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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皇满意地点头。「朕正式下令,邺王接旨。朕命你即刻率领你太郢军出兵至千阴,救出照王,弭平当地动乱,擒下动乱之贼首送回天禁皇城受审。」
「儿臣遵命。」
邺王眼中,此次出兵对付小小乱贼,对他太郢军是大材小用,不过能在父皇面前挣得一功也未尝不是种收获。。。。。。但他还不知道,更大的收获,将伴随此次出征,从天而降。。。。。。来到他的手中。
一、
山林间的夜,总是雾深露重。
他身上的普通布衫实在挡不了多少霜寒,而身为俘虏能有个地方躺着睡已经是万幸,哪敢奢想有条毛毯御寒。因此他只能瑟缩着身子,忍耐着发冷打颤的手脚所传出的阵阵麻痹感,试着合眼入睡。
蓦地,静谧的空间闯进了一股可疑的、令人不得不警戒的气息,蹑手蹑脚地靠近了他的身后。
是来杀我的吗?
他虽然早已料到,前来灭口的杀手,绝不会让他活着回到此趟旅途终点的京城,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早就来取命。自他出面自首、被捕迄今,也不过才短短三天,莫非杀手一开始就已埋伏在太郢军中?
现在此人要取他的性命,是易如反掌吧!双手被反捆在后方,脚上又有一条长长的铁链绕过了一旁的树干,他想跑都跑不掉。
黑影摸到了他的身畔。扑通扑通扑通地,他紧闭眼睛佯装熟睡,等着冰冷的刀刃穿透自己身躯的那一刻。
喀啦一声,他脚上的重担突然一轻,来人解开了他的脚镣。他当然无法再伪装下去,诧异地转身,想看清偷袭者的面目十分不可能,难道是「他」来救他了吗?这时一只大掌自暗色中忽地伸来,罩住他的嘴。
「嘘,不要惊动他人,安静地起来,跟我走。」
是个不认识的男人的声音,这是怎么一回事?
「快点起来,你想被别人看见吗?」
对方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强行把他从地上拉起,并押着他往森林里的深处走去,有匹健壮的马藏在那儿。
蒙着面的歹徒催促着他先骑上马之后,自己也跟着坐了上来,执起鞭子一声吆喝,驾驾声中马儿向前奔跑。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挟持我?」害他一度以为是「他」对自己伸出了援手,现在想想真傻,明知向来「墨守成规」的邺王不是那种会违反皇命的人。
「挟持?这怎么会是挟持呢?我是在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解救你,我是你的救命英雄,你该要感激我才是!『禾鬼』」
这可令他傻眼了,原以为是多年来处心积虑要灭了自己的刺客,想不到。。。。。。
「我与你素昧平生,何以你要冒这种危险来救我?我可是逆贼之首,理当受斩首之刑的凶恶罪犯,你不知道吗?」
其实这是假的,其实他只是为好友顶替罪名,其实他另有目的才会甘愿沦为俘虏这些,他都不能讲出口。
「我知道。。。。。。但是,我想你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吧!千阴的照王是个性格残暴的主君,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你会组织义勇军一定也是为了人民着想,一想到这点,我就觉得你实在不该被处以死刑。。。。。。就此香消玉殒,太可怜了!」
蒙面人语气中的莫名热诚,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经常出现在过去光顾『霜月楼』,指名要点红牌的『雪鸦姑娘』他的另一个伪装身分,的众多青楼恩客口中。
这家伙。。。。。。该不是迷上我了?
倘若真是这样,接下来自己可要大伤脑筋了,这种人是最难缠的了。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想好了退路。等到了前面的镇上,卖掉这匹马,我会帮你买些妇人的衣裳,像你这样纤细的体型,穿上姑娘家的衣裳也不会被人发现。然后咱们租辆马车,直往西域而行,只要脱离了天朝,你就能得到自由了!」
「自由?」恐怕不是如此吧。「我实在没有理由让萍水相逢之人,为我冒如此大的风险,还是算了吧。我们马上返回营地,趁邺王大人还没发现前,一切还来得及。」委婉地提议。
「回去?你想自寻死路吗?我好不容易才带你出来的!」
这家伙,还不懂得他这是为了他好吗?他真的以为自己能逃离邺王的追捕?
