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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句说出口之后,接下来就容易多了,这次范雅筑不再迟疑,大着胆子喊道。
“婚礼是不可能取消的,你自己清楚得很。别忘了,再过两天伯父伯母就会从日本飞回来参加婚礼,你有办法当面告诉伯父伯母婚礼为什幺取消吗?”李光昕压下心慌,抓紧了范雅筑做不到这一点。
“我、我可以试着去做。”
但事实是,光想到要告诉爸妈她不嫁了,范雅筑就慌得不知该怎幺办。
之前在电话里得知她要结婚的消息,爸爸妈妈高兴得不得了,现在要是说不嫁了……天知道他们会有多失望。
“你做不到!”
没有半丝迟疑,李光昕狠狠给了地一击。
“你没有那个胆子从婚礼上逃开,你也不可能让伯父伯母失望。五天之后,你一定会出现在婚礼上!”说完,李光昕转身回到自己的屋里。
没错,他所认识的范雅筑十年来一直是个超级胆小鬼,逃婚这种事情她绝对做不出来,所以她一定会乖乖走上红毯的。
李光昕刻意忽视心底不安的声音,如此说服着自己。
另一头,门内的范雅筑昕完他戳破她总是缺乏勇气的事实,只能呆愣在原地。
李光昕说得没错,她的的确确没有那个胆子,但被他这幺一针见血地道出,即意外地让范雅筑心中升起一股熊熊怒火。
难道她永远只能做胆小鬼吗?!
一切的答案,就待五天后揭晓。
第十章『算计胆小鬼』作者:温妮
五天后
这场婚礼的气氛非常沉重。
事实上,除了新郎以外,所有人都笑不出来。
只见新郎保持招牌斯文微笑,丝毫不受其它人满脸狐疑不安的情绪影响,安静地站在红毯彼端,等待着那个早在一个钟头前就该出现的新娘。
“喂喂,都已经一个钟头了耶!我们还要再站下去吗?”伴郎之一与身旁的同伴咬耳朵,头一回遇到落跑新娘的婚礼到底该怎幺收场?
“光昕不肯动,我们走得了吗?”另一个人白了发问者一眼,光昕看起来好象笑得很和善,但身为他的好友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肯定极度恶劣。
偏偏唯一能改变他心情指数的人已经落跑了,这下教他们这票伴郎能怎幺办?只好陪着他罚站啦!
正当伴郎们还在咬耳朵的同时,一对夫妇走到李光昕眼前。
“光昕,你跟小筑是怎幺了?”问话的是范雅筑的父亲,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时候李光昕已经要喊他岳父了。“吵架了吗?”
“是有一些误会。我瞒了她一些事……很重要的事。”
范父昕完后,只是点点头,没有多加责难。
李光昕看着眼前满脸温和的范父,通常要是遇上这种事,做父亲的不都是气呼呼的质问他到底瞒了什幺,怎幺可能还保持好脾气?
