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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九九只是有那种感觉罢了，因为她一想到杜玉涛身上时，心中总会略微地回护着杜玉涛。可是她越是这样为杜玉涛辩解，越感觉事实上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不是所有的爱人，都会有我这样的痛苦和抉择？是不是所有的爱人都有我这样的矛盾和尴尬？
苏九九表面平静，内心却七窍玲珑，婉转百千，跟着大家走着。
大家走着谈着。向天飞话很少。三女一人一句问他，向天飞都只是随口应着。向天飞不时私下瞥一眼苏九九飘起的裙袂，又不时大胆地望下街两旁的精品专卖。向天飞努力转意着自己的注意力：为什么全都是外国名牌呢？国产的哪儿去啦？谁来拯救民族工业呀？
“你们少抽点儿好不好呀？”张小迈半开玩笑半当真对韩刚他们说。由于刚才杜玉涛用烟吐她，她打过招呼之后，就没有再理过他。现在他们都抽烟，仿佛都在默默地支持杜玉涛似的，故而心里边极为不喜。
“哈哈！管我们呀？飞子一个人不抽就行了。我们已是欲罢不能，骑虎难下啦！”王何总是第一时间发言，当真的是名副其实3302劳改生产大队第一嘴。
“飞子！你真的不抽烟？！”郭华显的非常吃惊。其余三女也是很惊讶。
“那臭小子当然不抽烟啦，他脚臭都臭死人啦，再加上烟臭？你以后嫁给他，肯定被呛死！”王何替向天飞回答。
向天飞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又望向了远处，似乎远处总有他望不完的东西。
“去你的，你个死王何。”郭华故意啐着王何，心里却受用的很，甜丝丝的。
张小迈仿佛得到什么珍宝似的，故意夸张地看着向天飞，看上又看下。又转过来乜斜着杜玉涛，又撇着嘴瞟了苏九九一眼，最后扭头过去：“对！不抽烟才好！不抽烟的男生才是真正的男生！哪像有的人，像小流氓儿似的，随便拿烟吹陌生女生！”张小迈的樱桃小口，伶牙利齿，含沙射影，说的尖刻。
杜玉涛强忍着不发作。
从一定程度上说杜玉涛和张小迈她们的确是陌生人，他也只是从向天飞他们嘴里听说有这三个女生，然后才见过的。聪明的女人，一般是耳聪目明。苏九九也不例外，她看到杜玉涛那英俊的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阴沉的眼神。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拥护向天飞，而隔离杜玉涛呢？向天飞难道真的与众不同？杜玉涛也与众不同呀？苏九九感觉到同样一个词，在向天飞和杜玉涛两人身上，却是两种不同。
来到“新贵酒吧”包厢内。
菜一上来，几个女生刚举起筷子，菜就会马上被“3302劳改生产大队”的队员们如秋风扫落叶般一卷而光。
杜玉涛和几个女生们是干瞪眼，根本就插不上筷子。最后无奈只好等着他们几个先解决温饱问题。
“3302劳改生产大队”连日来吃大锅饭总结出了六字真言：快，狠，准，不回头。
“快，狠，准”这三字，几人做的都已经到了神仙画画的地步，所以你再在这三个字下功夫也不会超过别人多少的，于是你只能再来一个“不回头”啦，不然你一回头留给你的就只有盘子上的油渍，让你舔了。
幸好菜点的多，上到后来，几个灾民吃的基本上，肚饱肠满，满嘴流油时，才恍然发现桌子旁边还有几个女生和杜玉涛呢。她们个个抱臂而坐，默默地望着他们五个人。
路文豪忙提醒一下大家。
几人才打着哈哈：“随便，随便呀，随便！”
苏九九刚才看着向天飞他们几兄弟菜叶纷飞地抢到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感动，冰雪聪明的苏九九早就想到一定是向天飞他们几个，一起凑的钱，缴的学校罚款，这几天他们为了省钱，大概是三餐无饱，终于饿成了这样子的。怪不得向天飞他瘦了。
苏九九不时瞥一下被冷落到旁边的杜玉涛，仿佛剩下的这几人都是外人，自己和白晶她们三个女生就算了，可是杜玉涛也算是和他们一个宿舍的，平常也是兄弟长，兄弟短的，怎么也会被他们排除在外呢？心里感到一阵不舒服，便说出去一下透口气。
杜玉涛忙起身扶她出去。
杜玉涛一走，大家顿感轻松不少。可以大口大口的喘气啦。三个女生才开始喝酒吃几口剩菜，还叫嚣着说要跟几人拼酒，要求把路文豪赞助给女方，成立“女子拼酒大队”，并由张小迈当“女子拼酒大队”的队长。
路文豪刚准备反抗，没想到就被韩刚拎起来扔到了女生堆里，只得忍恨含辱为“女子拼酒大队”卖自己这条小命儿，不过看样子，人家女方根本也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儿，不然人家为什么不找自己这边儿酒量好的，比如韩刚之流助酒？
向天飞想起那次在“伊人坊歌吧”，三女的豪绩，便要主动服输，却“3302劳改生产大队”队员们一顿狠批，说长她人威风，灭自己士气，回去扣了两天的伙食费。向天飞叫苦不迭。
“3302劳改生产大队”镇压了内乱之后，终于双方人数一致，四比四。“3302劳改生产大队”便派了一号种子选手韩刚入场。
韩刚望着坐在自己对面故作豪爽的张小迈，心里说不出的喜欢，她那鬼精灵的模样儿，再加以现在这种可爱的大气，真是说不出的动人。一时间，韩刚人还没喝，心就已经醉了。
正当双方的裁判员，白晶，王何宣布拼酒开始时，杜玉涛回来说先送苏九九回去，大家也没有在意，心想他们在这里，气氛反而有点儿尴尬，便让他们两个然后走了。
向天飞的眉被心疼揪到一起。
拼酒大赛终于紧锣密鼓地开始啦。
