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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是你的意思吗?
是你让郁桻出现在我面前,以为这样能改变我灰暗的人生吗?你是故意的吗?
你错了,你知道吗?
正如同有些人喜欢权势,拥有权势能令他一生愉快,有些人喜欢累积财富,那让他欢喜;而我,我只要有你的回忆,我也会一生开心。我并没有不快乐,你们所以为的自哀自怜也并没有发生在我身上,你看,我不是这样好好的过来了吗?
为什麽要让郁桻出现呢?
小虎小虎小虎小虎……
「小姐,要去哪里?」计程车司机问。
× × ×
秘书的声音在嘟嘟两声後,透过电话线传了进来。
「总裁,有位小姐想见您。」
「如果是唐月,跟她说我不在。」
「是一位叫姜维宁的小姐。」
意外写在郁桻的脸上,他不懂这次姜维宁想做什麽,上次的分手相当之差劲,他原本对姜维宁的兴趣也消磨大半,没想到她却主动找上门来。
「请她进来。」他冷声说。
郁桻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以分毫不差的冷淡传入等在温德生集团会客室的姜维宁耳中。姜维宁振作起自己,像带了某种坚决的意念,她走进秘书打开的门中。
讽刺的声音立即响起——「姜维宁小姐?」
好像在说著,曾经大剌刺、不留情地拒绝他的追求的姜维宁,今天怎麽来了?
姜维宁却在门关上後一动也不动,只是一迳望著眼前露出嘲讽表情的郁桻。
「我脸上有什麽东西吗?」
她几不可见的摇摇头。
郁桻也不是害羞的人,大方迎视姜维宁。「你的妆这麽浓?刚录完影就迫不及待跑来找我?」
她点头,轻声说:「没有录完影。」
「为什麽?」公式化的应对。
「唐月来了,今天……没有她的通告。」
单边嘴角扬起,郁桻道:「你该不会以为我跟唐月分手是为了你吧?」
姜维宁摇摇头。
「是真摇头还是假摇头?」郁桻不信姜维宁的单纯。「我可以清楚明白的跟你说,我跟唐月分手绝不是为了你,因为你不值得。我就算对别人薄情,也不表示能容忍别人同样对我,我对你这样的女人没兴趣。」
他跟唐月分手,是因为唐月最终也像所有跟他交往过的女人一样,对他的要求愈来愈多,令他不耐,一副在他身边就趾高气昂的模样。外表华丽,内心却空泛得
可以,这种女人交往了一段时间,不再有新鲜感之後,也觉得无味了。
姜维宁终於垂下视线,看在郁桻眼里是无话可说的模样。
「如果你今天只为来说这件事,现在误会解开了,你可以回去了。」
郁桻正打算伸手按下内线,叫秘书带姜维宁出去,没想到姜维宁却开始解自己胸前的扣子。
一颗、一颗……
郁桻惊讶,继之嫌恶的快步越过姜维宁拉开门,让门外的员工一览无遗总裁办公室的风光,想藉此让她退却。在眼见他这样做姜维宁也无意停止脱衣服的动作後,郁桻忿忿不郁的用力甩上门。
姜维宁脱下上衣,继续解著裙子拉链。
「你不是说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起吗?你不是说我绝不会是你的对象吗?现在你在干嘛?自打嘴巴吗?」
身上已经只剩内衣裤的姜维宁带著不顾一切的决心走向郁桻。
「我可以亲吻你吗?」
郁桻已经被她搞迷糊了,严厉地说:「说清楚!你到底要干嘛?」
「我可以亲吻你吗?」
她踮起脚尖,轻轻将唇印上了郁桻的唇。
四片唇相接,姜维宁闭起眼睛,感觉到那是柔软,却没有温度的嘴唇,而她终於发现一件值得她安慰的事:「你没有虎牙啊——」
惋惜的低喃鼻音刺激著郁桻的欲望,他抗拒不了的抱住姜维宁,加深了她所发起的轻轻的吻。
愈来愈浓的苦味扩散到郁桻嘴里。
她在流泪,泪水沿著她的脸颊滑入两人相接的唇中,漫出咸苦的味道。
郁桻拉开两人的距离,惊异地望著姜维宁楚楚可怜的脸。她几时这样过?像现在这样没有防备,柔弱可人,彷佛用力一抱紧,就要化成水消失不见。
不让他看自己哭泣的脸,姜维宁揽住郁桻的脖子靠紧他。
