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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蕾,请唤我腾真老夫人。”老太太扬扬下巴。
真长的名称,费口水。叶蕾暗吐舌,但嘴上仍是应答道:“好的,腾真老夫
人。”
“叶蕾,记得上次,我对你说过,我们家的媳妇,需要才貌兼备的女子。除了要有学识外,服侍丈夫和持家是最重要的。我们家有着算是庞大的家业。小树需要的是内外皆能的妻子。你还记得么?”
叶蕾点头道:“记得,而我也记得自己说过,树哥哥需要一个全能的妻子,但他更需要一个体贴的爱人。我爱树哥哥。他也爱我。如果,树哥哥不再喜欢我,或者认为我不合适,我一定退出,成全他。”
老太太轻哼了一声说:“亏你还记得。那么我们就好说了。你敢说,你适合小树么?”
叶蕾摇头道:“当然不适合。我不会成为树哥哥的妻子的。”
在场的人马上都惊讶地看她。
老太太不肯定地问:“你,说什么?”
叶蕾坐直身子,诚恳地说:“腾真老夫人。首先,我地向您道歉,因为,我和树哥哥都骗了您。我们没有在相爱。上次来见您,是因为,树哥哥他不想和您安排的小姐结婚,所以才求我帮他演了一出戏。实在对不起。”
老太太皱紧了眉头,和其她几个夫人互相对望,连那个吉川小姐都惊愕地瞪视她。
“那么,你今天来是……”
“不是我要来。说真话,我刚下飞机,时差还没调整过来。而且一开始并不知道他带我来的目的。他只说您想见我。所以我就来了。”叶蕾耸耸肩。
“他没有对你说什么其他的话?”吉川小姐突然开口,声音柔柔软软的,十足的日本女人味。
“有,他让我和他订婚。”叶蕾觉得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可是,我拒绝了。所以他可能生气,不理我了。”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日。”吉川小姐抬高头恨恨地说:“而他却说只想和喜欢的人结婚,那个人就是你。”
老太太望了她一眼,然后对叶蕾说:“他的确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无视家族的利益和面子,居然把未奈气走,是在太过分。现在你又说,你们并没有恋爱,那他究竟又是为了谁?作为他的祖母,我绝不允许他这样任性妄为。
“恕我冒昧。”叶蕾打断她,“树哥哥他今天很反常,非常的反常,我很担心,因为,他从来不这样。但是,让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可能是腾真老夫人您,吉川小姐也有份。如果说,跟他结婚是吉川小姐的幸福,那么我告诉你,这样的他只会让你痛苦而已。”
吉川小姐气恼地望着她。叶蕾垂下眼睑,低声说:“可是,谁能责备他呢,他只是太痴情了,太傻了。如果,他一直这样想不通,一直都想不通,会不会就一辈
子痛苦下去。”
“叶蕾,你在说什么?”老太太不悦。
叶蕾抬起头,突然跪起身对着老太太说:“奶奶,请让我这么叫一次。因为,我已经把树哥哥当作亲人一样了。请求你,不要逼迫他做目前无法接受的事情。请给他时间,他一定能走出来的。”说完又面向吉川小姐,说:“如果你和他结婚,我就叫你嫂子了。也许你们会幸福也说不定,但是求求你,别强求些什么。让他慢慢适应,慢慢爱上你吧。”
“说什么哪,你?”吉川小姐懵懂起来。
“就是,就是,我们华人所说的‘随缘’,只要有缘分,你们究竟还是要在一起
的。”叶蕾解释着。
“好了好了。说了半天,我都糊涂了。究竟小树是为了什么不愿意订婚?”老太太端起抹茶喝了几口。
“这个问题,由他来告诉您比较好。我可以去看看他么?叶蕾站了起来。
老太太还未答应,门外突然有人通报,说叶蕾的家人来接她回家。
“谁来了。”叶蕾问。
“她说是您的大姐。”佣人告之。
叶蕾吐舌,心想,真正的始作俑者来了。
“我想先看看树哥哥再走,可以么?”叶蕾小心奕奕的问。
老太太沉默了半天,才打了个手势,让佣人引她到腾真树的主处。
腾真树的房门外,跪坐了几个佣人打扮的女人,她们见到叶蕾,都有礼貌地弯身行礼。叶蕾笑笑,对着门里轻轻嚷嚷:“树哥哥,我已经见过您的祖母了。过一回我就回家了。”
房里没有人应答。
叶蕾又说:“树哥哥,别这样嘛。我还是很崇拜你的呦,还是很喜欢你呀。你真的不想见我了么?”
仍旧没有动静。叶蕾贴近纸门,低声说:
“树哥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真的能理解。我知道你不开心,可是,如果不那么执着,也许能过得开心一点呢。这么说吧,如果不是希望的那个人,你就不想和她过一生,那就不要结婚好了。可是,如果不尝试给自己另一机会,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另一个想共度一生的人呢?”
“你既然那么地放不开,又是为了什么想到和我在一起呢?”
