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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背叛者
“伊枝,你怎么了,眼眶都红了,你的眼里有眼泪了,伊枝……”阿出雷塔用肘部轻轻地触碰伊枝的身体,小声而关切地问道。
伊枝将鼻子里那酸楚的鼻涕吸了回去,努力摆出一副微笑的样子,说:“我……我是被他们的爱情宣言和对彼此之间的那份信任和尊重打动了,实在是美好而又感人的一对恋人……”
洛佳琪说的那个神秘嘉宾是他么?伊枝想着。
如果真的是他——莫晨熙,那是不是意味自己就要在这样的场合里见到他?倘若他看到自己与阿出雷塔总监在一起,他作何感想?他会不会……
呵呵,朱伊枝,你不要太天真了,你跟谁在一起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他还会在乎你,还会为此而大发雷霆吗?
他的身边,美女如云,三天两头便有女人投怀送抱,她们比你美艳百倍,他贪恋和流连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你这个可怜的灰姑娘,你就不要再有任何奢想和期许了吧……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吧……
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小枝已经死了,莫莫也已经死了,现在的伊枝和莫晨熙,没有关系,不再有关联……
阿出雷塔抓住了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暗示与爱意:“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浪漫方式啊!伊枝,我也可以……”
伊枝将手抽离,语气委婉地开了口,阻止阿出雷塔继续说下去:“阿出雷塔,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呵呵,自己终究还是怕会见到他,只是想找个借口让自己灰溜溜地走开而已,伊枝有些自嘲。
“伊枝,再坚持多一会儿好吗,等他们的订婚仪式结束后,我马上送你回去,那个舞会我们就不参加了,ok?”
伊枝还没有来得及表态,就又听见男方的声音:“对了,我们设计2班的班长哪儿去了?班长,上来为小弟代表我们团结的设计2班送祝福吧……”
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阿出雷塔的身上,其中有一个人的嗓门特别亮地喊起来:“许佳曼班长,赶紧上去送祝福啊,啊哈哈……”
这是伊枝第一次听到有人喊阿出雷塔的中文名,原来他叫许佳曼,有点女孩子气的名字,呵呵,难怪他从不在别人的面前提起自己的中文名字。
阿出雷塔在众人的目光中,牵起伊枝的手,小声地对她嘀咕:“伊枝,帮帮我,跟我一起上去,我这个班长不想让每个同学都知道我现在还是单身的。”
伊枝就这样被阿出雷塔牵着沿着人们排开来的空隙从外围走近了中心位置。
伊枝的目光与洛佳琪对接的时候,双方的第一反应是一样的,都是有些不自然地笑着。
阿出雷塔抓过话筒,和男方勾肩搭背在一起,满脸笑意地调侃和讲着些甜蜜而祝福的话语。
“洛佳琪,你好!”伊枝站到洛佳琪的右边,轻轻地先开了口。
“朱伊伊!……这个世界还真小,我们竟又遇见了,而且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成了我未来老公的班长的女朋友。看来啊,曾经的爱情,年少的承诺,终究还是不可靠和像梦一般,你终于还是没有像我当初祝福的时候,跟莫晨熙在一起,对吗?换句话说,你们都食言了,你们都是爱情的背叛者……”洛佳琪的嘴角有一丝笑意。
再见的人终会再见
洛佳琪的话,着实伤了自己。她不介意她将自己的名字记错,也不介意她认为她跟阿出雷塔在一起,可是她很介意她的讽刺,讽刺自己与莫晨熙的分手,讽刺自己当年那段坚定不移的爱情……