她成功的让郁桻忘了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即使知道抱紧她,她会消失,郁桻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 ※ ※ ※ ※ ※ ※ ※ ※
激情的一刻过去,姜维宁自己也不敢实信自己真的跑到郁桻这里来了。
这一切或许是从重遇小音那一瞬间开始慢慢酝酿的。青涩的高中时代都已经过了这麽久,她也成功的将自己隐身在一个充满陌生人的城市中,原以为只要她小心翼翼对待心中的影子,她就可以像往常一样平顺过日子,可是小音却出现了,最知道她对小虎情感的小音出现了。原本她可以安慰自己,她只是把过去遗留在故乡,但过去却找上她,提醒她现实不是美好的幻想。
她曾经不是孤单一个人,拥抱著活生生、会微笑的温暖,但过去跑来提醒她,回忆是没有温度的,在那一瞬间姜维宁觉得自己只剩空虚。所以即使是替代品,她也想拥抱他、听他说说话,就算是对方吝於给予的温暖,她也奢侈的想分一点点。
她的大胆让郁桻惊讶,但是二十八岁的处女这个事实更让他惊讶。
她又不是长得不美丽,不可能没有追求者,她的过去如何呢?怎麽会过著这样不符合现代人、守身如玉的生活,他不能理解地望著默默穿著衣服的姜维宁。
如果她的过去是修女,为什麽找上他?
「什麽让你改变决定?」郁桻冷冷问著。
郁桻此刻的记忆又回到咖啡馆那个薄情的姜维宁身上,他不能否认他渴望得到这个女人,心中却也对姜维宁的某些方面不能苟同。
她只说了一句没有情绪的回答:「你是对的。」
「我的什麽是对的?」
「你说过,女人都喜欢你,不为你的人,就为你的钱。我想过了,你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这没什麽不可以。」
郁桻拉起姜维宁,探究著她。她的话总是让他觉得半真半假,她曾经在望著他的时候,眼中闪烁著强烈的情感,但她却对他的追求不屑一顾,而如此断然拒绝他的追求的她,今天却又出现在他公司诱惑著他。
「你到底想要什麽?」
「今天晚上我可以到你家吗?你之前说过想吃我做的料理,现在还想吗?我可以做给你吃吗?」
郁桻松开她,对她的低姿态不解。难道她说喜欢他的人、他的钱是真的?她该不会想嫁给他吧?像所有其他女人一样。
「你不会以为发生过一次关系我就对你有责任吧?」
姜维宁低垂下头,摇摇头。「我没有这麽想。」
不知道为什麽,一股爱怜突然涌上郁桻心头。其他的女人如果在他面前表现出这样弱小的模样,他定会觉得对方惺惺作态,可是今天当姜维宁出现在他面前、当她流下眼泪,他却迫切地想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如果你不怕无聊,就坐在那里等我吧!」
姜维宁露出了一个怯怯的微笑,郁桻竟克制不住的又吻了她的唇。
※ ※ ※ ※ ※ ※ ※ ※ ※
上了郁桻的私人座车,郁桻问了姜维宁公寓的地址,要司机开到姜维宁家。
「我不喜欢带女人回家里。」
以为姜维宁会撒撒娇、要他改变心意,大多数对他有野心的女人都会,但姜维宁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了解地点点头。郁桻满意地揽紧靠在他怀中的姜维宁,他喜欢听话的女人。
到了姜维宁家,进了房间,郁桻只觉一阵意外。
整个房间的基本色调是天空蓝与白色,照理说应该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色调才对,可是姜维宁的房间摆设空空旷旷的,只放置必需品,衣柜、小茶几、床、电视等等,不像一般女孩子,这房子没有摆设任何小东西,因此一走进这屋子的第一个感觉只有寒冷。
「这屋子怎麽看起来这样冷清清的?」
「会吗?」
会吗?姜维宁装傻的反问惹得郁桻一阵笑,仔细想想,他在还没了解姜维宁这个女人之前,就对她有兴趣了,可能因为她散发出来的那若有若无的神秘感吧!
