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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老道说风水
牛二柱一愣,这位胡帅的传闻,他听过不少,很多人都说他外表粗旷,内里奸诈,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谁成想今天一见,竟是如此豪爽,当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知道人家心里如何打算的,不过话得说回来,想让人家动心眼儿,只怕牛二柱四个人都没这个资格,又何况毕竟是求人的事儿,大帅表面上客气点儿,倒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人家如此给你面子,那就不能给脸不要,牛二柱当即打了个稽首:“大帅日理万机,为了我等山野村夫,居然屈尊大家,实在罪过,罪过!”张作霖闻言,哈哈大笑,摸了摸光头,把大手一摆:“妈了个巴子,别来这一套,俺老张就不得意这虚情假套,我有求于你,自然要对你们敬重些,明儿你有事儿求我,不也得看的脸色不是?快别说了,赶紧入座,到了我家,不能站着说话,我虽是个粗人,却也不是不懂待客之道的!”
众人坐下,重新上茶,这一回合上一会也不一样了,这茶水竟是乳白色的,喝一口提神醒脑,口齿留香,大巳了一口茶,倒也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一卜楞脑袋:“几位,刚才一方高论,可惜没有亲耳听到,我家祖坟那风水究竟如何,还请几位详细说说,我老张根本不懂这一套,不过听着你们说,心里也高兴,以后究竟该怎么整,五姨太的病究竟咋办,还得赶紧的出个主意!”
牛二柱赶紧点头,回头看了看老道,心说这回就看你的了,本来这路子蒙人的生意口,牛二柱也会,不过怕跟老道说的不一样,惹起人家怀疑,所以只能让老道继续胡天胡地的糊弄人。…… 老道这回算是有了精神了,咳嗽一声。得意洋洋的道:“大帅,你这话算是问着了!在东三省这嘎达,论起看风水来,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子曰惟送死者以当大事,后代如果不选一个风水宝地安葬先人。那就是大不孝,大帅你想。如果那坟里一汪的水,一包的蚂蚁,做后代的人,把个先人放在水窝里、蚂蚁窝里,不迁起来,不但死者不得安生,就是后代,因为先人一股怨气,也要受了牵连!”
大帅听的连连点头。摸着秃头继续问:“大事这话不假,不过我家坟地里究竟哪里不妥,妈了个巴子的,你得明说出来!”老道面不改色心不跳:“这话干说没意思,我把这形势说给大帅看。”说着,把这桌上的茶碗撤去两个,拿指头醮着茶水。在桌上画个圈子,指着说:“大帅,你看!这是尊驾祖坟的位置。那边来路远,从山口山上发脉,一个墩,一个炮;一个墩。一个炮;一个墩,一个炮;弯弯曲曲,骨里骨碌,一路接着滚了来。滚到山脚下,正对着弯弯曲曲一条大河,这就是个龙的气象,再看这走向。到了山脚,龙身跌落过峡谷,又是一个墩,一个炮,骨骨碌碌几十个炮赶了来,结成一个穴情。这穴情叫做荷花出水。”
牛二柱听了,几乎一口茶喷了出来,还一个墩一个炮?你当这是修工事?还“荷花出水”,你咋不说出水芙蓉?就这一套词儿,稍微懂得一点儿的,都能听出这是胡说,在场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听出不对来?可惜大少真就猜错了,在场也有二十多人,真就没一个说不对的,大伙儿愣了一会儿,立刻连鼓掌带叫好儿,把这老道夸得像一朵花儿一样,仿佛他就是天仙下凡,佛祖在世!这老道更加得意洋洋,靠在椅子背儿上喝茶,滋滋儿的,那叫一个美!
张大帅也是听的云山雾罩,晃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桌子:“妈了个巴子,谁叫你说我家的坟地叫什么来着,我问你这份地和五姨太的病有什么关系,怎么办才能去根儿,那你说这么多没用的干啥玩意儿?”老道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收起那一副欠揍的表情,点头哈腰的说:“大帅您别急,我正要说到点子上,您别着急,这坟地,本来是千里难寻的吉地,谁葬了先人,文要出个状元!武要出个封疆大吏,大帅您如今飞黄腾达,先人这块宝地,出力不小!”话说到这儿,偷眼一看,张大帅脸色忽然一沉,老道最会察言观色,一看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大帅一心吞并天下,哪里肯窝在东北,做一个土皇上?你说是封疆大吏,不正冲了他的肺管子?
不过江湖人的嘴,说不好听的,就跟松裤裆一样,着急的时候,能满嘴跑火车,说出去的话,都能拉回来,老道赶紧改口:“这块宝地本来形势仅限于此,不过要是再看周围的环境,细一打量,就会发现然而不然!我也去过那地方,坟地旁边儿有一棵龙爪槐,十几个人搂不过来,到了中午时分,阳光普照,那树的一片影子,正好儿落在坟头儿上,恰如一个龙爪子恰搭在坟地上,加上这个场景,风水就又变了,叫做龙探爪,有了这个形势,一座原本出诸侯的阴宅,就成了九五之分的龙脉,大帅今后前途无量,还要更上一层楼!”
一句话说的张大帅眉开眼笑,老道一看这模样,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这才放心大胆继续胡编乱造:“本来这地是极好的,只可惜有个忌讳,不能让属鼠、属鸡,属兔、属羊、属蛇、属马,属牛、属猴的女人靠近,因为这样的女人命格与坟地相冲,一旦靠近,不但坟地的风水受了影响,就连这女人也会被龙气所伤,从此疯疯癫癫,大帅带着五姨太前去祭祖,一定是五姨太属相相冲,才会一病不起!”
