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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这样一个春天,这不仅是一个季节,更重要的是,这个春天所贮藏着,诸多或许伤感或许快乐的难忘的故事和回忆。
蜕变
我一直到是个生活在蜜糖罐里的孩子。
05年8月的时候,我上了高一。我以不错的成绩留在初中念过的学校的重点班,学校最好的班是实验班,下来就是我们的班。那时候,挺满足的,心里想的就是好好玩上整个一学期,总是听人说上了高一,就不会有初三那么辛苦了,所以对高一,我充满的是期待。
我的同桌是从农村来的,我们班的农村孩子挺少,也就5个,但偏巧就让我碰上了,我觉得有些倒霉。毕竟,城里人在农村人面前大多都有一种优越感,即使人家挂着农村人的名义比城里人挣的还多。所以,当大家在课间大肆的谈论彼此的同桌时,我是比较避讳谈自己的同桌的。
他长的瘦瘦的,看上去很老实,普通话说的一点都不标准,和女孩子说话会脸红,穿着旧旧的球鞋,衣服也很老土,有的起满了线团,但是看上去还挺干净。
我和他坐了两个星期,彼此仍然没有多说过什么,最多就是老师要求作对话的时候,我会告诉他说:“你看着写吧。”我觉得和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既没有共同爱好,他又是个书呆子,从小经历的也不一样。他似乎也是对学习之外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班上的篮球队、足球队里,乒乓球桌旁,从来没有他的影子。
我虽然是个乖孩子,从小没犯什么大错。但我在这段刚开学的时段的确是荒废了许多。上课和最好的朋友媛媛一起听MP3,或者偷偷把郭敬明或韩寒等的小说压在课本下。
这是学生中常有的事情,并不算什么,至少,我们没有过着昼伏夜起的生活。
有一次,我上课正看小说看的入神,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像这种事情更是常有的,只需要各位哥们姐们的提醒就行了。然而我站起来了半天,同桌依然毫无反应。最后,我不得不吱吱呜呜的回答说我不会,然后红着脸羞愧的坐下。
坐下的时候我有些生气的说:“干吗不给我提醒一下!”
他很委屈的看着我说:“老师在旁边呢我怎么说呀。再说,我以为你是懂了这节课才不听的。”
看着他的老实巴交的样子,我不由的有点想笑。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渐渐和他说话了。以为上课不听的原因,我做作业的时候很吃力,问老师那么简单的问题又不好意思,于是就只好麻烦他了。说实话我的理科成绩差到了回回考试无法及格的程度,是典型的重文轻理的学生。初三的两个同桌都被我烦透了,他们给我讲题要花比给别人讲题多许多的时间,因为我听不懂。然而他却很有耐心,只要我一道题不懂,他把自己的笔记都翻出来,然后指着书把所有关于这到题的知识从头到尾讲一遍。如果不是考虑到他的时间问题,我真想让他当我老师天天给我这么讲下去算了。
现在的学生都很有心眼,竞争逼的大家互相作戏。看上去都是不听课瞎闹的样子,其实晚上回家了,挑灯夜战到很晚才罢休。这些人,你问他们问题,即使他们掌握的滚瓜烂熟,也只是摆摆手说:“我不会呀,你问别人吧。”或者是马马忽忽的大概一说就完了。对这些大家早都心照不宣,只是彼此不挑明罢了。
同桌就不一样了,无论是谁问他问题,他都讲的仔仔细细。即使是他不会的题,也放下自己手头的事情去研究。实在不会了,他还会道歉说:“对不起啊我真的不会做。”真诚的让人感动。他经常在讲题的时候把他平时作题的技巧也讲出来,这是一般学生万万不给别人传授的,他却是无所谓的就讲给了很多人。这一点,让我不禁心悦诚服。
为了不问一些很蠢的问题,也为了让他给我讲起来不那么麻烦,我渐渐也听起课来。
跟他的话也多了。
同桌真的是那种书呆子,且不说他有没有看过80后之类的书,就连红成这样的JAY他都不知道。有时候真觉得,这样的生活在这中氛围里,而又不被耳濡目染的人真的像恐龙一样稀少。当我为超女疯狂的时候,他只是默默的坐着做题。当我捧着小四的书说谁都不可以碰的时候,他在数学书上勾来画去的圈重点。怎么会有这种人,我真的不理解。比如说他连余秋雨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别的当代名人了。当然,我并不是说每个人都应该知道他们,可是这些东西慢慢都成为茶余饭后的话题,成为这个社会了不起的领军人物的时候,他依然好像只在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圈子。除了课本外的东西,他知道的几乎所剩无几。
上计算机课的时候,他也不做老师布置的任务,只是拿本化学书坐那背周期表。他的任务都是我帮他完成的,现在的孩子,什么都不学,但是计算机是肯定忘不了学的,即使不学,哪个还不会呢?而同桌就真的是像个老古董一样。
同桌真的天真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有一次,他很小声的问我“姚明是干吗的?”当我把这句话学给后桌的时候,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同桌的脸红的像七月的太阳。我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于是一个劲道歉,我说我这人就是这直肠子。最后,好脾气的同桌也没有在说什么。这件是就不了了之。
后桌一直戳着我的背笑着说,你同桌可真是好脾气好脾气啊。
比起我这火烧火燎的性格,他确实是好脾气。我甚至觉得自己挺有福气的,至少我们不会有太多关于同桌之间吵架的麻烦。
晚自习前的2个小时,我和媛媛都不会回家,等父母下班回家给我们做饭时,我们都要上课了,所以我们两常常在学校附近的餐馆吃。有时候吃主食,有时候吃零食。反正一顿饭加起来至少也要掏一二十元,我们也不算班上奢侈的,因为刘胖每天晚饭就要花五十多元,当然是和家庭收入有关。所以我觉得吃成这样也不算什么,还算节俭呢。这样的吃法,已经形成了习惯。
