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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这个男朋友,还是你在睡觉?”
这声音的主人是林丞洋,他不悦的挑起了眉。
“你知道我早上三点要起来准备豆浆,晚上八点过后就要上床睡觉。”她心虚的解释。
“忙到忘了我,忘了跟我父母的最后一次聚餐?”丞洋苦笑的摇头。
“最后一次聚餐?”像猛然记起什么事情似的,她张大了眼,责备的敲了自己头部一下。“你父母这次一定不会原谅我了。他们是不是不答应我们再交往下去?”她心中充满罪恶感的在屋子里踱步。
这次林丞洋没有再体贴的安慰她,只是淡淡的站在原地看著她。
“你说得不错,聚餐的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礼拜了。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忙,等你注意到的时候就会自动来跟我和父母道歉。可是他们等了又等,始终等不到你的出现或电话,所以他们决定另外帮我安排相亲,就在前天晚上。”他很平静的道,眼睛一直看著她脸部的反应。
当他看到她只是微微讶异的眨了眨眼,然后像松了口气的样子,没有半点激动,半点伤心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该死心了。
他将眼睛缓缓的转离她,望著另一边的墙壁。
“对……对不起。”她喃喃地道,低著头同样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这一切她错在先。“请原谅我没有办法配合你跟你家人的生活,我……我无法适应你们有钱人的想法。”
“好个富丽堂皇的理由,我看这只是借口。”他沉痛的闭上眼睛,他眷恋这份感情,但今天他却要亲口提出分手的话。
这对他是多么的残忍!
“或许我该说,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乎过这份感情,喜欢过我。”如果她是个坏女人也就罢了,偏偏她却是个体贴善良的好女人。“可能我这样庸俗的男人配不起你,所以得不到你的真心。”沉重的把话说完,没有勇气再望她一眼,他快步走出门。
“丞洋!丞洋!”伤害一个男人,令她泪如雨下。她追出门外,只能望著他的车子离去。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有心要伤害他。
只是……只是什么呢?
只是因为她无法交出一颗真心而已。
宛如泄气的汽球般,她缓缓的走回屋内,无力的滑坐在椅子上,再也忍不住软弱溃堤的泪水,哭得像个泪人儿。
一年了,一年的感情说不是认真,那是骗人的。一年的感情付出竟是这样的结果,绝非是她当初所想要的,只是一再伤害了他之后,她能不放他单飞吗?她还能继续耽误他吗?
哭了一会儿,她振作精神的站了起来,却在转身的同时,见到站在门边的齐家骏。
倏地,她挥去脸上的泪水,像做错事情被看见的小孩般仓皇的逃开。
“我只是起来喝杯水,不是有意偷听。”他一点歉意都没有,走到冰箱拿了水壶出来,坐在她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倒了杯水喝。“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
他全听到了!
