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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
「主人,我还不困。。。。。。」达尼小声说着善意的谎话。
「这是命令。快回去好好睡一觉,以後要忙的事还多着呢。」
「。。。。。。嗯。」达尼犹豫着对他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布满卡通图画的婴儿房。文纳森抱着怀里的小鬼观察墙上纷繁的色彩,那肯定是菲特烈自己的杰作。闲来没事就胡乱破坏他的城堡。。。。。。不,这已经是菲特烈的城堡了。
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输掉了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堡,为了那样一个丑男人。。。。。。文纳森对着满室的空气继续苦笑,怀里的小家夥流着口水趴在他胸膛上,他看着这张酷似自己的脸蛋默默发呆。那个丑男人为他生下的小孩。。。。。。黑色的眼睛说明确实有着那男人的血脉。马上就要离开了。。。。。。不管是那个丑男人,还是他怀里这个活生生的小东西。
如果当初没有那麽做。。。。。。现在会不会有另一种结局?他无法阻止自己的想像和後悔,这些情绪让他不可能睡得着。也正好。。。。。。小家夥确实需要人看护,就抓紧这最後的机会抱一抱自己的。。。。。。孩子吧。
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他的小孩,无论是酷似他的五官,还是那头柔软的金发,每一处都刻印着他留下的记号。
这就是遗传的威力?没有一处像那个可恶的女巫,这让他稍稍好受了一些,这个小小的东西流着他的血,传承他家族的姓。。。。。。
不。。。。。。他没有这个资格了,是他自己放弃的。就在几个小时以前,他被彻底拒绝在他们的生活之外。
这是他自己造成的,跟诅咒没有关系,也许正是因为他的放弃,那男人跟孩子才能活下来。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他不敢再去对抗。他其实应该感谢,他的放弃挽回了这两条生命,比起自己现在的这种痛苦,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会是更大的痛苦吧?
他无法忘记呆在医疗室外面的时刻,心脏纠结而沈重的滋味,痛到无法承受下去,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抱着这个陷入沈睡的孩子,他很清醒的明白了一件事:就算他以後还能遇见千千万万的美女,就算她们都愿意为他生孩子,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代替那个丑陋的男人,也没有哪个小孩能够比得上他怀里的这一个。哪怕仅仅是因为曾经的那个诅咒,他失去的这段经历和这两个人都再也无法取代。
文纳森不眠的一直坐到下半夜,小家夥中途醒来过好几次。不是要吃东西,就是要撒尿,他一个人研究着房间里早已准备好的那些婴儿用具,揣摩着包装上的说明尝试着使用。
正在第N次与奶瓶奋战时,菲特烈睡意未消的脸出现在门边,看到照顾小孩的人竟然是他,吃惊得睡意都全部消退了,「文纳森?你该不是。。。。。。一直没有睡吧?」
「你怎麽起床了?时间这麽早。。。。。。」
「呃,我想着小宝贝儿呢。。。。。。就早点起来陪他。」菲特烈绽开笑容走过来,想要从他怀里接过孩子。小家夥立刻扁嘴大哭,扭动身躯躲避菲特烈的怀抱。
「看来他不喜欢你。。。。。。算了,还是我来吧。你帮帮我就好。」
「。。。。。。亏我那麽喜欢你。。。。。。小鬼。」菲特烈皱眉委屈的看着小家夥,帮文纳森拿起奶瓶小心的喂食,同时担心的询问文纳森,「你脸色真的很差,没事吧?你要休息一下才行。」
「没事。。。。。。我睡不着。」文纳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托住孩子肉乎乎的脖颈,嫩到不敢用力去碰的皮肤暖暖的贴在掌心,这感觉实在很奇妙。
