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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怎样了?”来到亚司跟前的程恩问道。
“胃溃疡导致胃出血,医生说必须割掉小部分的胃。”亚司喑哑的说。
“大哥你放心!她会没事的。”雅琴坐到他身旁伸手拥拥他的肩,柔声安慰道。
“我知道。”亚司点点头,勉强的说。
静静被拥着的念念,还是止不住小小心灵上的不安,惊惶的再次看向他所信任的人,“叔叔,妈咪会不会不要念念了?”
“不会的,念念那么乖,妈咪怎么会不要你呢?”亚司提起精神再度安慰道。
没想到安抚的话才说出口,念念的泪水又掉了下来,他急忙一边伸手擦去他的泪水,一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叔叔骗人。”伸手揉揉哭花的双眼,念念喊道。
“念念乖!你龙叔叔不会骗你的。”程恩在一旁也加入安抚小孩的行列。
“叔叔骗人,你说念念很乖,妈咪不会丢下念念,那……爹地……爹地还不是丢下念念了。”念念说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
闻言,亚司激动的摇一下头,微微大声的脱口说:“谁说我不要你了,念念是爹地的宝贝。”
“爹地?”念念愣了一下,忘了哭泣,睁圆闪亮的大眼。
亚司伸手揉乱儿子细软的头发,罢了,既然话都已经脱口而出,不想找些莫名的借口搪塞,把事情变得更糟、更复杂。
他试着放柔嗓音,诱哄道:“妈咪不是告诉过念念,念念很像爹地吗?”见儿子用力的点头后,他接下去说道:“那是不是很多人都告诉念念,念念跟叔叔很像?”
念念更是用力的点头,带着新奇不确定的心情望着亚司,“那你真的是爹地?”
有些紧张地动手抹去儿子脸上几乎看不出来的泪痕,喑哑的说:“嗯,叔叔就是念念的爹地。”
不确定的转头看看其它的叔叔阿姨,见他们都点头附和后,也许是血缘连系的关系,念念小小的心里并没有任何排斥、疑惑,他伸出双手环住新认的父亲,将小小的脑袋靠在他的颈窝,兴奋的小声喊道;“爹地。”
亚司怔仲了一下,瞬时为人父的骄傲心情充塞整个身子,伸手紧紧回抱着儿子。
就这样父子俩环抱在一起,静享新出炉的亲情,而程恩及邢野夫妇亦在一旁感动的瞧着这难得的场景。
片刻过后,手术房的灯号熄灭,一身绿衣的医师推门而出──※※天长地久的踪迹※※
亚司眉头深锁,凝视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
清丽的小脸毫无血色,即使现在仍处于毫无知觉的状态下,眉间依然紧蹙,好象正忍受着什么痛苦似的。
他心疼的伸手轻轻将它揉顺抚平,却不见有什么效果,这时──桐安逐渐醒来,只觉得腹部有如火烧般的疼痛,不禁呻吟出声。
“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帘,眼前出现的是亚司满布担忧的脸庞。
“这是哪里?”桐安虚弱的问道,微微撑起身子,却惹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别乱动,你前天才开了刀,小心扯到伤口。”亚司慌忙的轻轻将她按回床上,拨开她的发丝,双眼一刻不离的望着她。
“开刀?”桐安一时仍处于迷雾之间,不知他的意思。
“嗯!你胃溃疡出血,医生切了你部分的胃。”他解释道。
桐安有些恍然的点点头,倏地双眼张大,满脸惊惶,急喘地问这:“念念呢?”
