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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确认自己的心意,他也没有挣扎便全盘接受。他是个早熟的男孩,十五岁便出国留学,一切都要靠自己,爱情对他并不陌生,他只是不轻易放感情而已,因为他讨厌被爱情操纵而变得不像自己。
一直以来,他习惯由女人倒追他,那样的束缚比较容易甩掉,没有麻烦。
可是,如今全盘皆乱。
水袖不是会倒追他的女人,也绝对不是可以玩一玩的女孩。他若是敢玩弄她的感情,不是会被她唾弃的眼神杀死,就是被奶奶打死。
最重要的一点,水袖对感情有洁癖,两人一日一正式交往,他过去的情史统统譬如昨日死,不得死灰复燃。
也罢!反正也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他怀念。
因为太专注了,完全没注意身後站著一对狼狈兄弟,林胜凯与姜智凡。
“十分钟了,老大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扑上去吗?”姜智几不可思议道。
“虽然知道他有点龟毛,没想到机车到这种程度,真不想承认他是我亲大哥。”林胜凯不屑到极点。
“我同情你。”姜智凡随便拍他两下安慰一下。“走在路上装作不认识就好,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有这种哥哥。”
“谢啦!兄弟。”
林雍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莫名的骚动,没好气的转身瞪他们一眼,“出去,别吵醒她。”三名大男生鱼贯而出,林雍泰小心地关上房门。
回房想梳洗,那对狼狈兄弟又跟著进他房间。
姜智凡沉吟道:“如果没看错的话,床上那位应该是隔壁的方水袖小妹妹、我们可爱的学妹,老大突然把人家抱回来干嘛?总要有个解释吧!”
为什麽要跟你们解释?林雍泰懒得理他们。
林胜凯击掌一下。“我知道了,大哥下药迷昏方水袖,所以她毫无反抗的任由大哥抱回家,幸好有我们两位正义人士及时发现,教大哥无法伸出魔爪,保住了方水袖小妹妹的清白。”
姜智凡悲怜地望著好兄弟。“胜凯真可怜,有这种披著人皮外衣的狼大哥。”
“同情我吧!同情我吧!我自己也好想哭。”
简直是气到没力。林雍泰一直都在怀疑,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兔崽子搞不好才是亲兄弟,从小到大都是同一个鼻孔出气。
他上辈子一定没有烧好香,老天爷才要这样惩罚他,给他一对专门扯後腿的弟弟,还是故意的。
“她只是睡著了,睡、著、了!”林雍泰揉著额头,心里很呕。
这两个人分开来还好,腻在一起就唯恐天下不乱,他若不解释清楚,他们肯定去将早睡的奶奶挖起来对他严刑逼供。
有点後悔走这步棋。
“这麽好睡?你确定你没下药?”林胜凯投射质疑的眼神,这位俊朗文雅的大哥只是外表老实而已。
“没有。”林雍泰盯著弟弟古铜色的脖子看。要冷静,虽然他的脖子看起来很粗壮,扭断一定特别有快感,可是还是得忍住。
望著那双阴郁又“饥渴”的眼睛,林胜凯摸摸自己的脖子,呵呵乾笑道:“没有就没有,干嘛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我又不是方水袖,不好吃啦!”
姜智凡自然力挺林胜凯,勾肩搭背,团结力量大。“老大,不是我们要怀疑你的人格,只不过从来不晓得你们可以好到一起回家,自然会大吃一惊。你的保密功夫未免做得太好了。”
林雍泰板著脸,倒也没打算隐瞒。“我和水袖到今晚才坦承彼此的心意,决定要正式交往。你们现在都知道了。”
狼狈兄弟彼此互望一眼,捕捉到对方眼底掠过的促狭之意。
“这麽说来,大哥,今晚是你们第一次正式约会?”
“可以这麽说。”
“然後她在你车上睡著了?”