是因为样子开始有点大姐的影子了吧。把人当替代品了。叶蕾嘟嘟嘴。
“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叶蕾敲敲门框,“这样吧,如果,你出来见我,我就让你见你最想见的人。叶玉簪,她来了哦。”
屋里根本没有一丝声响。叶蕾开始感到不妥。没有理由听了这个名字他会没有反应的。她马上问一旁的佣人他进去后,有没有人再进去看过他,佣人门都回答说没有。只是,无论谁在外面和他说话,他都不予回应,而且门在里头被拴着,他们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树哥哥。”叶蕾急了,叫了起来,“树哥哥开门呀,我大姐来了,她真的来
了,你出来呀。”
不见动静,众人开始慌了,急忙找人来把门撞破。房内,腾真树绻曲着身子侧躺在地上,散在他手边的是一个空药瓶,以及地上剩余的几颗药。
翻过他的身子,那嘴边已经流淌着白沫。
“小少爷。”众人尖叫起来,场面混乱起来。
叶蕾震撼地僵立着,眼睛死死盯着他苍白的脸和嘴边的白沫,那聚集的泡泡俨然一朵白色的玉簪花。
‘蕾,你知道么,原来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是玉簪花。’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才十五岁。
他十六岁时
‘蕾,不敢过这小河?不怕的,来我牵你过去。’
‘蕾,你身上好香哦,兰花的味道。’
他十七岁时
‘你知道么,玉簪她好美丽。不过蕾也很可爱啦。’
‘蕾像只丑小鸭,终有一天会变美天鹅的。’
他伤心离开去瑞士前
‘蕾长大后,一定要找个爱你的人哦。不然会很痛苦。爱人很痛苦。’
从瑞士回来后
‘蕾,我现在信佛。相信一切都随缘呢。心里已经很平静了。’
‘心里很平静了。’
‘很平静。’
骗人,骗人!
怎么会这样?
“叶蕾”有人在喊她。
树怎么会这么做?
“蕾。”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叶蕾迷茫地看向对方。
“大姐!”
“已经送医院了。我们去看看。”叶玉簪挽起妹妹的手,担忧地向门外走去。
“大姐。”叶蕾低声咕哝着。
“什么?”叶玉簪转过头。
“都是你害的。”叶蕾停了停脚步,低声说着:“都是因为你。”
第三十八章 花花猪的初恋
第三十九章
“大姐,为什么来接我的是你。刚才明明说好了四姐过来的。为什么来的是你。你不是和姐夫在一起的么?”叶蕾突然疑惑地望着叶玉簪。
叶玉簪勉强笑笑说:“静荷她突然说有事,所以我就来了。”
叶蕾一点也不相信的样子说:“你在美国已经六七年了,而腾真奶奶这个家是三年前才筑好的,你怎么知道路?难道这趟回来,你已经来过了?”
“蕾,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叶玉簪想伸手摸她的头,叶蕾却闪过了。
“树哥哥他,一直对你都是那么的一往情深。我在想,究竟是什么让他坚持了八九年的单恋,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爱情的人,怎么可能将恋情持续这么久,而且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以前的我不懂,现在也许我能稍微了解一点了。就像我和雨一样,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在两地,我们会难过,但我们的心都会在对方身上。因为我们坚信一样东西,就是‘相爱’。只有相爱的人才能让对方牵挂着,才能消除年龄、空间的距离。这样的力量只有一方的暗恋是做不到的。”叶蕾犀利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姐姐。
叶玉簪的神色不安起来,她手足无措看向别处,僵硬地扯着嘴说:“看你这孩子,胡说的什么。什么爱不爱的?真是胡说!”
叶蕾仿佛看透了她,说的话也直接起来,“他去美国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
越不舍得离开那,于是我就想,究竟是什么拉住了他的脚步呢。于是,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理由,他深爱的玉簪在那儿。但是,如果真的碰壁的话,他怎么会去得越来越频繁呢。直到最近的一次,他给我带回了一颗宝石,祖母绿。可是,把宝石给我的时候,他在恍惚哦。那时我才有些醒悟,原来他并不是如我所想的那样一直只有一个人。”
叶玉簪猛然转过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她看,呐呐不成言,“蕾,你?你?”
叶蕾转过身,不看她,低声说,“大姐,你并不真的爱他吧。只是想要个情人吧?这样利用他,你不会不安么?”
“蕾——?”叶玉簪唤她,美丽的面孔满是夹杂着不安和忧虑。
“你先回家吧。医院那儿,你还是不要去了。”叶蕾没有回头。
腾真树被送进最近的医院洗胃,由于抢救及时,并没有生命危险。但醒来后的他完全失去了意气风发的模样,对任何人都不理睬,眼睛呆呆地望着前方的某处,嘴上喃喃自语,听真切了,原来在说:“玉簪花开了。真美!”
叶蕾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泪湿了双眼。她坐在腾真树的旁边,替他削水果。从来探望他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发着呆,仿佛根本没在意她的存在。无神的双眼一眨不眨。叶蕾将削好的苹果递到他面前,他也没有接。
“树哥哥,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都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举动呢?”叶蕾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到一边,继续道:“你不是对我说过你已经释然了么?你不是教我,凡事要冷静,要讲求缘分么?看你这个样子,你根本都没有参透真正的佛理嘛。真是个只会说大话的人。”
见他不理不睬的,干脆坐到他的床沿,伸出左手在他眼前摆了摆,而他依然保持着木然的表情。
“树哥哥?”叶蕾继续挥动手掌,“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想不开。”
她叹叹气,道:“你不说,我也大概猜到了。我大姐这次回来是跟你彻底划清界线的吧。上次你送我的祖母绿原先是想送她的,对么?她没有接受,所以,你把它送给我了?”
腾真树终于转动了眼珠子,幽幽地望向她。
“每年去美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