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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不是官兵,那个土鳖没那胆量报官。我刚刚是骗你的。”
张禾一听有些愣怔,顿了顿,她回想过来,反正陆之皓就是那样的人,骗过她多少次了,陆之皓那句话许久不说,张禾都有些大意了。
陆之皓见张禾没怎么发作,默默生了火,收拾了些干草准备将就过夜。就在陆之皓收拾妥当之后,破破的山神庙里窜进来一个人,张禾躲在陆之皓身后探头一看,不得了,来的人居然是李大牛!
李大牛进了山神庙扑通一声就跪下来,双手捧着一个包袱和一柄长剑,垂着头说:“陆公子,您的衣衫与贴身物件都在里头了,您这剑,小的也给您带过来了。”
陆之皓背着手大摇大摆走到李大牛面前,接下包袱与长剑,“嗯,大牛你做得不错,回头好好赏你。”
李大牛仰起头憨厚一笑,露出两排大豁牙,说:“小的不要赏赐,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只要……只要,嘿嘿,陆公子能在少庄主面前替小的多美言几句就好了。”
陆之皓点点头,很义气地说:“那是的,大牛兄弟帮了这么些忙,理应如此,不早了,你赶紧回去。”
李大牛刷的一下跳出了山神庙,背影融在夜色里,陆之皓回头一看,张禾的脸色就跟外头的夜一样黑,她面无表情地说:“所以,这一切又是你在做戏?”
张禾气的是明明他们早就可以脱身,陆之皓却一直拖拖拉拉,还把她偏上了床,差一点他们就冲动过头做了羞羞的事。
陆之皓见张禾脸色不对,立刻解释道:“也不是所有都我在做戏,于掌柜是在意料之外,他确确实实是要——”
“够了!”张禾扑到干草上背对着陆之皓,语气干巴巴:“我不想听,累了,睡觉。”
陆之皓喝酒喝多了也困了,抱着包袱走到另一边躺下了。
张禾以为这一切都是陆之皓做的局,事实上是她错怪了陆之皓,早在陆之皓与宋致屏去劫囚车之前,宋致屏就已经安排好了陆之皓跑路的路线。
白露山庄实力雄厚,各地都有他们的镖局酒庄茶庄客栈等,在一些实在偏得没什么人乐意去的地方就随便插一两个线报,李大牛就是不久前才去的同乐客栈。
李大牛得了宋致屏的令,等着陆之皓驾临,没想到他家掌柜的却不是省心的主儿,不但认出了张禾等人,还对张禾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李大牛这回装作个小伙计,自然要做些小伙计该做的事,不过,他遇到的是陆之皓,陆之皓爱演,李大牛自然要配合他演全套。
等到张禾被李大牛照顾得好好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于掌柜与张禾的婚事也来了,李大牛曾问过陆之皓要不要解决了于长乐,陆之皓仁慈,说:“没事,让他跟她成亲,你到时候可得提防住了,别让我抢了亲哈哈。”
李大牛很为难,遇着陆之皓这样变态的,他不想玩也得陪着他玩,于是为了提防住陆之皓,他也是使了浑身的解数,张禾与于掌柜成亲这天,李大牛也是费尽心思,动了真格,最后还是被陆之皓耍了,让陆之皓尽了兴。
所以说,张禾差些吃亏,还得怪到于掌柜头上,若不是于长乐逼婚,在那样的情况下,气氛刚刚好,陆之皓还正值少年,谁能忍得住?
