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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升华的东西在两个年轻人身上燃烧,他们的小小的爱在身体的接触中开始变大,变浓,变得热烈而疯狂,单纯的接吻和抚摸已经让他们无法满足,王志的眼睛喷出了火,而陈英也忘记了一切,世界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个声音传进了陈英的耳朵里,随之她看到一个亮光在眼前闪过,犹如一个炸弹,瞬间炸碎了她所有的激情与爱恋。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对面竟然站着一个人,她是杜灵儿,而杜灵儿的手里拿着一个相机,刚才的声音和闪光无疑就是她拍照的声音。
“啊!”陈英叫了起来,慌忙拿起了衣服,遮住了身体的重要部位。
“哎呀呀,躲什么啊,再来一张。”杜灵儿嘻嘻一笑,又按了一下相机。
“你怎么在这里?王志,她怎么在这里啊!”陈英哭了起来,她当然知道杜灵儿所做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有怎样的后果。
“当然是王志叫我来的啊,要知道,这里可是我和王志约会的老地方了。”杜灵儿说着走到王志身边一把抱住他,旁若无人地亲吻起来,而王志则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热烈地配合着杜灵儿,甚至伸手疯狂揉着杜灵儿的胸部。
“王志,你个王八蛋,你个王八蛋。”此刻的陈英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她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哭泣着。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吧。”杜灵儿推开了王志,坐到了陈英面前,她的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其中更有一雪前耻的快感。
“现在我们开始招魂。”这个时候,曾江又说话了,他的嘴里开始念念有词,犹如一个疯狂的巫师。
整个房子一片死寂,桌子上的蜡烛也开始摇摆不定,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慢慢的爬出来,然后来到他们中间。
突然,一只手搭住了陈英的肩膀。
“郑婷婷回魂后会依次搭住我们的肩膀,大家不要睁眼,否则会被她的魂魄拉下地狱的。”曾江特别交代道。
但曾江的话像是一条导火线,瞬间点燃了陈英内心的恐惧,她内心哆嗦着说,千万不要睁眼,千万不要睁眼,可是眼皮却不自觉地睁开了。
那只手冰冷异常,在昏暗的光线下渗透出死亡的气息,然后一点一滴地侵蚀进陈英的身体里面,而那只手的主人更是鬼魅异常,她的脸上一道道的全部是嫣红的血迹,她蠕动着嘴唇,一字一句地对陈英说道。
“为什么要替她来?”
桌子上的蜡烛瞬间灭了,那只手一下扼住了陈英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扭……
第一章杀戮上演
1
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
这句源于《造塔功德经》的佛经,恍如一个盘坐的老人的一生,从呱呱坠地到徐徐老去,那些苦笑欢乐、怒目嗔怨、得失悔悟仿若一场悲喜剧,印证了我们每一个人。
陈池对于佛经并不了解,在他的印象中,佛祖就是《西游记》里面的如来佛祖,其实佛祖包括很多,甚至用佛家的话来说,一切皆是佛,众生皆是佛。
我们的人生犹如一个漫长的路程,从我们出生到成长,每个阶段都会有无数个路口,这些路口都会通向我们的终点,但是每一个路口决定了我们以后的经历。
从进入调查组到现在已经有大半年时间,可是陈池还会想起林城的一些事情,尤其是那些现在埋在墓园里的人,虽然他们已经睡去,但是他们的故事从来都没有离去。
今天是元旦,林城的冬天依然冷冰冰的,街道上可以看见到处都是燃放的烟花,还有一些孩童在嬉闹。陈池从公交车下来便看见了关风那辆吉普车,他犹豫了几秒,抬步向前走去。
吉普车里和外面的温度差不多,关风戴着一双兔毛手套,嘴里呵着热气,看着陈池笑嘻嘻地说:“你小子越来越像个警察了。”
“其实我并不想做警察。”陈池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我们,去一下墓园吧。”
关风还想说什么,嘴唇蠕动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出了市区,旁边是一些没有清除的积雪,整个世界陷入了白色夹杂的颜色。关风专心致志开车,陈池则一脸凝重地望着车窗外,他的心思随着窗外的风景慢慢回退,两年前的事情一幕一幕出现在眼前,那些因为自己被上帝之手杀死的人一个一个浮现在他面前,同样,最让他难过的是程小雅,她的笑容依然那么明媚。
“在调查组过得如何?”关风突然打破了沉默。
“挺好的。”陈池收回了思绪,不知道是风吹得太冷还是其他缘故,鼻子竟然有些酸楚。
“我们一直听到你们的事情,你果然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关风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
“给我一根。”陈池说着自己拿起了烟。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关风停住车,点着了烟。
“不,就是特别想抽,就像想起某个人一样。”陈池说着用力抽了一口,辛辣的烟味窜入鼻息里,他禁不住用力咳嗽起来。
“有些事情总会过去的。做我们这一行,面对最多的事情就是生别死离,我有一个朋友,做医生的,他说在他面前死去的病人一共有九十八个。每每有病人死在他的面前,他都会回家念佛经,平复内心的惶恐。”
“那怨不得他。”陈池打断了他的话。
“是怨不得,但是他无法平复心态。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一样的,现在我也跟着他学习佛经,感觉挺好的。记得有一天我和局里一个同事聊天,他说他最害怕死亡,尤其是想到死亡以后他的家人的情景他便无法忍受。然后我劝他,佛说死亡不过是从屋里走到屋外,一切看开就好。”关风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