「呵呵,看来你也很喜欢他嘛。之前还别扭得要死。。。。。。我说,如果你可以放下面子的话,你老婆应该会心软。」
「没有用的。。。。。。菲特烈。他叫我『文纳森殿下』。」文纳森心如刀绞的回想着那一刻,正是那个称呼让他没法说出恳求的话。对方拒绝的姿态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确,他再说任何话都没法挽回。
「。。。。。。你太敏感了。他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据我的观察,这样的人一般都吃软的那套,你应该搞得悲惨一点,哦。。。。。。你现在就很悲惨,然後再放低姿态一点。。。。。。求求他,哄哄他,最主要的是让他相信你真的在乎他,再也不会伤害他。」
菲特烈带着调侃的语气让文纳森生不起气来,因为对方说的全是事实。但是他已经无法相信自己,能够说服甄帅再来相信他,他往日的自信和狂妄都在对方的拒绝之下荡然无存了。
「我不敢求他。。。。。。如果他又拒绝我,我不知道会做出什麽来。。。。。。也许又会伤害他,我不相信自己。。。。。。不用想了,他肯定会拒绝。。。。。。他恨我。」文纳森混乱的思维没法理清,菲特烈的主意反而让他更难受了。
「你真的需要休息。。。。。。文纳森,睡一觉吧,精神就会好一点,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文纳森还在摇头,菲特烈干脆态度强硬的从他怀里抢过了小孩,推着他离开房间,「快去躺一下,即使睡不着也要闭上眼睛,如果实在不行就吃点安眠药!这个小鬼交给我了!我会让他乖乖睡觉的。」
文纳森看着对方怀里正在扭动挣扎的孩子,神情显然有点不放心,菲特烈压低声音在小家夥耳边威胁,「你再不听话,你老爸就不要你了!」
小家夥吓得立刻停止了挣扎,睁大黑色的眼睛看看文纳森的脸,随後皱着小脸乖乖趴伏在了菲特烈胸前。菲特烈得意的笑,「我就知道你听得懂!哼哼。。。。。。」
「呃。。。。。。那好吧。」真是聪明的小东西。。。。。。文纳森也皱着脸望向菲特烈,「你不准欺负他!他就算听得懂,也只是刚出生而已,如果你敢整他,我对你不客气!」
「我怎麽舍得欺负他!是他欺负我吧?」菲特烈委屈的伸伸舌头,示意他出去时关好房门,「快去睡一下!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
第11章
接下来的一小段日子,文纳森处在矛盾的心情和行为之中。他每一天都尽可能多点时间陪伴着小家夥和那男人,可是陪在他们身边的时刻正是最痛苦的时刻。
他想过干脆离开算了,心脏被缓慢蚕食的过程实在难以忍受,但小家夥总是那麽的依恋他,甚至只要他一走开就会哭闹起来。那男人对这一点也束手无策,不得不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对於他配合的态度不断的说着感谢,那充满距离感的礼貌让他只能沈默。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少得可怜,多半都是围绕着孩子,文纳森尽量不让自己开口,因为只要嘴唇一动就想说出恳求。
甄帅腹部的刀口恢复得很快,毕竟是年轻而健康的身体,在最好的食物和药品辅助之下,每一天都有明显的好转。这预示着他们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文纳森已经开始安排最後的事。比如那栋别墅的过户文件、放弃抚养权的声明文件,还有先签好自己的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每签署一份文件,他都会把这些日子所有的细节再次回想一遍,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说服对方留下。
他有无数个能够强留下对方的办法,却一件都不能去做,他已经对那男人做出过承诺,再也不会伤害对方。每一个能够留下对方的方法,都会违反这个承诺,他的存在就是那男人的地狱,这个事实从对方所有的表现中都能看出。