韩刚灌了三瓶之后，冲向天飞道：“要正视失败，你赚十万元的经验，不一定还是你赚一百万的经验；可是你赔十万元的经验，却可能成为你赚一百万的经验。”
张小迈停止灌酒，喊道：“注意灌酒，不要走神儿。”
“我都灌三瓶儿了，你才两瓶儿，你急什么呀？你只管慢点儿喝，你们女人喉咙小，我等你们的。哈哈哈。”韩刚笑道。
白晶向来凡事都不愿输于男生，嗤道：“哼！韩刚。你小看人！来！小迈。我们加油，让他们这帮子自大自狂的男生见识见识。”
张小迈一听白晶的鼓励，一仰脸，灌的更加猛了。
韩刚看着张小迈也故做豪放地灌着，总是害怕她那细脖子里边儿的细喉咙被呛着，心疼之念溢于言表。
大家看到张小迈小脸儿红扑扑的，不知道张小迈的实力，以为张小迈这江南小姑娘已经快不行了，同时也都看出来韩刚的意思，都暗示他放张小迈一马。
韩刚见大家都支持自己，故意道自己不行了。没想到张小迈大笑几声：“你不行了！再让向天飞来！”
知道张小迈酒量的向天飞顿时被张小迈那声大喝，吓在了当场。
（笔者注：
有了爱，就是绝对拥有？
有了情，就是天长地久？
孰不知：有了爱，就是失去自由；有了情，就得养家糊口；爱如洪水猛兽，让你叩头跪求；情如河东狮吼，使你离家出走。
——路文豪《爱情》）
第十二章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每年春夏，会分别由校学生会和校广播站，举行两次校园歌手大赛。各位歌王，歌后，歌手可以借此一展自己的歌喉。可以唱自己编自写的，也可以翻唱。分为初赛和复赛两段。
校园歌手的最高荣誉是获得当年两个最高奖项。
海报贴起来，名字报起来，大家唱歌忙。
郭华是音乐系的，自然不屑参与。用王何的话是：怕上不了名次，丢她音乐系科班出身的名声，找不到地缝容纳她硕壮的身躯。
苏九九报了名，随口说了一首参赛歌曲。这个参赛歌曲到赛前还是可以改的。苏九九随口说出的是“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向天飞是土木学院的主力队员，正忙于参加由篮球协会筹办的春季篮球大赛，他们学院已经进了四强。
苏九九一报名，不暇思索就拔通了向天飞的手机，苏九九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冲动。向天飞当时刚比赛完，大汗淋漓。路文豪递上手机。
向天飞一看是苏九九的号码，本不想接的，可是却不想欺骗自己的感受。
“喂？！九九呀？！”
苏九九一愣，为什么还是以前的语气，还是这个称呼呢？虽然这个称呼现在天天被杜玉涛来唤，但在向天飞口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与亲切。苏九九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他还依然像以前那样看我吗？苏九九自上次从“新贵酒吧”回来后，思考了好多好多好多。从大家对向天飞和杜玉涛的喜恶（当然，厕所墙上写的那些乱七八糟骂向天飞和杜玉涛的话是不算的），已隐约感觉向天飞受了委屈，至于是什么委屈她却说不上来。似乎我对向天飞太不公平啦。
“天飞？！”苏九九声音颤颤的，心潮起伏。
“嗯。”
“……。”
“……。”
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长时间的沉默着，只有电信号的联结，还有手机里不平静的呼吸声，表明两个人还在，还在。
苏九九听到向天飞那声“嗯”的答应之后，心里一酸，自己的滚滚的热泪再也抑止不住，扑蔌蔌下落。她突然好想好想看到向天飞，他那个一脸邪笑的样子，那个熟悉亲切的身影！她几乎就要抑制不住她的冲动时，她猛然醒觉自己喜欢的，原来就是他——向天飞。
“我……报名了。……歌手大赛。”
“打算唱什么？”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苏九九一字一个重音，尤其突出“我爱的人”这五个字，意思是：爱着自己的杜玉涛自己并不爱，自己却爱着不爱自己的向天飞。
在苏九九看来的确如此，那段时间她苦候他表白，他没有表白，反而和别的女生混在一起。再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虽是不关她俩的感情的，但是关乎向天飞人品人性的。苏九九以为，这是她的第一次感情，不能草率，而且她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和一个品质卑劣的人在一起的。终于她强抑着自己对向天飞的感情，这时杜玉涛出现了……
后来又逐渐了解了一点点儿向天飞真正的为人，越发感觉到他那种特质啦。
大家有目共睹，其实不是向天飞不表白，而是由于着急救路文豪而没来的及表白。这不是我的错，是他向天飞自己抓不住时机的。
“噢？”向天飞顿时觉的这正是他最真实的写照：自己爱着并不爱自己的苏九九，却同时被自己不爱的郭华三女所爱，不禁脱口而出：“要是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是同一个人，该有多好？”
“是呀！”苏九九听向天飞的感叹可惜，觉的向天飞懂自己的意思啦，心里顿时有说不出的欢喜，只叫人欢喜地想跳，想蹦，想叫，想喊，想撕，想咬……。但随即又是淡淡地失落，他懂了又怎么样？他终究是不喜欢自己。
向天飞听苏九九也感叹可惜，以为她听懂自己的意思啦，心里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