「我为你冒这么大的风险,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可以以身相许,还报我的恩情不就好了吗?我并不在意你是男儿身,你比任何我见过的姑娘家都还要美,我、我、我。。。。。。」
身后的男人忽然收紧了搁在他腰间的双臂,气息粗喘地把脸凑上他的颈子,口气转为激动。「我恋上你了,『禾鬼』!」
「唔哇小心,前面有树啊!」
说时迟那时快,放足奔驰在月色朦胧的林径间的马儿,等察觉前方有障碍物时,已经来不及收脚,只好侧头一闪啡啡嘶鸣了一声,整个身躯撞到树干,把背上的两人一起摔飞了出去。
「呜。。。。。。」整个人撞到地面上的瞬间,他以为自己全身骨头都被撞散了。
世上有比他更倒楣的人吗?连想要安分地做个俘虏,都会被强行「拯救」,如今还在逃跑的途中摔马,摔得他七魄飞了六魄。。。。。。真是好一场飞来横祸。他不信自己还能比这更倒楣了!
「你不要紧吧!」蒙面人先他一步爬起,关心地问候。
「嗯。。。。。。」
他慢慢地从杂草丛中支肘起身,发现手肘擦破了皮,前襟被树枝戳破了个大洞。。。。。。幸亏没戳到肉里。。。。。。看样子别无大碍。
「受了点皮肉伤罢了,不要紧,倒是马儿的状况唔哇!」
蒙面男突如其来地扑上来,将他压倒在杂草丛中。「看到你的小乳头,我真的受不了了,一下子就好,我保证不会太粗鲁的,你放心。」
「什哈啊!」察觉到男人意图的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死命转头闪躲着男人硬嘟上来的嘴。男人于是乎转往他的胸口,像发情的疯犬一样,啃着他从破裂的衣襟处暴露在外的乳突。
自已要收回前言了,如果这不叫做「更倒楣」的情况,又该称做什么呢?
「啊,好痛。。。。。。拜托你,请住手。。。。。。追兵。。。。。。追兵随时会出现。。。。。。」
但这些话对于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而言,起不了半点效果。
「别胡说了,哪里痛了,这小乳头都硬起来了。」
笑得yin亵的蒙面男子,卸下了好人的面具,露出只受下半身支配的雄性动物本色,边拧着他的胸尖,边解开自己的裤带。
「说你是叛军之首,我实在不信。是不是你的男人叫你出来顶罪的?瞧你这娇媚的模样,白细的身子,哪一点像是拿刀砍人的叛贼?我猜你应该是那些叛贼头头晚上暖床的工具吧!不要再装了,我会救你的,可是你也得让大爷我好好地爽一爽,知道吗?」
唉,又是这张脸惹来的祸。他是不是该好好考虑,在自己脸上划个两刀,好拯救那些动不动就被这张脸迷惑的男人可是这么做,自己也少了一样可以迷惑「那个人」的武器了。
在他苦笑的时候,蒙面男已经打开了他的双腿。
他皱起了眉,冷冷地开口。「你想活命的话,最好立刻替我松绑双手并且不要再碰我了。」一改前面的好言相劝,面对已经失去理智的对手,无须再客气。
「活命?你被五花大绑成这样,能对大爷我怎样?」始终不听劝的男人,动手拉扯下他的亵裤,在手心吐了吐口水,住下身摸去。「让大爷我教教你什么是真男人的滋味」
看样子自己也不用愧疚了,一切都是这男人自找的。
「要进去啰,我的很大哦,你好好爽」
一道划破空气而来的飞矢,擦过蒙面男的脸颊,插进了离他们不到两尺前方的大树上,晃动的箭尾还没停歇之际,第二箭、第三箭分别从蒙面男的头顶及别一侧脸颊飞过。
「咦、咦」发出惊骇至极的鬼叫,蒙面男动也不敢动地张着凸出的眼珠,陷入无比恐慌当中。
果然,以邺王谨慎的作风,他怎么可能让他们有机会逃远呢?大概在蒙面男带走自己没多久,下一批巡逻的士兵就发现俘虏不见了,便迅速追了过来。