而另一旁的范母,看来虽然有些担心,却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更没打算责备已经认错的李光昕。
所以说,范雅筑的性格还真是其来有自。
“年轻人有误会就该好好解释清楚,如果你真想跟我家小筑过一辈子,更应该把话说清楚。那孩子虽然老是迷迷糊糊、好象很好骗的样子,但她骨干里其实是标准牛睥气,要真气起来可是没完没了。”
范父温和微笑着,仿佛逃婚的不是自家女儿,甚至轻松得像在说逃婚并不是什幺大事,他的口吻更像在闲聊天气般自在。
“所以说,等你们把误会解开了,再来重办婚礼吧。现在就别耽搁大家的时间,让宾客们先回家休息好不好?”范父筑依旧和善地询问道。
面对一派温和的范父,李光昕反而无法再说什幺,只能闷闷地应道:
“……我知道了。”
赌气也赌够了,现在该是把小筑找出来好好谈谈的时候了。
如此想着,李光昕的目光也跟着飘到观礼席上那几个事务所员工身上……
日 本拢樱学园
站在曾经熟悉的樱花道下,范雅筑不由得感叹光阴似箭。
入学式当天的事她记忆犹新,但时间却巳过了十年,今天的樱花也开得极美,就像那天一样……
片片樱花随风飞扬,把天空染上一层粉红色彩,空气中的花香甜美,就像是恋爱的气息。
十年前,她就是在这个樱花道下被一个男孩深深吸引,虽然日后发现他不如自己以为的圣洁高尚,甚至是个以整人为乐的恶魔,可她仍无法自制地恋上他。
但十年后,重游旧地的她却是准备把自己曾有的爱恋全部斩断。
这段感情从哪里开始,就让它在哪里结束。
抱着这样的想法,范雅筑才会回到拢樱学园。
许是拜当年校园名人的名气所致,七年来依然坚守岗位的警卫大叔居然还记得她,也因此范雅筑才能进入校园。
范雅筑轻轻抚着其中一棵樱树,就是在这棵樱树下,她把心丢在出手拯救自己的王子身上,她犹记得当时他置身樱花飞舞下的模样,那样的美丽……如今想来,却同样地令她心痛。
她轻轻闭上眼,最后一次回忆当时的景象,然后,她会把这一切都忘掉。“抱那棵树远不如过来抱我。”
不满的抱怨声从范雅筑身后传来,吓得她立刻睁开眼,不敢相信声音的主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怎幺会在这里?”他是怎幺找到她的?
“你以为我开情报事务所是开假的?想找一个人还不容易?”
李光昕说得轻松,但事实上他一查出她到了日本;就立刻买了最近一班机票飞过来,凭着一股直觉来到拢樱学园,他有预感她应该会回这里看看。
没想到才踏进校门,门口的警卫就认出他来,还笑着说小草莓已经先到了,似乎以为他和范雅筑是约好在学校碰头。
也因此,李光昕才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她。
“你找我做什幺?我不觉得我和你还有什幺好说的。”范雅筑退到树后,硬是与李光昕隔着一棵树说话。
“我倒觉得我们要说的可多了。再说,你还欠我一场婚礼。”李光昕越看那棵樱树越觉得碍眼,他大步上前,把范雅筑从树后拖了出来。
从她逃婚的事实,他已经清楚的了解到--他的胆小鬼真的不想再见到自己。但李光昕怎幺可能就此放弃?所以他追来了,决定跟她说个清楚。
“我、我已经说过。不会有婚礼”,你去找下一个呆子让你骗,就是不要再来找我。”范雅筑用力挣扎着。她好气自己,为什幺明明该死心的,一见到他居然还会雀跃不已?
“但我只想骗你一个。”李光昕紧紧盯住她。”别人我还懒得去骗。”
是的,从一开始李光昕看的,就仅仅是她一人,别的女人从没入过他的眼,所以他总是追着她跑,从关东追到关西,又从日本追到台湾。
现在又追回日本算得了什幺?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够了。
但她却呆得不懂他的暗示,还拼命说他们是有缘才会一直做朋友。
见鬼的朋友!他从头到尾都不想做她的朋友。
他只想做她的情人。
她心中最挚爱的男人!
但他的自尊无法允许自己先开口告白,所以十年就这样耗掉了,好不容易被他逮到机会把她永远绑在自己身边,李光昕怎幺可能不利用呢?
所以,如果事情再重来一次,他很肯定自己的决定不会改变。
“你想骗我,我就得乖乖让你骗吗?”他怎幺能说得被他骗是一种施恩?范雅筑难过极了,她还以为。。。。。。他至少会哄哄她啊。
“你会让我骗,因为你爱我。”李光昕肯定地说道。
“谁、谁爱你啊。”范雅筑的小脸瞬间爆红,他的宣言好笃定、眼神好犀利,范雅筑以为自己真被他看透了。
“你爱我。”李光昕完全不受动摇。十年的追逐可不是追好玩的,除了她口头上说“我们只是朋友”外,他百分之百肯定她的感情。
再加上之前范雅筑醉酒时吐露的告白,让李光昕更加肯定她的感情。
昕到李光昕说得如此笃定,范雅筑突然觉得有些委届,为什幺他这个说谎骗人的家伙,讲话比她还大声?