“没错。”
“而你没办法叫醒她,也不方便带去你市区的公寓,所以只好带回家?”
“明白的话,都可以滚了。”
哇哈哈哈……狼狈兄弟开始狂笑,一点也不想滚,倒在他床上笑到不行。
“很高兴我娱乐了你们!”林雍泰不悦地攒紧双眉。
可恶!居然给我笑得那麽猖狂?
“哈哈……”抱著肚子,林胜凯大力耻笑道:“大哥,你老人家才二十五岁就宝刀已老,女孩子跟你约会居然会无聊到呼呼大睡,这是林家的耻辱啊!女孩子第一次约会不是会紧张到睡不著吗?而你居然沉闷无趣到让人家睡著了,可耻啊!”
姜智凡快笑死了。“胜凯,我们跟奶奶说的没错吧!大哥这种人只适合相亲结婚,谈恋爱的话肯定破功,娶不到老婆。”
“就是说啊!相亲的话,只要身家背景雄厚,外表不要比锺馗丑,自有笨女孩傻傻的嫁进来,等生下孩子,自然也没空去介意老公有没有真情真意了。”
“谈恋爱就很容易破功了,不用三个月肯定被女孩子看穿他的真面目,那颗筑墙防备的心是钢筋水泥做的,没练过铁头功的女孩子肯定撞得头破血流,锻羽而归。方水袖何必这麽想不开呢?”
“还不是大哥那张欺世瞒人的脸皮害的!”
“啧啧啧,这年头有眼光的女孩子不多,真的不多。”
“我们来赌赌看,方水袖三个月内会不会甩掉大哥?”
“三个月会不会太久?我不忍心太小看方水袖。”
“他们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课,没有太多时间你侬我侬,应该没那麽快看穿大哥的本性,三个月差不多啦!”
“也对……”
面对双响炮的口水攻击,林雍泰眯起双瞳,紧绷的面容散发出冷冽寒气。
“你们两位果真是我血浓於水的弟弟吗?”
“如假包换。”狼狈兄弟默契好得不得了。
“包换?如果可以换,我还真想换掉!”林雍泰轻哼一声,彷佛想将所有的不快倾倒而出。“假使不看外表,你们两个真像双胞胎,说相声的默契好得不得了,一搭一唱的只差没把我贱卖了。”
他真是遭天谴了才有这种弟弟!
“大哥,不要老羞成怒嘛!”林胜凯与姜智凡坐在床沿赖著不走,大哥好不容易又对女孩子认真,他们当然要好好开导他一下。
这才叫兄弟情深啊!
因为娶不到老婆而心理变态的大哥,他们可不要。
“坐下来啦!大哥,你又不可能真把我们撕碎了啃进肚子里。”林胜凯一脸粲笑,试图软化他僵冷的面孔。
“我胃口没那麽好。”林雍泰冷哼一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姜智凡淡淡地、诡谲地一笑。“老大,别怪我们逮著机会就想嘲笑你一顿,因为从小到大你的表现几近完美,令长辈们都挑不出毛病,相形之下,常常被拿来跟你比较的我们就有点可怜。若非我与胜凯的野心都不大,搞不好会心理不平衡而上演兄弟簦降睦舷仿搿!�
林胜凯附和道:“对嘛!总要让我们嘲笑一下才能心理平衡。”
林雍泰冷嗤一声。“不要给我倒果为因,典型律师的狡辩!”
狼狈兄弟互视一眼,暗笑:踩中猫尾巴了!
姜智凡的嘴角漾起一抹饶富兴味的笑容。“既然大哥不喜欢开玩笑,那说正经的好了。你对方水袖是动了真心,对吧?”
林雍泰不回答。没必要告诉这对兔崽子!