拿到那些文件时,那男人释然的微笑着,黑色的眼睛里充满焦急的期待,不止一次要求提早启程。抱着孩子的他默然看向对方,终於面无表情的点头应承,怀里的小鬼似乎什麽都懂,当即就嚎啕大哭起来。
他轻声哄着怀中面貌酷似他的小鬼,这一次完全起不到作用,那双肥胖的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无论怎麽哄骗都不肯放开。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那男人表达自己的无奈,「他真是个。。。。。。任性的小鬼。。。。。。这点像我。。。。。。」
甄帅看着他脸上仿佛哭泣的笑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麽,只是咬着嘴唇从他怀里抢过正在哭泣的小鬼,即使孩子哭闹得更厉害,也强行掰开了那双小手。
「今天晚上。。。。。。我就不过来了。。。。。。你让他适应一下。」文纳森艰难的保持着笑容,一步步挪向门口,「明天。。。。。。安排飞机。。。。。。我就不送你们了。。。。。。」
「。。。。。。嗯。」甄帅也不再看他,垂下头紧紧抱着孩子走向床头,那响亮的哭声让他心烦意乱,只想快一点远离这个地方。
「你。。。。。。为他取好名字了吗?」已经走到门外的文纳森再次探进头来,快要满月的小鬼还没有得到一个自己的名字。那男人总是嫌这个不好,那个不合适,迟迟没能定下早该解决的小问题。
「啊。。。。。。还没。」忙着安抚孩子的甄帅头也不回的答道。
「哦。。。。。。那。。。。。。再见。」在门边停留了几秒,无数的话语都说不出口,文纳森握紧双拳最後看一眼那两个明天就要离开的人,颓然转过身慢慢走开了。
第二天上飞机的时候,只有菲特烈和达尼随行,文纳森迟迟没有出现。
直升机不断在城堡顶层盘旋着,坐在驾驶位的菲特烈还在犹豫要不要快速升空,达尼也一直劝他再等一会,把主人之前的交代置若罔闻。
机内抱着孩子的甄帅并没有开口催促,哭闹不停的小鬼夺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他使劲哄着怀里哭得肝肠寸断的小家夥,却没有任何一个办法能够奏效。
几乎是在尖叫的小家夥声音都哭得嘶哑了,甄帅自己也急得差点哭起来,红了眼眶的他哽咽着轻轻拍打孩子的背脊,「别哭了。。。。。。不要哭了。。。。。。你听话啊。。。。。。我们要回家了。。。。。。爷爷奶奶都会疼你的。。。。。。你要乖乖的。。。。。。别哭了!你听话啊!」
被他的高声大叫吓到,菲特烈回头劝他,「那个。。。。。。你稳定一下情绪,这样会吓坏他的。其实。。。。。。呃。。。。。。你考虑一下。。。。。。小宝贝儿的意愿。。。。。。」
「别说了!我很烦!」甄帅低吼着回过来一句,把菲特烈吓得不敢再说,对方带着泪意的凶悍表情显示着情绪极端混乱,这种情况下不管说什麽都会踢到铁板。
实在没辙的菲特烈皱着眉头将飞机升空,既然是文纳森自己的决定,身为朋友的他只有支持。拥有如此快捷的交通工具,再远的目的地也能很快到达。。。。。。真正遥远的是那两个人的心,即使有了孩子这个纽带也难以跨越。他早就劝过文纳森提早补救,对方却完全相信那样强烈的感情都只是出於诅咒。
此刻的文纳森应该是一个人悲惨的躲在房间里,对着那个该死的戒指痛悔当初。有勇气面对自己的悲伤,却没有面对自己最在乎的人,真是个愚蠢而怯懦的家夥。做错了事情总有办法补救,搞砸了一切就只会缩在角落里自舔伤口,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文纳森。
连尝试都没有,就彻底放弃了挽回的机会,是因为害怕失败?这种感情果然十分可怕,能让那样强势的一个人变得如此软弱,菲特烈不无畏惧的想着,摇摇头驱走更多感慨,看着窗外逐渐宽阔的视野,专心的驾驶飞机。
舱内哄着孩子的甄帅也渐渐平静下来,回复了之前无以伦比的耐心。他的不安和焦躁随着飞机的升空迅速减退,只有怀里还在低声啜泣的孩子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