他试着把情况厘清,“但我跟她上过床。”
“噢!”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告诉自己:不要嫉妒、不要嫉妒、不要嫉妒……噢!她失败了,她很嫉妒葛采薇,葛采薇成熟亮丽、充满自信,不像她,只是个怯生生的小秘书。
“于珊。”他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打算欺骗你,所以选择据实以告。”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容不下谎言和猜忌,“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就算我不说,你一定也能对我的风流情吏如数家珍,更清楚除了葛采薇,我还有过不少女人,这些过去,你确定能包容吗?”
于珊的心开始乱了起来。过去就让它过去,她可以不去追究。但未来呢?她真有办法抓住这个像神一样的男人吗?
她可以专注的爱他一辈子,但他呢?会一辈子守着她一个吗?
“你行吗?”他又问了她一次。
“我……”她张开嘴,喉咙却像被塞住的水管,无法出声。
“于珊,告诉我,你可以!”他收拢手臂,几乎想让她蜷缩成一只小虾米,好放进口袋里,“告诉我,你可以。”口气从强硬转成哀求,“求你,告诉我,你可以的……”
“可以!总裁。”她眨掉眼里一闪而逝的不安与迷惘,抛开困惑,选择对他让步,“我可以包容……你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噢!于珊!”他狂喜地把脸埋进她的胸口,“谢谢你!谢谢!”
她被他的喜悦感染、感动了,没想到自己一句承诺,竟能让他如此快乐!他聪明不凡、俊俏挺拔,拥有一切,但是她其实很少真正见到他快乐的笑。
他明明年轻得很,眼神却深邃又深沉,每回见到他独自坐在椅子上凝眉沉思的身影,她小小的心总是不知不觉会像他的眉头一样纠结成一团。
“总裁,我愿意让你爱我……”她觉得自己随时可以展开翅膀,为他飞舞绽放,“请你也试着让我爱你。”她轻柔的抚摸他的脸颊,“好不好?”
“于珊,于珊……爱我吧,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他激动不已,低头吻她的嘴,多么甜的小嘴,她说她要爱他,她爱他呵,久违而陌生的悸动震撼了他的身心,原来爱与被爱的滋味如此醉人。
他饥渴地吻着她的唇,疯狂地汲取她唇齿之间甜蜜的喘息,他爱她那张愿意说爱他的小嘴,他爱、他要这个女人!
“总裁……唔……”她毫无保留的回应他的热情,“我爱你,永远会比你爱我更多一点。”
“不,我会爱你多一点。”他斩钉截铁的说。
“我会比你那一点更多一点点……”
他猛地低头又吻了她,“于珊……于珊……”他终于可以恣意地呼唤她的名字,不用再苦苦压抑在心底。
“嗯。”
“于珊……于珊……他像个傻子一样的又连叫了好几遍。
“嗯。”她的眼眶又湿了。
“于珊,换你叫我了。”
“啊?”带泪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总裁!”她不是这样叫过他许多逼了吗?
“别叫我总裁,你应该改口,叫我泽男才对。”亲亲她羞得红通通的脸。
“噢!”她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嘴里像含了一颗卤蛋,含糊不清的开口,“泽男。”
“你叫得真好听。”他低头亲吻她的耳朵,“再叫一次,嗯?”
“泽男。”她依了他,又叫了一次,这次感觉好像没那么别扭了,于是她一连又低喃好几声,接着一阵阵男性粗犷的喘息融人她细声细气的呢喃,一娇吟、一喘息,她的呢喃和他的气息渐渐调和成一种激 情的腔调,然后他们的身体同时沸腾,他的吻像雨点,疯狂的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梁、柔嫩的唇瓣……
情欲像雨也像花,嫣红地绽放在她脸上。
他开始揣想她胸前那两朵更瑰丽的春色,以及细白双腿之间幽深的春溪,而他将会如何昂昂扬阳地溯溪而上,去探访她甜蜜的源头
“于珊……”
他像吸血鬼似的吸吮着她柔嫩的细颈,她的颈子好白、好嫩,她出于本能地把头往后仰,欢迎他来咬她,感觉自己即将成为真正的女人——他的女人。
“泽男,带我……去避雨吧!”她能感觉到他迫切想要她,虽然她没被任何人要过,也没想要过任何人,在男女关系上,她纯洁得就像一朵百合花,但她将会心甘情愿为他绽放。
“呃……”他慢慢煞车,缓住在失控边缘的热情,压抑地开口,“于珊……我们……可以慢慢来……”他知道她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婚前性行为是种禁忌,他不想勉强她跟他一起“犯罪”。
“你是认真的?”她问。
“嗯。”他咬牙,点了点头。
很认真的不想“勉强她”,犯罪,很认真的“勉强自己”不要操之过急,但是,成效不彰,他胯下的火热与肿胀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是我好冷,泽男,我的衣服都湿了。”她忽然打了个喷嚏。
“该死!”他诅咒一声,“我忘了你全身都被雨淋湿了。”
“你也一样。”她既害羞又挑逗的说:“我想我们都得赶快把湿衣服脱下来。”就算突然冒出一百个神父组成人墙挡在面前,也不能阻止她投进他的怀抱,上帝为鉴,不管有没有那张证书,也不管能不能得到全世界的人的祝福,她,于珊,这辈子认定了这个男人。
“于珊……”
她打断他的话,坚定地说:“让我……做你的女人好吗?”
“于珊……”
她再度打断他的话,“抱我,像抱其他女人那样的拥抱我。”
“于珊……
她第三度打断他的话,“抱我!”一股热呼呼的爱情在她的胸口激荡,“今夜我不会让你带着对我的欲 望,去拥抱别的女人!”
“傻瓜!你在说什么?”他投降了,下巴磨蹭她湿湿的头发,“今天开始,除了你,我不会再抱别的女人。从今而后,我就只有于珊一个了。”
“真的?!”她露出比花更美的微笑,“那么,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噢!”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于珊,你是我见过最甜美也最勇敢的小女人。”他决定放自己一马,跟着内心最诚实的欲念走,“我不犹豫、不忍耐,于珊,我想跟你做爱!”他盯着她的眼,“让我做你的男人!”
“噢!”多甜蜜,她的脸蛋红透了,“我的男人,黑泽男,我的男人!”她轻轻地呼喊他,“噢!我的罗蜜欧!我的!”她的心好像一颗充了气的气球,一寸一寸地往天堂飞升。“我的男人!”疯狂的口吻里听得出爱情。
“是的。”他低头吻她,“我是你的男人,你的罗蜜欧,而你,于珊,是我的茱丽叶,我的女人。”
下着大雨的那一夜,他成为她的男人,也让她变成了他的女人。
他抱了她、要了她、爱了她,一逼又一逼。
她比他所能想像的更柔软、更美好、更火热、更不可思议。
只是谁也没想到,属于他们的美好时光,竟然就这样结束在那个轰轰烈烈的雨夜里。
第三章
天才蒙蒙亮,黑泽男就悄悄翻身下床,他想起一个老朋友胡老板开的大宇精品名店就在他们投宿的冰悦饭店附近,于珊迫切需要一套干净的新衣服,昨天她身上那套鹅黄色的套装因为他一时情急而撕裂了一只袖子。
定到窗户边,他在手机里找到胡老板的电话号码,按下拨号键,等了很久,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