这个时候于掌柜在自家屋里被小伙计伺候擦药酒的时候打了两个大喷嚏,是宋致屏在骂他了。
宋致屏早在与连银接应后就没再去追那些蒙面人,而是自己潇洒去了,回家同两老过了春节,山庄里热闹了一阵又开始无聊,于是他想起陆之皓,春节刚过,山庄里事物又多,他家里两老与他那个无趣的老哥忙得没空理他,他一向想到就要做到,等他接了下边的传信追到同乐客栈时,正赶上于掌柜与张禾的婚事。
宋致屏不想喝喜酒,他就想看看于掌柜洞房时是啥光景。
宋致屏在屋顶上一直吹着冷风,等啊等,等来了陆之皓,他早料到陆之皓有这一招,等他掀开瓦片往底下瞧时屋子里的红烛一下子被陆之皓吹灭了,宋致屏只好竖着耳朵听,越听他越是不能自已,正到兴头上,于掌柜踢开了门,这可坏了宋致屏的大兴致。
陆之皓跑路后,宋致屏只得悻悻追去山神庙,一到山神庙,庙中的气氛正低,他本想现身与陆之皓招呼两声,但见小俩口拌嘴,不好贸然出现,却又担心陆之皓遇到什么事搞不定,就悄悄跟着他俩。
陆之皓第二天醒来时张禾早已经坐在那堆灰烬前发呆,她想了许久,若没有陆之皓,连早饭都没得吃,其实她是被饿醒的,摸来摸去身上没一块铜版,本来还生着陆之皓的气,想一走了之,但身上没钱,单飞都单飞不了,所以不管怎样,先她决定忍气吞声一阵子靠着陆之皓过活。
陆之皓一觉醒来头疼得要命,昨夜与张禾的不愉快他忘得也差不多,张禾一见陆之皓睁了眼,憋着气一脸殷勤地给他揉揉,说:“你醒啦?我给你去准备早点,但是,你看,我身上也没银子什么的,怕准备不了什么好的。”
陆之皓斜眼看看她,从昨天李大牛给的那个包袱里掏出一个荷包扔给张禾,按按自己的头又躺下了,张禾心里气是气,自己填饱肚子要紧,于是忍着性子裹着纱巾去外头了,在小集市上的摊店上买了几个肉包油条,自己先大快朵颐再买了俩馒头回了山神庙。
陆之皓睡了回笼觉,精神好了许多,啃了俩馒头便拉着张禾出了山神庙,一出山神庙,外头更不消停了,本来是穷乡僻壤的,自从不远的骆家岭出了劫囚车这茬事来来往往多了许多官兵,陆之皓他们刚一出山神庙,又听见人叽叽喳喳地说:“哎,你不知道他呀昨天才娶着新娘子跟野男人跑了,今天一早就给人害了,着实短命。啧啧……”
陆之皓一听,心里狠狠地骂了句宋小屏,立马转身回了破山神庙。他是在昨天晚上晓得宋小屏跟过来的,那时候他们睡在山神庙里头,因他喝酒喝多了,晚上起夜,就给他发现了外头的宋致屏,有了个宋小屏,他就不好再对张禾动手动脚了,于是他跟张禾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啥也没做。
不过陆之皓知道宋致屏爱玩,点破他故意会坏他的兴致,于是装作啥也不知道,让宋致屏跟着。
而于掌柜那边,则是宋致屏早上起来越想越气不过,打道回了同乐客栈亲手弄死了于长乐,于长乐是个悲催的,只不过对张禾动了一点点心思就赔上了命。
张禾在山神庙中也很是心烦,他们要想去落霞镇,必须穿过佩城,进城的关卡本就守卫极严,这样一来,加上这个命案要进城就更费劲了。张禾在山神庙中盯着陆之皓看了一会,说:“要不咱们就买匹马强行冲关得了。”
陆之皓哼的一声冷笑,扔过去那个荷包,说:“就这么些钱,你看着办,反正外头的榜上有你的画像没我的,我无所谓。”
张禾忍气吞声,数了数荷包里仅剩的几颗碎银子,又蒙着脸出了山神庙。
作者有话要说:屠狗节终于过鸟,小二子又活过来啦!就等着揣红包啦!
各位大大的口袋鼓起来了咩?