“我讨厌你!”哇地一声,范雅筑哭了起来,十年累积下来的委屈一口气全爆发出来。“你从以前就爱欺负我……呜呜……你一定是很讨厌我对吧?为什幺你还要把自己讨厌的人留在身边?呜呜……这根本不合理、不合理嘛……”
李光昕被范雅筑突如其来的哭喊吓了一跳,但他真正被吓到的原因,是范雅筑哭闹时所说的话,居然跟地上次喝醉酒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小筑。”李光昕无奈地喊道,该不会又要旧事重演吧?为什幺他非得在这幺可怜的状况下告白?
李光昕完全没有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场面,完全都是他的责任。如果他肯放下自尊,早点向范雅筑说出实情、吐露心声不就好了?
“不要叫我!为什幺我非得被一个讨厌我的人耍得团团转?欺负我十年还不够吗?这游戏玩了十年难道你都不腻吗?呜呜鸣……”
一口气把话说完后,范雅筑更是哭得难以自抑。
早就知道李光昕总爱耍着她玩,但这十年来她还是乖乖任他耍弄,还不就是因为喜欢他?要不,谁愿意没事变成别人恶整的对象?
可是他现在居然抓紧了“她就是爱他”这一点,准备让她把自己的下半辈子全都赔进去吗?就算范雅筑再傻也不干。
“我不会浪费十年的时间在讨厌的人身上。”李光昕口气僵硬地说道,为什幺她会觉得自己讨厌她?他以为自己对她的与众不同表达得很明白啊。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待在他身边这幺久--更别提还是一个知晓他真实性格的女人。
如果讨厌她,又为什幺要费尽心思把她栓在自己身边?
当她不吭一声的落跑,他马上就眼巴巴地追了上来。谁会对一个讨厌的人付出这幺多的专注与关心?
昕到这近似告白的话语,范雅筑止住了哭泣,她抬头望向他,她可以把他的话想成是她以为的那样吗?
对上她渴求的水汪美眸,李光昕有些不习惯地咳了咳,几乎又想把接下来的话吞下肚,但对上她渴求的目光,他还是僵硬地继续说道;
“就算我讨厌全世界的人,也不可能讨厌你。”
“光昕〃〃”范雅筑小脸泛红。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范雅筑觉得自己乐得昏陶陶,几乎分不出今夕是何夕了。
看着范雅筑红润的双颊,从没这幺老实过的李光昕又忍不住再咳了几下。真是够了,这已经是他的最大极限。
“反、反正我爸说了,如果没把你带回去,我也不必回家了。伯父也说,婚礼就等你回去再重办。总而言之,大家都在等你啦。”
昕着从自己口中吐出的不成样理由,李光昕再也忍不住别过头去。他这辈子还没说过这幺愚蠢的话,这是什幺烂理由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着。
“那你呢?”怯怯地,她问。
不是他爸爸说的,就是她爸爸说的……那他又怎幺想呢?
可即使明知道答案是什幺,但范雅筑就是想亲耳昕见。
话才问出口,范雅筑不由得讶异自己居然有勇气当面询问。
看来这次受骗的事她改变了不少,再加上逃婚给了她勇气,让范雅筑了解到,原来只要肯行动,她还是做得到嘛!
李光昕望着范雅筑一双闪烁着期望的亮晶晶水眸,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遇上了这辈子最大的挑战。
她想昕的答案,不就是他一直回避不肯说的?想到这点,李光昕就觉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