如果他要问姜维宁的房间为什麽看起来这样冷冰冰,他应该在见到姜维宁的时候就问她,为什麽她只穿最简单的衣服样式?或许她就是这样不花稍的一个人,这也没什麽好问的。房间摆设、穿著都是反应一个人的内心,连摆设的人也未必说得出为什麽。
在姜维宁准备晚餐的时间,郁桻四处走著、研究著姜维宁的小套房。如果要说这房间有什麽小东西,应该只有挂在窗边一只纸折的小鹤,随风飞舞著。
郁桻用手指轻拨了纸鹤一下,这才发现纸鹤已经很旧,颜色都已经被阳光晒得褪了,折得并不工整,如果不是小孩子折的,就是男人折的。
姜维宁做了拿手的奶油海鲜义大利面,为了缓和奶油甜腻的味道,倒了两杯白酒佐餐。
两人坐在地板,就著低矮的日式小茶几,享受著美食。
「嗯,不愧是美食节目的主持人。」
「很高兴你喜欢。」
这回答会不会过分客套?郁桻有趣地打量著姜维宁。她真的跟他平常认识的女性很不一样,他能感受她有所图,但图的是什麽?他却始终不明了。
「那纸鹤,」郁桻随手一指。「是你做的?」
一瞬间,姜维宁神色闪过一丝脆弱的复杂,但她却很快用微笑掩饰过。「朋友做的。」
「朋友?」
郁桻有趣的疑问语气,像在说一个被朋友责怪、把朋友都舍弃了的人,竟然这样珍惜地保留著朋友送的东西。
「那个朋友一定很重要喽?」
姜维宁听出郁桻话语中的轻讽,只是持续著微笑。
「你想说什麽呢?」
「我想说什麽呢?」
打太极似的,两人互相试探著对方。
以为姜维宁会再度借力使力推回来这话题,但她放下手中的餐具,望著窗口的纸鹤像望到远方去。
「是以前喜欢的人送我的。」
是某天下午,两人在读书之馀,小虎心血来潮教她做的纸鹤。明明是教的人,做得却没有她这个学的人精巧,她还取笑了他一番,他装作不高兴的要把纸鹤揉掉,她却将纸鹤带回家,串起三颗纸做的星星,每颗星星里分别写了小虎的名字——申、和、光,在最下面串著一颗小小的铃铛。
铃铛的声音很清脆,因为太清脆了,风一吹就发出铃铃铃的声响,像不知名的地方传来的哭声一样,让人听了心酸。在法国一个睡不著的夜里,她就把铃铛拆了,而星星也在几次搬移中不见了。
她回望郁桻,脸上已经是甜蜜的微笑。
「但是已经分开了。」
「怎麽分开的?」
姜维宁偏头思考了一下,最後只是淡淡说:「自然而然就分开了。」
郁桻却勾起嘴角笑了。「下次要说谎话,草稿要打高明一点。」
姜维宁受震动似的看著郁桻,他感受到——什麽了吗?
「你的房间只有必需品,表示你只会留你需要的东西,如果是自然而然就分开的过去恋人,应该没什麽值得留恋的,但是你还大费周章的留下这个褪色的纸鹤,你应该——」他直直探进姜维宁眼中。「还想念他。」
姜维宁意外的闪躲著郁桻的眼神,她太沉醉於自己的回忆中,盲目的想把郁桻当作替代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