☆、逃亡路上二逼多
陆之皓表面上对张禾不冷不热,其实他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张禾的画像还挂在外头,让她一个人出去若是被捉了,到时候累的还是他,于是张禾出去,他就偷偷在后面跟着。
张禾裹着脸去了一家成衣店,麻利地选了些衣衫,又去小摊上置办了胭脂水粉,等她包了俩馒头往回走时,荷包已经快瘪了。
陆之皓知道张禾想报复他,见张禾差不多要回山神庙了,就乖乖在庙里等着看她要玩什么花招。
张禾一开始还不太敢用买来的胭脂水粉在陆之皓脸上摆弄,她怕陆之皓发起飙来给她一巴掌,谁知道她刚刚一开口好说要易容,陆之皓立马爽快地答应了,还撩起自己额前的头发让张禾开始。
张禾心里想,到了关键时刻,陆之皓其实还是知道厉害关系的,于是她很欣慰地给陆之皓画了张美人脸。
不看陆之皓那张脸,单单看他身上细细密密的伤疤可以算得上一个猛。男,他那张脸本来就张得标致,被张禾一画一画,成了之后竟然比张禾还美,张禾不由得生出些嫉妒来,越给陆之皓化妆越是生气,最后索性把她买来的衣衫扔到陆之皓身上就跑出去撒气了。
等张禾气鼓鼓地回来时,陆之皓已经收拾妥帖,张禾黑着脸把俩馒头硬塞进陆之皓怀里。
陆之皓的个头太高,除了那张脸基本上不是个正常的女人,这一点很容易露出马脚,张禾看了看,就着陆之皓换下来的衣衫剪了一大圈,硬给他身上的那一身加了一圈裙摆,勉勉强强把陆之皓的小腿遮住,不细看,还真像个俏娘子,除了他的身高,基本上可以混淆视听了。待张禾好不容易解决好,陆之皓却不干了。
他堂堂八尺男儿因为对张禾容忍画了张女人脸穿了裙子也就算了,没想到张禾还得寸进尺在他胸前塞了两个馒头,这简直对他就是奇耻大辱,于是他气愤地掏出冰冷的馒头狠狠摔在地上。
张禾本来因为陆之皓那张脸心里莫名其妙有气,见陆之皓这一摔,说:“节约粮食好吗!明明荷包都瘪了,你也不想让我们还没赶到佩城就饿死吧!”
陆之皓震惊地看着张禾,呆了许久开口道:“若我没摔这两个馒头难不成你还打算把它们吃了?”
张禾捡起地上的馒头,拍拍灰,一脸淡然地重新放回陆之皓的胸口,说:“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吃吃,当然是给你吃的,你看看,你就把你这份粮食浪费了,先说好,到时候饿了别抢我的干粮。”
陆之皓手上的青筋顿时一根根现了出来,要是换了别人,他一拳就敲在她天灵盖上了,不过那人是张禾,他还有好戏等着她,不能要她的命,于是就使劲憋着气黑着脸去外头的门廊下坐着了。
过了不久,陆之皓回头看老态龙钟的张禾走了出来,不满地说:“穿这一身拖沓的,我这剑就没地方放了。”
张禾整整衣衫,捋了捋下巴上白花花的胡子,说:“你那剑适合我这小老头用,你看我这幅模样正缺一根拐杖。”张禾知道她要是说出把剑当了陆之皓铁定要打她,话到嘴边就改了口。
陆之皓见到张禾的易容,觉得好笑,本来有气的,一下子就消了气,还帮着张禾把他的剑弄成了一根拐杖由张禾杵着。
于是一个老父亲带着他的大闺女就这样继续上路了。
张禾迷迷糊糊,一路就由陆之皓搀着,尽管陆之皓那张脸惹了不少回头率,但大多是有色心没色胆,走到佩城的城门口也算是平平安安。
因为朝中不安宁,出了那样大的事,各大小城都是戒备森严,陆之皓与张禾刚要进城就被守卫拦住了。
守卫二狗子托关系在县衙里头谋了份小差,破了点财,他本就是苦命人家的娃,深知这份差事来之不易,于是干活也就分外卖力,碰巧这阵子朝廷中遇上这么个大乱子,正好可以让他表现一番,若是真逮着了画像中的女犯人,升官加爵指日可待,二狗子越想越兴致昂扬,进城出城的只要从他这边过,他都查的格外仔细,不巧,张禾与陆之皓就从遇上了他。
二狗子有耐心,拦着陆之皓一张一张掏出画像来对,看来看去觉得这张又像那张又像,再一看,却一张也不像,如此反反复复搞得他十分焦急,张禾在一边更急,但她不好声张,生怕她的身份被人看穿。
张禾虽然尽力憋着,脸上的神情却越发扭曲,二狗子眉头一皱,盯上了张禾,陆之皓见状,忙说:“这是小女的爹爹,我们来佩城省亲,小女的爹爹上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