“不关你的事。”她以极快的速度奔上二楼。
那种落荒而逃的神情,不是他平日认识的张舒珊,而是一个被男人所伤的失恋女子。不自觉的,一股怒气升了上来,他握紧拳头,恨不得想教训林丞洋。
一种连他自己都莫名的情绪正在酝酿著。
******
当一个人失恋时,运气也会不好,什么狗屁糟糕的事都会接踵而来。之前一直没有跟她们收保护费的本地流氓,因为发现店里来了个帅哥,致使一向被他们青睐的大美人郁铃不再注意他们,所以恼羞成怒的来找碴,一大早八点下到就带了七、八名兄弟,把豆浆店内的桌子都霸占住了,这令舒珊郁抑的心情雪上加霜。
“请问你们吃完了没有?可以算帐了吗?”她青著脸,走到那群人的面前询问。
胆小的郁铃躲在柜台里,根本不敢出来,所以只好由同为老板娘的她出来赶人。
看来横眉竖眼,一脸麻子的康哥是这些兄弟的老大,他嘴里咬著根牙签抬起头来。“怎么,兄弟们来吃个早餐也不行,想赶人了吗?是不是瞧不起我们?”他嚣张的态度,一点都不把她这老板娘看在眼里。
张舒珊扬了扬眉,心情差到想海K他们一顿。“没有。只是你们坐了一个多小时,怕你们的屁股会长痔疮,所以想请你们站起来走走而已。”
“什么!你这个丑八怪说什么?你敢这样跟我们大哥说话。”他旁边的小弟看不过去,边摔盘子边站起来。
这个摔盘的举动顿时吓住正在前面买早点的客人,他们脸色仓皇的纷纷走避。
齐家骏跟郁铃对看一眼,从前面走了过来,郁铃亦步亦趋、胆怯的躲在他的身后。
张舒珊睨了眼店门口,见客人都跑光了,娟丽的秀眉扬了扬,怒气正在窜升。
“你要搞清楚,我们之前是看在郁铃小姐的面子,才没有为难你们,让你们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做生意,你不要不知好歹!”旁边的小喽啰;低咆。
“嗯哼,那现在为什么又不给面子了呢?”她面无惧色,双臂环胸的看著康哥问:“是我们郁大小姐的脸皮变丑了呢?这是你们的面子不见了?”她那副捋虎须的态度让躲在家骏后面的郁铃,直为她捏一把冷汗。
“你……”康哥气得额上冒青筋,咬牙切齿的直指著她。
这可恶的女人分明是在暗讽他,郁铃看不上他,教他在兄弟们面前如何挂得住脸。
“反正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月都要缴一万块的保护费就是了!”他大吼。
要想从她口袋里拿钱,等死吧!
“等你发白帖子,要奠仪时,我一定给你。”这种社会害虫,根本不能姑息。
“你……”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子那么大,根本不怕他。“好,你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给面子了。兄弟们,给我砸店!”
一声令下,一帮喽啰;动手砸了起来;翻桌的翻桌,倒椅子的倒椅子,连桌上的那些筷子都不放过,一一被他们折毁。
“喂,你们别这样……别这个样子!”郁铃惊慌失色,尖叫连连。“拜托你住手好吗?你要钱,钱给你们就是了。”她冲到收银机前,把早上收的钱全捧了过来,匆忙之中还掉了几块铜板。“给你,全给你们。”
“郁铃,你干什么?”舒珊冲过去,想把钱抢回来,却被康哥粗鲁的一把推开,直跌了出去,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身后的家骏及时扶住她。
“闹够了吧!”他冷眼低喝。
他一出手就截住了对方挥来的拳,将之硬生生的在半空中折断。
“啊--!”康哥一阵惨叫,整个人痛苦的跪倒在地上,手臂呈不规则的扭曲著。
“还有没有谁想要这些钱的?”他冷眸一扫,顿时把这群流氓的心都扫凉了半截,谁也不敢再逞凶斗狠,成为地上的人第二。
“对不起,大哥,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你原谅我们,放了我们吧!”一帮流氓成了一只只胆怯的小老鼠,一个个跪在地上求饶。
他们万万也没有想到,这里会隐藏著一个手脚敏捷,出手狠毒的煞星级人物。那毫不怜悯、眨眼之间就断人手脚,伤人肋骨的职业手法,宛如黑道杀手。
他们究竟惹上的是什么人物?!众人胆战心惊的想著。
康哥忍著被折断手腕的疼痛,颤抖的拿出那一叠钱,双手恭恭敬敬的递到齐家骏面前。“大……大哥,是我们不对,不应该拿你们的钱。现在我还给您,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好不好?”他很惶恐的说。
家骏冷瞥了那笔钱一眼,冷嗤的声音哼出口,“钱你们从谁手上拿的,就自己送还给谁。记住,要对两个老板娘说,以后再也不敢找豆浆店的麻烦了,要是她们肯原谅你们那就好,不然的话……”寒冽的黑瞳一凛,一股杀气猛然浮现,将这群已经怕得要死的小流氓紧紧罩住。
“一定……一定。”他们忙不迭的满口保证,每个人的头都在地上叩得咚咚作响。
一群人匍匐的爬到舒珊和郁铃面前,一字排开的跪在那里,神色恭敬的奉上刚刚抢走的那一叠钞票。
“张舒珊小姐,郁铃小姐,是我们小眼无识泰山,是我们不对冒犯了您们,请您们点头原谅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来麻烦您们了。”他们一齐叩头哀求。
这……这……演的是那一出戏啊!