他稍微抬起身,看着面色凝重的太郢军主帅一手持着长弓,从远处一路飞骑到离他们只有两尺的距离前,勒马停下。
「来人把他们俩捉起来,带回去!」
呼。。。。。。得救了。当蒙面男被其他士兵揪住,从他身上撇走之际,他暗地为自己捏了把冷汗。但,接踵而至的一道冰冷而蔑视的目光,射入了他的视野中,猝不及防地刺痛了他的心。
骑乘在马背上,一身军戎装扮,挺拔而威风凛凛的男人,用着仿佛在看低贼的蝼蚁般的眼神,迅速地一瞥他褴褛的衣衫及敞开的下摆间。那抹隐约可见的湿漉,更让男人从蔑视转为鄙夷与厌恶。
毫不迟疑地撇开头,率先掉马离去的男人,连一眼都不曾与他四目相交过。
除了三天前,他自投罗网地出现在男人面前时,男人曾惊愕地呼喊了声「是你」之后,便再也不曾正眼看他第二次了。
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他难掩惆怅地望着邺王的背影,露出自嘲的一笑。
已经过去那么些年,我们之间早已人事全非,纵使还残存着些什么,那也绝对不会是「爱」,不是吗?如果继续对邺王抱着过去的感情不放,必定又会再一次被弄得遍体鳞伤。早点放下吧,你别再傻了,荣真!
重复过去多年不断训斥自己的内容,他摇摇晃晃地起身,跟着押解的士兵们,徒步走回营区内。
不许回头!
邺王必须紧捉住缰绳,才能强迫自己不回头去看他。
伪装与演戏是他最拿手的把戏,过去在宫中,自己不是好几次都吃过他的亏了吗?过了这么多年,狗改不了吃屎,那张发青的脸,以及随时都要摔倒的无力模样,全是为了等会儿的脱罪铺路吧!
但是他不会上当的,罪证确凿,自己的这双眼目睹到的一切,就是最好的铁证。
在失去你音讯的这些年里,我疯了似地到处找你,现在找到了你,我却后悔得不得了,早知道你会变成今日这样,不如
邺王咬咬牙,高高地挥鞭,「驾」地一甩,鞭策胯下的马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营区。
一到主帅帐前,他刚下马,左将军的副手黄尉郎便趋上前。「殿下,逃犯呢?捉回来了吗?」
一蹙眉,也许属下是太过担心,万一就此被犯人逃跑,天隼皇帝必会问罪于太郢军,但这种质疑的口吻未免有辱了他邺王。
「谁能逃得出本王的手掌心!」
黄尉郎惶恐地低头。「邺王殿下说的是,请恕小的失言之罪。」
「罪人在后头,等他们到了,押他们进来受审。」面色不豫地丢下这句话,邺王大步跨入营帐内。
「殿下,您辛苦了。」小随从接住了邺王脱下的披风,机灵地问道:「您一定渴了吧?小柿子我泡了壶茶,这就为您端上来。」
「不了,我不想喝茶,给我弄壶烈一点的酒来。」
机伶的小随从点头回道:「我知道伙夫帐内备有上好的白干,可以吗?还是殿下喜欢别的,小的也可以为您去找。」
「就那个了,去吧。」
不喝一点酒,麻痹自己脑海中的怒火,等会儿要如何审问那两人?
好不滑稽。要是让人知道了,一向以兄弟间行为最为「谨慎」、「稳重」自居的自己,如今却得靠酒增加点自信,才能去面对一个人,他邺王的名声定会跌落谷底,成了兄弟中的一大笑话。
可是。。。。。。和如今占据他心头的荣真相比,与兄弟们之间的竞争早被抛到脑后,随便怎么样都好了。
这三天他在脑中不断地回想着,平定「千阴之乱」后,当他要求照王把义勇军之首交出来时的那幕景象
「我就是义勇军之首,禾鬼。」
狂妄地说着挑衅的话语,解开面具之后,露出真面目的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