林胜凯大惊失色。“难不成是玩玩的?大哥你嘛好心点,要玩也不要玩到邻家小妹妹身上,我们可不想因为你而羞愧地搬家。”
林雍泰微皱起眉,继续沉默。
“怎麽办?激将法不管用。”林胜凯苦恼道。
“老大不愧是老大!”姜智凡抿了抿唇,“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他第一手内幕消息,免得到时候他都不晓得自己是怎麽失恋的。”
失恋?林雍泰露出一抹讥讽浅笑。
“也好,大哥可以无情,我们不能无义。”林胜凯情深义重的说:“我说大哥,你千万别以为自己条件好,对爱情十拿九稳,因此掉以轻心。方水袖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美貌,但喜欢她的男性可不少,同样是H大的学生,近水楼台说不定先得月喔!”
盯视著林雍泰脸上的表情变化,姜智凡幽微地一笑。
想欺负老大想很久了!
“裴俊和孔希晨,名为弟弟,其实对方水袖均暗怀情愫。天底下没有一个继弟会对继姊那麽好啦!白痴才看不出来。”姜智凡笑笑道:“我们虽然毕业了,学弟们依然会在网路上留言,我们才知道段奇荪拱方水袖出来竞选学生会长,自愿屈居副会长,全力为她助选,破天荒的使方水袖才大二就当上学生会长,这可是H大创校以来未曾有过的事。没有段奇荪的人脉,她选得上?而段奇荪为何要这样做?”
“段奇荪何许人也?他若出来选学生会长,十成十当选,因何礼让方水袖?说他对方水袖没有一丝一毫非分之想,鬼才相信!”林胜凯清了清喉咙,语重心长道:“大哥,段奇荪是『日兆集团』的接班人,身价半点不输你!”
“重点是,一个是学生会长,一个是副会长,常常要在一起讨论事情,很容易擦枪走火、激生情愫。”
林雍泰深吸口气,努力平抚胸中起伏的情绪。
“说完了?”死也不要再让这对狼狈兄弟笑话他。
“说完了,大哥一点都不烦恼?”
“我相信水袖,她不是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女孩。”要令方水袖动情,谈何容易?这点林雍泰很有信心。只是有那麽多男生在一旁虎视眈眈,很讨厌。
将大哥细微的情绪变化看在眼底,林胜凯与姜智凡暗暗好笑,个性很机车的老大在硬ㄍㄧㄥ呢!
算了,话已带到,够兄弟啦!
两人默契一致地光荣退场,留下林雍泰去伤脑筋。
良久,林雍泰逸出一声长吁。
瞪著贴上进口高贵壁纸的墙壁,耳边两位弟弟的魔音传脑依旧回旋不已,他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
他向来习惯以微笑的面具来遮掩自己真实的情绪与企图心,只有“自己人”才有机会看到真实的他。
水袖,会喜欢她所见到的真实的他吗?
其实在她面前,他一直以来都没什麽掩饰,除了在公司的时候。
所以,那对狼狈为奸的好弟弟分明故意恶整他,想看他出糗。
真是太久没被他“照顾”了!
林雍泰笑了起来,脸上有种无力又好气的表情。
浓密的睫毛扇动了一下,水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不熟悉的天花板,不熟悉的空间。奇怪,这是哪里?比她租赁的小套房华丽多了。
“睡美人终於醒了,我还担心你会迟到呢!”林雍泰敲门进来,微笑道:“浴室里有全新的牙刷和毛巾,梳洗一下,我等你下楼吃早餐。上班之前,我会先载你回住处拿课本上课。怎麽傻傻的?还没醒吗?”
“这是哪里?”她记得昨晚上车之後就……
“我家的客房。昨晚你睡得太沉叫不醒,只好带你回来。”
“啊……”水袖顿时傻眼,五官全皱在一起。
“放心,我没对你怎麽样。”他轻碰她的小脸,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水袖的反应是蹦的跳下床,失去平常的冷静。
“完蛋了啦!我昨天晚上忘记刷牙就睡觉,你怎麽不摇醒我?万一蛀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