舒珊跟郁铃面面相觎,对这突然的转变无法适应。
唯有站在她们身后的齐家骏一脸的笑意。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真的不敢再来这里惹麻烦了。
*******
知道齐家骏有一身功夫,最惊喜的莫过于郁铃了。因为她自小就喜欢看功夫片,最喜欢的电影明星是成龙和李连杰。
“你想,你的功夫跟成龙比起来怎么样?”她像苍蝇一样,绕著他身边打转。
“不知道。”他爱理不睬的,没兴趣回答这些无聊问题。
昨晚豆浆店被砸,整理起来耗费一番大工夫,所以今天三人都睡晚了。
“我看今天干脆休息一天好了。”郁铃打著呵欠说。她看看墙上的钟,时针正指著六点钟的方向,现在准备也太晚了。
“一天的营业额要损失多少,你知不知道?”舒珊不悦的说。她伸手拿起围裙围上,看不惯郁铃紧缠著家骏的样子,像蝴蝶看到花蜜一样紧黏著不放。“阿骏,去把陕速炉的炉火打开。”她对他的口气也不好。
郁铃在她身后吐了吐舌,做了个鬼脸。“这女人八成心情不好,脸色臭死了。”她跟齐家骏眨眨眼。
“也许吧!我过去帮她。”他快步走上去,帮她把吃重的水桶接过去。“让我来好了。”他轻易的将水提起,倒在炉上的炊具内,然后打开炉火。
那刻意表现出来的体贴让她乍时难以适应。
“你是在同情我吗?”就因为她失恋,被甩了是不是?
齐家骏耸耸肩,弯身去拿浸好的黄豆,提向研磨机。“我听不仅你在说什么。你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人家同情的吗?”
“没有。”
“那就对了。”他回眸给她信心的一笑,那鼓励的笑容令她一愕,她竟有些不知所措的腼觊起来。
他是在安慰自己吗?
“谢谢。”她转身走开。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一句也听不懂?”郁铃搔搔耳朵,听得莫名其妙。
不过有件事情她倒是看得清楚,那就是这个阿骏对舒珊有意思哦!看样子她得帮帮忙才行了。
郁铃贼兮兮的一笑,心里有数的点点头。“嗯,不错。”
“不错什么?”舒珊打开铁门,把门外送来的馒头搬进来,经过她身边时看这妮子还愣愣的在摸鱼,于是用手肘撞了她一下,“大家都在忙,就你一个人站在这里看戏,不嫌过分吗?”
好吃懒做算什么股东?
每个月的收入她可是拿一半,一块钱也没有少过。
“不会。”郁铃笑咪咪的说。“因为今天我决定休假。”
“什么!”这个答案可够霹雳的,舒珊横眉竖眼,快生起气来。
“今天是星期六,客人不多,明天又是星期天放假。而昨天我们大家整理了一天都累了,干脆今天放个大假,让我回去家里看看我爸爸,不是更好吗?”她表情可怜兮兮的,企图说服人相信她是个孝女。
可惜这招唬不了人,舒珊斜眉一扬,冷睇著她,“你又找借口偷懒了?”
“不是偷懒,是养精蓄锐,你没听过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吗?”
打定主意,她踏著轻松的步伐上楼,没多久就换了一身浅蓝色的无袖洋装下楼,手上还拿著一顶漂亮的遮阳帽。
“等我回来,再带好吃的凤爪回来给你,拜拜!”她大小姐说完就走,也不管身后的另一个合伙人是不是气到咬牙切齿。
“还要准备吗?”
看到这两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