只是,伊枝没有反驳她,今天她是主角,而自己只是一个陪衬的女伴,也许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犯不着跟她计较。
伊枝只是淡淡地点头不说话,把脸转向还在叨叨絮絮地讲着他们那些大学糗事的阿出雷塔。
人群又一阵骚动,骚动的源头,正是一个款款走来的男人。
刚剪的短发在摩丝的作用下呈现出一个非常新潮酷酷的发型,浅浅的胡渣也分外诱。惑与性。感。
他身上的服装不再是严肃和冷色调的西服,而是一件阿迪达斯复古时尚涤纶带帽开衫卫衣,下面是一条卡帕新款修身牛仔裤,鞋子依旧是意大利著名牌子的黑色皮鞋。
虽不及现场的人那般隆重,甚至显得有些太过随意和与这种高贵奢华的场景有些格格不入,但那种气魄、那种独特而吸引人的男人魅力,却并未因此而被埋藏起来,依旧静静而张扬地传递给每一双专注着他的眼睛和眼神。
看见他的那一刻,伊枝所有的一切都冻僵了,包括笑容、身体、双手还有双脚。就这样,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自己……
莫晨熙的的手中握有一个红色镶嵌着金色金属外围的小盒子,这是他准备送给洛佳琪的订婚礼物。
那一年的承诺,他没有忘记,可是自己终于还是没有像洛佳琪所祝福和希望的那样,跟那个叫小枝的女孩子铺成一曲美好的爱情童话……
远远地瞧见一袭金色的身影,那样的身姿,那样的衣着,让莫晨熙隐约感觉到有些熟悉,走近了的时候,他不由得彻底愣住了,竟然真的是她!
小枝,不,是朱——伊——枝——!他在心里无声地喊了出来。
为什么她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洛佳琪也邀请了她?一边思考着,一边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中心的地带。
“洛佳琪,这是我的礼物,我祝福你们,祝福你们早结连理,幸福和甜蜜。”祝福别人幸福和甜蜜,可莫晨熙的眼里和心里却是带着苦涩和小小的哀伤的。自己的幸福,自己的甜蜜,又有谁来祝福呢?
洛佳琪打开红盒子,一枚镶嵌着三颗宝拉和南非紫色钻石的戒指闪现耀眼的光芒:“谢谢,谢谢!”
“莫总裁!……原来你就是那个神秘嘉宾啊!”阿出雷塔上前跟莫晨熙握手。
洛佳琪嘴角的神情分明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带着诡异和工于心计,她皮笑肉不笑地将伊枝推到莫晨熙旁边,貌似风轻云淡的口吻里埋藏有一个可以让一场风暴一触即发的炸弹:“莫晨熙,这位是朱——伊————伊——小姐,她现在是我老公的班长的现任女朋友……”
杀气冲冲
莫晨熙的脸一下子绿了,将眼睛瞟向面前的伊枝,只是厌恶地看了一眼,然后便将眼光错开了。
这个女人,竟然穿着自己送给她的这身晚礼服跟别的男人一起出双入对在这样的场合?!!
难道,她不知道她的这件衣服,只能搭配自己的那一件如今已经少了一条袖子的金色西装晚礼服么?!!难道自己送给她的东西,就是为了成全她和阿出雷塔吗?
想想有些可笑,可事实便是这样,他终于还是成全了他们……
伊枝尴尬地愣在原地,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始料未及!洛佳琪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不可呢?将近十年前的事情了,将近十年前的仇恨了,难道她还放不下吗?
事到如今,也只能忍了,她只希望订婚仪式赶紧开始赶紧结束,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地方……她今晚受到的羞辱和讽刺,就当作是还十年前对洛佳琪的亏欠了。可是,自己真的亏欠她么?
男方怕到场的嘉宾等急了,立即凑到洛佳琪的耳边呢喃一阵。洛佳琪见曾经爱到几乎就要变成连体婴儿的他们,如今一个脸朝北,一个脸朝南,各怀心事各怀忧伤,心里极度快慰而痛快地说:“好吧,可以开始了。”
订婚仪式正式开始,司仪风情万种将背得滚瓜烂熟的贺词搭配上饱满的激情宣读了起来,然后男方女方以一个甜蜜的吻结束了订婚仪式。
伊枝转身对阿出雷塔说:“阿出雷塔,我的头痛到就要裂掉了,我们回去好吗?”