这话说的看似无懈可击,其实也是糊弄人,别的不说,中国就有十二个属相,你一口气就说了八个,被说中的几率有多大?稍微一糊弄,不就对上了么,而且前后又对的上账,不容的你不信,牛二柱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别人可不知道,张大帅却有些含糊了,被说的连连点头,牛二柱等人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一回算是糊弄过去了,谁知道刚一松懈,那边儿大琐然咦了一声,豁然站起:“不对呀,大师,妈了巴子,差点儿让你糊弄过去,这事儿不对,我可记得清楚,我们家小五儿可不是你说的那些属相,她是属虎的!”。
十三、装神弄鬼
这话一说,在场众人,不用说牛二柱四个人,就连那些幕僚,也跟着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帮子马屁精刚才也跟着起哄喊好儿,如果真让大帅一语道破天机,那很容易让人怀疑这帮人和老道都是同谋,其实这事儿还真不是冤枉他们,老道进了大帅府这几天,早就上上下下打点好了,这帮人都得了好处,否则也不会异口同声称赞老道,那时候做幕僚,可不是光凭一张嘴皮子,医卜星象,你啥都得会点儿,多了不敢说,这群人里得有十个八个真正的高人。。
牛二柱平素都异常冷静,张大帅一席话,这颗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儿里了,目不转睛的看着老道,暗中握紧了拳头,打算一旦漏了馅儿,打一个措手不及,领着哥儿几个冲出去再说,谁知道那老道虽然没啥真本事,不过忽悠人确实很有一套,被大帅点破之后,居然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而后故意装作大为吃惊的样子,一下子站起来:“这不可能!贫道虽然不才,可这一点却是不会说错的,敢问大帅,可否把五夫人的生辰八字告诉我,贫道仔细推敲推敲!”
大帅没想到老道居然嘴硬,本来这家伙一顿白话,早就有几分信了,加上杨宇霆和众幕僚在一边儿敲边鼓,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老道这戏演得又好,大帅就又有点儿含糊了,转动眼珠儿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了五姨太的生辰八字,这老道得了生辰八字,如获至宝,掐着手指头装模作样在哪儿嘀嘀咕咕,偷偷拿眼睛给牛二柱几个人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顶不住了,赶紧帮忙。
牛二柱看老道汗珠子都下来了,也知道他已经黔驴技穷,现在四个人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跑不了你,蹦不了我,只有同心合力,共度难关,大少趁着老道在哪儿掐算的空当,赶紧站起来,挡住了大帅的视线。运用小时候学的坑蒙拐骗之术,尽情的忽悠。只把大帅说的一愣一愣的,看着牛二柱的眼神儿都变了,简直就有几分五体投地的意思,这么一来对老道的注意力就被减轻了一些,这老东西满头大汗,赶紧想辙。
牛二柱说的吐沫星子横飞,把张大琐悠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一个人再怎么能说,也有绷不住的时候。眼看着牛二柱脑门子青筋爆跳,嘴都快抽筋儿了,那老道还没有过来的意思,牛二柱实在挺不了了,这辈子说的话,都没有今天多,最后万不得已。只好赶鸭子上架:“师兄,这半天了,你也应该算出来了吧,我知道你的脾气,有些事儿那你不愿意说,可都到了这一步了。大帅又是虚心求教,你也就别藏着噎着了!”
老道暗暗叫苦,可牛二柱已经把皮球儿踢给了他,他再要躲着,那就实在不像话了,老道就如同上刑场一样,满脑门子翠绿。支支吾吾,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张大帅虽然被忽悠了半天,可毕竟是乱世枭雄,那脑子就如同风车一样,转的比谁都快,哪是那么好糊弄的?当下也就看出了毛病,啪的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妈了巴子,赶紧给我快说,你要把我当成空子,随便你调理,那你是瞎了眼!”
老道一哆嗦,这位大帅果然是绿林人出身,竟然连空子这句黑话都知道,看来不来点儿真格的,光靠耍嘴皮子,今天是糊弄不过去了,谁叫自己运气那么差,十二个属相,说了八个,都蒙不上?这家伙心里一急,嘴上就没有把门儿的了,把小眼睛一瞪:“大帅,既然你非让我说,那我就只能说了,五夫人这属相,必定是属兔的,绝不是属虎的,至于她为什么说是属虎,那我就不知道了,不信您可以亲自问问,我敢打包票,这事儿错不了!”
这话一说举座皆惊,大帅上一眼下一眼看了老道半天,忽然呼的一声站起,转身奔了内宅,临走的时候对卫兵使了一个眼色,那些兵蛋子立刻荷枪实弹,站到了四个人背后,美其名曰是伺候贵客,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时把四个人给看起来了,只要里边儿一声令下,这边儿就会抓人!四个人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大少偷偷拿眼睛看了看了老道,一看他魂不守舍,就知道说的是瞎话,一点儿准儿都没有,心里不由得祖宗***骂,这要是没人,杀了他的心都有!
四个人各怀心事,就等着最后的结果了,谁知道大帅这一出去,足足等了有半个钟头,愣是一点儿消息没有。牛二柱心里七上八下,正在惶恐,忽然就听见里边儿皮靴子响成一片,还没等明白过来,大帅笑逐颜开,大踏步走了进来,进门儿不说话,先是一阵大笑,然后就一把拉住老道:“大师,不服高人可有罪啊,妈了个巴子的,果然让你说中了,我回去一问,你猜怎么着?原来小五儿果然是属兔子的,妈了个巴子,这老娘们儿心眼儿多,她嫁给我之前先打听了我的属相,说是属兔的和我相冲,这才改了属相,说自己属虎,你说这******,要不是大师你算出来,俺老张还蒙在鼓里呢,哈哈”
牛二柱等人一下子愣了,这才是人走时气马走膘,兔子走运,抢都打不着!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