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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铃儿白皙的赤足边,一根根冰锥围绕崛起仿若绽放的水晶之花,晶莹闪耀的光华流转。
狂风大作,炙热的气息与冰冷的寒风互相抵抗,旋转的风大有成为龙卷风的趋向。病房被两种温度一分为二,一边风雪交加如长夜里的寒冬,另一边火星飞舞像白昼下的酷暑。
保护着林哲俊的冰亦有升华的趋势,直接化为白雾直至消散在狂躁的风中,汗如雨下。宫铃儿注意到了这一点,刚消散的白雾倒退回来凝为冰为林哲俊驱散炽热的风。
“这……”他惊呆了,这种场面就算亲眼目睹也难以相信,两个人共同施展着神的力量。
罗莉想趁景成无暇顾及她,悄悄地爬下病床,灼热的刺痛从脚底转来。火焰围绕病床熊熊燃烧,她惨叫一声退回病床上,脚心的皮肤已经通红一片,一碰就破。
景成向前挥手,橙红的火焰如疾行的光束笔直地射向前方,瞬间逾越过冰封的雪线。
宫铃儿银发乱舞,玫瑰色眼眸里没有惊慌,冰冷的蓝光再一次在她身上闪耀起来,深蓝色的光束向前直冲。
像轻轻的拨弦声,两束光互相冲击,相碰处迸发出斑驳的色彩,演奏起一曲杂乱的乐章。夏与冬在房间内飞快轮转,阴与晴在罗莉的脸上极速转换,这场不相上下地对决最终还会迎来结局。
宫铃儿黛眉紧皱,眼角滚落不是泪,是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接连地涌出,顺着柔和的脸庞掉落在结霜的地面上,飞散的一瞬便凝结,红水晶般的花尖闪耀一点星光。鼻子、耳洞也流出鲜血,苍白的唇早已被涂红,银发沾上艳红的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惜做到这个地步?”同样身为异能者的景成,知道七窍流血对异能者而言意味着什么,“你会死!”
罗莉羡慕无比,“天啊,神啊,上帝啊……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样死去?”
宫铃儿可以选择不去拯救林哲俊,她可以选择中途离开,她现在仍可以选择抛下林哲俊;然而她说:“不管是什么代价,我也绝不会扔下他不管!”
宫铃儿的银发上结出晶莹的霜花,娇弱的身躯颤抖,一朵两朵莹白的霜花在指尖怒放如一只只白蝴蝶栖息于此。一圈晶石般的冰锥聚集在轮椅边极速生长,有些甚至将她白皙的足也包裹在透明的冰锥之中。
景成大汗淋漓,面对以命为代价的对手,他也只有将生命作为赌注才有可能战胜对方。
“没想到那么多的对手里面,我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逼上绝境。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暂避锋芒,但是今天不行,过了今天,我就自由了!啊……”火焰更加剧烈地燃烧,笔挺的西装破旧不堪景成同样七巧流血,血丝密布双眼,面目狰狞,如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在临死之际绝望咆哮。
瓷砖再也受不了两种的极端的温度,裂缝一划而过,崩裂成碎片。一橙一篮,两道光束更加激烈地碰撞,刺眼的白光遮蔽视线,世界无声。看似无止尽的比拼,最终迎来了结局。
光芒消逝,温度骤降,窗外覆上一层厚厚的雾气。宫铃儿整个身体无力地向一侧倒去,双手垂落,昏了过去。
脖颈的项圈和残破的衣服从他身上剥落,“看样子我更胜一筹……”一滴一滴鲜血从景成的胸口滴落,看着染血的手指,喃喃说,“这是……这是我的血?”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是这副自己的身体时,只有刻意地去想,才能解除异能。”林哲俊一手按在景成的背上,白刃穿过指缝刺入景成地后背,红刃从景成的胸膛出来。林哲俊旋转着拔出尖刀,进一步破坏心脏,丝毫不给机会。
景成不断咳血,“我以为这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如果是公平的战斗,你一开始便已经死了,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景成摔倒在地,瞳孔涣散,“自由啊,就差一点……”
林哲俊抱着、摇晃着宫铃儿,“你怎么样?”