直到那天,我见到同桌在KFC对门的白吉饼店买了一个饼,然后喝了一晚稀饭。这加起来也就两元钱。当时我就愣了,这些东西怎么能补充营养呢。父母总说学习很费脑子,要吃好的,在吃这一方面他们从不吝啬。
而同桌吃的东西,且不说营养问题,就是味道也不好吃啊。他一定是为了省时间才这么做的。于是我也没有太在意。
但是,几天过去了。我总是能在KFC里面透过玻璃看到同桌在那家小店里喝稀饭。天天吃这个怎么可能忍受的了,同桌一个男生,还没我这女生个子高。
那天中午,我和媛媛也学着同桌偷偷的买了个饼,但是没有菜,根本吃不下去,难以下咽的饼噎在喉咙,没有一丝勾人食用的味道,干的没有任何疑惑,饼卡在我咽喉中,上不去下不来,急忙灌了许多水。又想起同桌孤单的吃饭的背影,我鼻子都酸了。一扭头,媛媛也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此后很多次,我们通过橱窗都能看到同桌在对门吃饭。我突然觉得同桌在我心中的样子都不一样了。说实话我挺佩服他的。
说白了,同桌对我是很了解了,但是我对他不了解。我只知道他家离学校很远,他租房在住,过多的我什么都不了解。
他和班上同学也不太熟络,整天也是素面朝天,步履匆匆。我无从得知关于他的更多情况。
我看到同桌生活的这么平淡,甚至有些艰苦,有的时候确实很同情他,很想帮他做点什么,但是对他不甚了解,也就这样作罢。
媛媛是我们班的包打听,什么风吹草动她第一个先知道。她的确是我们班不可缺少的核心人物。下课的时候,她让我们都躲在后面悄悄的看着,她说她会办成一件大事。媛媛大摇大摆的走到我的座位边,不知道她是怎么和同桌说的,我分明看到同桌低下了头。然后他似乎对媛媛说了什么,媛媛递给他一个东西就走了。
媛媛走向我们的时候,高兴的摊双手。
我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同桌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一直咬着嘴唇,眼睛盯着习题册,手上紧紧的捏着笔。我能感觉到他内心里的极度压抑着的愤怒,即使他没有言语。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不由得有些紧张。我问他“你……没事吧?”我的声音都有些跑调。他没理会我,我又问了一遍“你真没事?”他还是没有理会我。前两次还行,可这都问了两遍了他还是不理我,我就觉得没有颜面了,那么多人都看着我对他低三下的说话,而他竟然毫不理会。这样子简直都让我气炸肺了,我本来就好面子,再加上一个农村的同桌竟然都这么对我,我吼了起来,我对他很大声的喊“你生气可以,但不要给我摆脸色,我又没招你。”他惊愕的抬起头,原本愤怒的脸上多了惊扼和伤心。看到他很无辜的样子,我心中燃烧着的熊熊大火,顺势熄灭了。我缓缓地坐了下来,又问了他一遍,到底怎么了。他这才压低了声音愤愤的说:“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他一副读了多年圣贤书的样子。然后媛媛扑哧一声笑了。我纳闷了半天,正准备发作,上课铃响了。
这节课真的是生不如死,同桌的头扭的远远的,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我。我欲言又止,罢了罢了,他不理我我还不理他呢。可是,好奇怪的感觉,从小一直被人宠着,还第一次有人这么臭脾气。上课的时候我又继续我的功课,拿出小四的书翻着,但是怎么都看不进去。同桌到底怎么了竟然会生这么大的气,至于么。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使劲的用那本厚厚的书摔在桌子上,同学们全都转过头,目光刷的集中在我俩身上。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谁让他一直都在给我摆架子。摔完书的时候我吼了一声:“给我说清楚!“同桌转过脸的时候我发现他眼中都是泪水,他咬着嘴唇,摊开他的双手,里面攥着一块钱。这。。我有点缺氧,心想,给我的么?我印象中好象没有借过他的钱啊,再说给我一块钱至于么,这么痛心?我正纳闷纳的一头雾水的时候,媛媛把我拉了出去。在走廊里,媛媛很后悔的对我说:“我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所以给他一元钱说是你给他的饭钱,谁知道他反映这么。。。。。”听到这,我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那一元钱是媛媛给的。我突然醒悟了,大声喊了起来:“难道你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尊的么?你不要以为每一个人都跟你一样什么都不顾不管。他和你不一样,你们不是一路人!”
媛媛愣愣的看着我,用不屑的眼神票着我说:“不就开个玩笑么,一会解释清楚就得了呗,你看你现在跟他学的越来越开不起玩笑了。这有什么啊,还说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以为你和他是一路人么?”
我没有在跟她说下去,扭头就走了。
回到教室上的时候大家都在安静的读书,重点班永远都是这样,只要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永远都只是看看热闹罢了,就是那句老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热闹的时候,班上就会恢复从前的样子。
我坐下以后,看到同桌已经拿出书来了,还有不到一分钟就上课了,于是我也拿出书。上课上了几分钟,我一直在偷偷的用斜眼瞄着他,他似乎也是心不在奄的样子。
我撕了一张纸写道:今天很对不起,刚才向你发火,现在郑重的向你道歉,但是,今天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那一元也不是我给的。
然后递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