阿出雷塔担心地看着满脸苍白的伊枝,点了头跟几个要好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后,便牵着伊枝的手穿过密密匝匝的跳舞的人群,走出了大厅,再绕过旋转玻璃门,走出了万壑经典酒店。
莫晨熙见她被阿出雷塔牵着在人群里往外移动去,赶紧追了出来。
在地下停车场里,在她将要坐进去车里的时候,他拉住了她的一条手臂。
“莫总裁……”坐在驾驶座上的阿出雷塔摘掉墨镜,感叹了出来。
“阿出雷塔,给我十分钟,我需要跟这个女人谈谈!”莫晨熙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阿出雷塔即便想不答应也不行。这也许就是他能够驰骋职场商界的魄力和霸气吧,阿出雷塔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一点上跟莫晨熙相差不是两个档次。
“我不要,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伊枝极力拒绝,但已经被他拖到了距离阿出雷塔的车有十米外的一个角落里。
“你放开我!……”
“你拽,你够拽!猪——一——只!”莫晨熙的眼里几乎是杀气重重,恨不得伸出两个手指头将这个罪孽深重的女人给掐死,然后一了百了,免得每次都被她戏弄得如此狼狈和这样地让自己怒不可遏,“……你竟然穿着我送你的名牌衣服,跟别的男人,你当我是什么?你以为我是个赠人玫瑰手留余香的高尚之人吗?……”
相互伤害
“呵呵……”伊枝忽然笑了,笑得眼眶一阵泛红,“我当你是什么,不重要,没有一点分量丝毫不重要的那种!……”是的,一点也不重要,因为毫无作用,毫无作用!……自己把他当成一种精神依托,当成一种可以依靠和抵挡岁月袭击的树木,当作自己盲目苦等七年的幻想对象,可是到头来有什么用处?物是人已非,她除了后悔和难过,还剩下什么?……
不重要,没有一点分量丝毫不重要的那种!她的话在他的心理复读着。
她竟然说自己不重要,没有一点分量,丝毫不重要?!莫晨熙恨得咬牙切齿,敢情自己这七年等来的却是一个如此没心没肺和如此狠心的绝情女人!……
手掌在愤恨中高高举起来,五指上凝聚了莫晨熙所有的情感。拇指是他燃烧的愤怒,食指是他是扼腕的痛惜,中指是他无限的失望,无名指是他失控的嫉恨,尾指是他黯然的落魄……
伊枝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得像当年的英雄儿女刘胡兰慷慨赴死一样:“你打吧,你打吧!……如果你下得了手的话……”
莫晨熙咬牙切齿,却没有像上次那样一巴掌请脆脆而响亮地甩下去。后悔的事情,他不要也不会再做第二次!
伊枝睁开了眼睛,明###里痛得在滴血,却还故扮坚强地抹掉脸上的泪水,挤出一个笑容来:“……莫总裁,你终于还是不敢打了,是吧?……你不打了,我便可以走了……”
转过身的动作并不华丽,没有漫天的烟花和香浓扑鼻的芬芳,有的只是颓然的失落和铺天盖地的挫败感,以及那怎么擦也擦不尽的泪水和填也填不满的心里破裂的那个洞……
“站住!你以为你这样一走了之就可以了吗?”莫晨熙喊住了伊枝。
自己可以放手,彻底放手,但这一刻,他只想问清楚,弄明白,也好给自己最后一个理由,一个死心的理由!……今天过后,自己也要彻底的放弃这所有与她有关的过去,重新开始学着去做一个“好人”,跟某位诗人所说的那样,面朝大海而寂静等待着那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春暖花开……
伊枝的身体一震,是的,自己不能这么就走,自己还穿着他送的晚礼服呢?既然已经一刀两断了,还留着它做什么呢?
缅怀?不,七年来,自己已经缅怀够了……
留念?不,当想念上升到骨髓里的时候,什么东西也解决不了相思之苦了……
既然如此,自己便没有理由留下这件金色孔雀摆晚礼服了!没有任何的理由!
它不属于自己,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