“从屋里走到屋外,多好的比喻啊,然后他们在屋外等着亲人,等着朋友。”陈池喃喃地说。
“比喻也好,假设也罢,总归是一个信仰。”关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觉得你也应该学一些佛经,对你以前的事情会有帮助。”
陈池不再说话,他静静凝视着手里的烟,因为没有吸的缘故,烟头几乎要泯灭了,风吹过来,烟灰瞬间飞出车外。
人生亦是如此。
十分钟后,陈池来到了林城墓园。
关风没有进来。站在程小雅的墓前,陈池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压抑,墓碑上程小雅的照片巧笑嫣然,但是却是黑白的。
我们的一生要经历几份感情,年少的暗恋,初恋的刻骨铭心,成长后的恋爱冷静热情,婚姻后的恋爱细水长流。
“猪,快接电话了,快接电话了。”忽然,陈池的手机响了,这个令人哭笑不得的铃声是乔梦梦帮他设置的,只是在此刻肃穆的墓园,显得很不协调。
陈池快速挂断了。
很快,铃声又响了起来。
陈池按下了接听键。
“猪,你在做什么?”电话里传来了乔梦梦的声音。
“有点事。”陈池有些愠怒地说。
“想我了吗?”乔梦梦嘻嘻一笑。
“别闹了,我现在有事。”
“呦,是不是背着我和别的女孩子约会啊!”乔梦梦的声音刻薄起来。
“无聊。”陈池顿时挂掉了电话。
抬起头,陈池看见墓碑上程小雅的照片,这是一个多么尴尬的局面,曾经陈池以为自己可以守着程小雅的遗爱孤独走一生,可是遇到乔梦梦后,他的感情世界却又发生了变化。这种心理状态,陈池清楚地明白是什么,但是却无法控制,因为他是一个普通人。
“噼啪,劈啪啪。”突然,旁边响起了一个鞭炮声,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陈池吓了一跳,寻着声音他望了过去,只见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他站在一个墓碑前,鞭炮声正是从那里响起。
那个男人似乎感觉到了陈池的目光,转过了头,他的头发很长,遮着大半个脸,看起来跟电影里面的杀手一样,他盯着陈池几秒后,竟然径直向陈池走过来。
“很难得,整个墓园竟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今天本是全家团圆的日子。”男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
“是,来看朋友?”陈池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
“算是一个朋友吧。”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看了看表说,“我要走了。”
陈池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男人走后,陈池的目光落到了他刚才停留的墓碑面前,思量了几秒后,陈池走了过去。墓碑的照片是一个小女孩,下面写着一行字,爱女丁甜甜之墓。
真是个奇怪的人?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女孩的父亲,现在想来,男人之所以放了一挂鞭炮,应该是为了让这个女孩知道些什么吧。
“猪,快接电话,快接电话。”口袋里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陈池愤怒地接通了电话。
“我只想告诉你,秦政说我们的假期结束了,让大家明天下午到调查组报道。”乔梦梦似乎没想到陈池会生气,于是立刻甩出她的话,然后挂掉了电话。
2
J市。
一年前的冬天,调查组在这里成立,如今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他们的大本营。无论是负责成员统筹工作的秦政,还是来自不同地方的成员,经过一年时间的相处他们已经感情熟稔,彼此惺惺相惜,其中乔梦梦和陈池更是确定恋爱关系,而林刚和麦小语之间也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感觉。
陈池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林刚和麦小语坐在一起轻声说着什么,秦政依然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坐在中间,许之昂翻看着手机,而乔梦梦则趴在桌子上睡觉。
“大家都到了啊!”陈池摘下警帽,走到了乔梦梦身边。
本来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乔梦梦突然一下站起来,径直走到了桌子对面坐了下去。她的这个动作顿时惊扰了所有的人,其中麦小语更是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个人感情先放下,现在我给大家看点东西。”秦政说着打开了前面投影仪,上面出现一张照片,那是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样子清秀乖巧,穿着城南一中的校服。
“女孩名叫陈英,今年十七岁,一周前的一个晚上和几名朋友在一个废弃的屋子里面玩招魂游戏,结果出现意外。”秦政简单介绍了一下女孩的身份,然后点了一下鼠标,投影机上立刻出现另外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陈英躺在病床上,目光憔悴,神色苍老,她的头发甚至变成了白色,整个人看起来如同老了十几岁。
“意外出现后,陈英的母亲陈玉瑶把她送到了医院,本来医生以为她只是受到了惊吓,可是没想到的是几天以后,她的身体出现了剧烈的衰老反应,医生通过检查发现她的体内有一种病菌正在快速吞噬她的细胞。”
“对于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孩来说,这真是一个残酷的事情。”麦小语叹了口气。
这时候,秦政又切换了一个画面,上面是一页资料。
招魂,直观解释的意思是迷信的人指招回死者的灵魂,比喻给死亡的事物复活造声势。
在史料的记载中,招魂的仪式起源非常早。周代的一些文献中就说,死者亲属要从前方升屋去招魂,手拿死者的衣服面北呼叫,如果死者是男的,就呼名呼字,连呼三声,以期望死者的魂魄返回于衣,然后从屋的后面下来,把衣服敷在死者的身上,这件衣服又叫做“腹衣服”。这件“衣服”被人所穿着,染上了人的肌肤香泽,有着“肉体”和“气息”的双重联系;魂魄也许会被它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