宫铃儿身体的冰冷,苍白的脸上看不见一丁点的血色,好在还有微弱的心跳。林哲俊的手轻易地穿过被剔透的冰,轻轻握住纤细的脚踝,将其从冰晶中挪出。
“她没死。”罗莉拉住林哲俊的手,大喊,“你快杀了我!”
警笛声从医院之外的传来,大量警车包围了大楼。
“本想让你好好感受一番痛苦,今天算你走运。”林哲俊掐住罗莉的脖子,她小脸涨红,不受控制地翻白眼,她的嘴角是赴死的快意。
一丝热浪袭来,巨大的火球冲向林哲俊,在自己的命和他人的命里做选择,对于职业杀手而言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林哲俊松开罗莉,飞扑向宫铃儿,抱着她滚出了病房。
“为什么不让我死?啊……”只听见罗莉的惨叫声,她被火球击中,全身熊熊燃烧,在地上滚来滚去,但她不会死,她的皮肤不断恢复如初,再被火焰烧烂,无限重复。
景成释放完火球之后,犹如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跳窗。
大量警察涌入三楼,“发现目标!A栋三楼请求支援!”
林哲俊丝毫不留恋这个能杀死罗莉的绝好机会,背着宫铃儿转身就跑。
大楼外的金丽欢拿起对讲机,沉默了一会儿说:“目标若是反抗,允许开火。”
第79章 传承
景成摇摇晃晃地走向金丽欢,警察和军人们都举起枪,金丽欢横出一只手,示意都放下枪。
“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吗?天空树大厦那次,我救了你一命。”景成一上来便质问,连寒暄一下的心情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送我回家!”景成疲惫不堪地钻进警车,催促说,“快点,我时间不多了。”
金丽欢看着他胸口的大洞,里面还在汩汩流血,赶紧坐上驾驶座,一脚踩下油门。
“金副局……”库博远在一旁无奈地看着。
警车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疾驶,再繁华的都市也有萧瑟的时刻,橙色的灯光迎面扑来,回想起温暖的家,景成露出了久违地笑意。
“其实你应该去医院。”
景成艰难地张开嘴,“医院救不了我……有这样的伤口,还没立即死去,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东西了吧。”
一个急刹车,警车停在豪华的别墅群中,看着似乎睡着了的景成,金丽欢提醒说:“到了。”
景成困难地下车,按着自家的门铃。
别墅内传来景旭的怒骂声,“哪个不长眼的白痴按的门铃,知不知道现在是凌晨三点!哥……你等我,我马上下来!”
景旭打开铁门,看着浑身是血的景成,沙哑地问:“你这是怎么了?你那么久不回来,一回来就要死了!你这个混蛋是什么情况?”
景成上前拥抱景旭,整个人也压在景旭的肩头,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虚弱地说:“我死后,我的亲人中会有一人将拥有我的力量!我现在就将火种给你,你将会百分百继承我的力量。不要想着为我报仇,我是没有自由的提现木偶,不得不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而你不同,你身上没有束缚,自由地去飞吧。我最后的亲人——愚蠢的弟弟,你千万不要复仇……”景成的身体化作无数火星飘入空中,最后熄灭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只留下脖颈处的皮带,皮带内侧全是锋利的银针,上面还沾着血。
“这就是那天你和父亲彻夜长谈后,都消失的原因?”景旭狞笑,“是谁弄得他这副模样?”
金丽欢面无表情地回答:“林哲俊。”
林哲俊背着宫铃儿在医院中东躲C想要突破包围,根本不可能,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二楼出现异能反应!请速速支援!”