轻抚桐安的脸颊,亚司温柔的安慰道:“没事的,念念我让雅琴照顾着,等一下托儿所下课,他就会来看你了。”
雅琴?是谁呀?难道是他的……桐安心里涌出一些酸味。
正当桐安失神时,亚司突然俯在她身上,轻柔地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耳际。
一瞬间,桐安为亚司的举动所怔仲,然后有些不安地怯怯开口:“你……你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只要再有下一次,再有一次你敢在我面前晕倒,再有一次没有好好注意自己的健康,再有一次……再有一次……”亚司说不下去了,缩紧手臂、他需要真真实实的感觉,怀里的人儿还是温热的。
他将脸转正抵在她的额际,惶恐低语:“你知不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度过的,生怕不小心一眨眼,我和念念就会失去你了,答应我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们好不容易才再次相遇,我可不想我们一家子还没享到团圆之乐就又分散了。”
一家子?桐安惊愕的睁大双眸,他知道了。
“怎么?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念念是我儿子?”见她的反应,他不高兴地张嘴轻咬她的双唇作为惩罚。
他真的知道了,桐安认命地闭上眼一会,然后再怯怯地抬眸,虚软的说:“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只是不知道你会有什么反应。别把念念带走好吗?他是我唯一仅有,而且好不容易才有的亲人。”
亚司坐正身体,瞧桐安有些惊惶、不安的模样,心疼的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啄吻,“没事的,你是念念的母亲,没有人会抢走他的,包括我在内。”
她细细地想在他脸上寻出端倪,奈何她已耗尽精神,不甘心的缓缓阖上眼帘声音渐弱地说:“真的……你不……不会拆散我跟念念?”说完己无力地沉入梦乡。
温柔的拨拨她的秀发,亚司俯身在她的额角啄了一下,低柔小声的说:“不会的,我跟你保证,我们一家子会永远在一起的,好好的睡,当你醒来的时候,即将是我们新的开始。”
※※天长地久的踪迹※※
“妈咪!”念念一进房门,就边喊边掉眼泪的扑向床边。
已经睡了一天,精神颇佳的桐安,心疼地摸摸儿子满是泪水的小脸,“念念乖,不哭,妈咪没事的。”
抹干泪水后,念念怯怯不安的看着母亲。
“怎么了?”桐安奇怪地看着儿子的表情。
念念挣扎了许久,才缓缓问道:“妈咪呀!龙叔叔说他是我爹地耶,是真的吗?”
神情僵了一下,望向儿子期待的脸庞,看来是瞒不得了,叹口气,试着露出微笑,点点头肯定亚司的说辞,“嗯,龙叔叔的确是念念的爹地。”
闻言不只念念兴奋,连甫一进门就听到这个消息的亚司,也高兴地抱住跳跃的儿子。
桐安又喜又夏的看着这一幕,她喜的是,亚司看来很喜欢这个儿子;她忧的是,他会不会抢走念念?
“好了,大哥,你别逗儿子了,你不是要我炖些粥来吗?”
温柔的声音打断桐安的烦忧,她抬眼往前看,顿时,苦涩取代了烦忧,好漂亮的一个女人,应该是他的情人吧,她勉强地微微扯动唇角,算是打招呼。
见桐安黯然的神情,雅琴马上就明了这个未过门的大嫂想偏了,立刻洗刷她的误解,“安安,你别误会,我是他的妹妹。”
桐安一听苍白的小脸倏地涨红,许久才讷讷地辩解:“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亚司坐到床边勾起她低垂的脸蛋,狠狠的印上她的唇,“是吗?看来我得找些时间来与你好好沟通沟通。”说完,他打开雅琴交给他的保温盒,盛出一碗粥来。
这时桐安才发现病房里又剩下他俩,惊疑地问:“念念呢?”
看出她不寻常的恐慌,亚司温柔的说:“雅琴带他去买饮料了。”他放下手中的粥,缓缓将桐安压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拍抚她惊慌的心,然后低柔的说:“放心,我不是说过,你是念念的妈咪,没有人可以抢走他的,嗯。”
她不由自主的紧紧窝入他的怀中,抚平害怕不安的心,“真的,你不会抢走念念?”