“又被发现了。”林哲俊再一次转移,异能反应?他们手里拿着东西能检测到异能?他靠到二楼的窗户旁向外望去,一台形状怪异地雷达出现在军用卡车上,两圈坏换不断自转环绕中心的尖塔。
库博远看着平板电脑的屏幕,一个黄点不再移动,“异能检测雷达,只能检测半径五百米之内的异能者。那是谁在数十公里之外就知道了这里有异能者?还让我们火速赶往此处,为什么那么肯定?”
林哲俊轻轻放下宫铃儿,躲在门后,当一名警察举着手枪进入时,一把夺过手枪。
“砰砰……”收到惊吓的其他警察和军人对着第一个进入的警察疯狂射击,哪怕是穿着防弹衣,这名警察还是被打成了筛子。
林哲俊在地上一滚,躲过一劫,单手持枪对准门外,“砰砰……”每一颗子弹都对准了他们的脸部,子弹穿过后脑勺,脑浆血液混合在一起流出。看见陪伴身边多年的队友就这样一个个倒下,活着的人都红了眼如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天空中划过一颗赤色流星,尾巴艳丽。流星由远及近,仿佛要坠落于医院上方。看清流星的真面目后,人们都张大了嘴,那颗流星其实是一个人全身燃烧着火焰的人。
库博远紧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多了一个醒目的红点出在其中。毫无疑问来的人是异能者,而且还是最危险的等级。
景旭仿佛被催眠了般,嘴里不断重复着,“要杀了他,要杀了他……”他伸出双手,大拇指与大拇指、食指与食指相碰,无数漂浮的光点不断聚集到景旭的双手之间,形成的三角形被橙色的光填满。
“死吧!”
一阵紊乱的热风从天而降,大片树叶被吹得底面朝上,翠绿变为枯黄;最后,枯叶在凋零的过程中化为火花。灼热的三角光柱轻易地洞穿楼房的屋顶,横扫的光柱如切豆腐般将楼房一分为二,夜空被照亮。一刹那,玻璃飞溅,整栋楼变成灰烬,赤红的钢铁宛若岩浆在废墟上流淌。
热浪侵袭,警车和军车的橡皮轮胎从钢圈上融化,空气里焦味弥漫。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景旭,这根本不是人的力量。双腿和握着枪的手在颤抖,他们很害怕,害怕景旭的力量,害怕成为他的敌人,害怕被他消灭。
因为恐惧,因为威胁,所以要摧毁。
“原本两帮没有任何仇恨的人们互相厮杀,谁才是邪恶?战争的双方都是罪恶,哪怕是胜利的一方也不是正义,没有觉悟的人在今天、在这里会死!我们这次战斗不是为了保护弱者,而是为了消灭与我们不同的人——因为他们拥有我们难以匹敌的力量。”库博远大声说,“人终有一死,但我们要对死神说,‘不是今天!’我们是罪恶,但后人会知道我们今天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为此我们不能退缩,我们要消灭敌人,我们要活下去!将来,让我们披带着荣光,照亮为我们而死的战友!”
“所有部队,开火!”
数百把枪同时开火,声音震耳欲聋;数千颗子弹同时射中景旭,仿佛被卡车碾过,全身的骨头都粉碎。景旭从空中落入废墟之中,扬起朦胧的黑色尘埃。
“消灭了?”
“目标被击毙,再强大也抵御不了子弹!”人们松了一口气。
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尘埃总走出,景旭咬牙切齿地说:“你们这是在找死!”看到景旭身上根本没有流血,只是灰头土脸,衣服残破不堪。
每个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可能!”
库博远少有地慌张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沙哑,“快开枪!开枪!”
枪口吐着火舌,一连串的子弹超音速飞行,空气被割出一条条真空的轨迹,仿佛夜幕也要被切开。
细小的火苗在景旭脚边一闪成大火,包裹景旭全身。铜色的子弹还没碰到景旭,便已融化成橙红的液态,一滩滩落在地上,蔓延成火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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