深深叹一口气,亚司轻轻拨开她垂下来的发丝,“相信我。”说完,他再度捧起粥,“来,把这碗粥吃了。”
看着他举至嘴达的汤匙,桐安脸颊微红的伸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摇摇头,亚司坚决的要喂她,别无他法的安安,只好随他。
而比起无奈的桐安,亚司显得高兴多了,只见他边温柔的喂着桐安,边愉快的对桐安宣布,“过几天你就能出院了,到时候我带你跟念念到垦丁的别墅养病度假,在那里你可以看到白白的沙滩,还有……”
就这样,一碗粥在亚司滔滔不绝的话语中,渐渐消失在安安口里──
第九章
“你要的资料我查到了。”一进办公室,邢野就同正与程恩在商讨公事的亚司说道。
亚司接过资料袋,点燃一根香烟,抽一口定定心火,然后拿出袋里的资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的近照,亚司神情有如恶魔般地盯着照片好一会,之后翻开档案,冰冷轻声地问道:“都查到些什么?”
邢野拉过一张椅子,在程恩旁边坐下,开始对两个好友述说道:
“照片里的人叫廖明昌,是廖氏企业的小开,近两、三年来,他已经入主廖氏企业,不过他不是个能成大事之人,常常作下错误的决定,使公司亏损连连,能熬到今日,是因为他到最后与黑道挂勾,走私毒品。”
“那就是说挂羊头卖狗肉喽?”程恩插嘴道。
邢野点点头,“没错,正是如此。”
“廖明昌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而安安只是一个孤儿,怎么会有所牵连?而且还发生那样的事?”听了邢野介绍完廖明昌的背景后,程恩说出他与亚司最大的困惑。
皱起眉头,亚司终于将冷冽的双眼自照片移开,他看着邢野,等待他的回答。
“你们猜猜看,廖明昌是读哪所大学的?”邢野不答反问,接着看到听众们渐渐恍悟的样子,点点头给予肯定,然后公布他们已明了的答案:“没错,就是T大,而且他还是安安的直系学长。”
停一会,让好友将刚才所听到的一切消化,然后开始进入整个调查中,最后一道谜题的解答。
“根据调查的结果,当时廖明昌可能是求爱不遂,因此起了报复之心,做下这件毫无人性的丑事。”他再接下去说:“照这个调查来分析,当年你与安安在敞篷车里的事,他八成看到了,而且还很变态的拍了下来,以破坏安安的名誉,造成学校以行为不检为由勒令安安退学。”
“真是可恶至极,为了求爱不成这点小事,竟然对一个才十九、二十的女孩,使出这种既卑鄙又下流的手段。”程恩忿忿不平的说。
“这还不止!从亚司所截出的开头与结尾两段影带中的威胁话语来判断,当时他虽没成功,但对安安可是势在必得,根本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幸而当时她已离开,下落不明,没有接到包裹,否则难保今日她是不是会惨遭他的迫害,而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邢野再次分析道。
所有的调查分析都已完毕,只见亚司转回视线,低头再度盯着照片,静默不语。
邢野与程恩见此情况,两人互瞄对方一眼,希望对方能说些安慰的话,最后在比不过邢野强势的瞪视下,程恩清清喉开口:“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如今安安已经再度回到你怀中,你该想的是你们的未来。”
亚司愤恨的视线依旧不离照片,点点头,算是认同程恩规劝的话语。
但是,他实在无法原谅照片里的人,只要一想到他是如何狠心的对待安安,他心中的怒火就炙热的几乎可以溶钢。
看来想要为安安带来美满幸福的日子,得先制裁这个杂碎。
抬起头,看向眼前等他反应的两个好友,亚司阴森冰冷的作出决定,“程恩,我要你用最短的时间,让廖氏企业只剩下一个空壳无法翻身;邢野,我要你摧毁任何可能协助廖明昌东山再起的一切。”
“没问题。”程恩点头答道,邢野亦颔首答应。
接着亚司又阴沉地说:“别对他做人身攻击,只要注意他的去向,直到我回来,做最后的一击。”
程恩、刑野两人同时点头表示明白,接着他们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直到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