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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却说:“那人像个疯子一样缠了我好几天了,我都快烦死了。这个关键时候你不英雄救美反而要躲起来,真不知你都想些什么!”
“没有人会明白我都想些什么。”我把板面放在她的桌前,往里面少放了一些醋。
“我不吃醋的。”她急忙说。
“吃醋有好处的。”
“那我也不想吃,我从小就不爱吃。”
“好,我尊重你从小养成的习良好惯。”我把自己的碗里到一些醋,意味深长的说:“我这人就是爱吃醋啊。”
雪雁好像听出了话外音,便不服气的看着我说:“是他总缠着我的,我有什么办法啊。再说了他也只是随便和我说了几句话而已嘛,不至于这样吧。”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干吗要发这么大脾气啊?”我反驳道,并开始吃自己的面。而她放下筷子不想吃了,我并没有管而是她继续吃我的。
“陈默,我不喜欢你这样子。一个大男人干吗那么小心眼啊?难道我以后不能和别的男生交往了吗?哪怕是说一句话都不行啊?”雪雁摆弄手一筷子严肃的岁对我说。
到今天我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是中了什么邪了,居然只想和她大吵一架,并且我也那样做了。
“说对了,我并不是你想要的那一种人。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我没有因为和你在一起而变的飘起来,反倒愿意永远委身于大地。是你把我看错了,这不能怪我。”我看着她说,想让每一句话都结结实实的扎在她的心里。
“你怎么能这样说啊?你要是这样子就太让我失望了,我觉得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你到底怎么啦?”
“我就是我,不会屈服于你的个人感觉,你还是醒醒吧,拜托。”
“算了,不想和你说了。”
“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可恶啊?”
“何止可恶啊。”
“那这样的感觉差不多就对了。”
我做出了一副让雪雁讨厌的样子,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何会那样做。也许只是情绪在作怪,但我的确那么做了。我让她伤心,但伤心的程度有多大我不得而知。想应该至少一个星期不愿理我吧。那天中午我们不欢而散,下午出游的计划被迫也破产了。我一个人坐在餐桌旁看着雪雁走后留下空空的座位,心里突然也跟着空了。周围的人来人往使我突然感到孤独了。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发脾气,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还记得那天我的心情一直出奇的差,也许是因为和雪雁吵架的缘故。我一直在极力的安慰自己,甚至麻痹自己。那天下午我泡在网吧打了一下午的CS。脑子一团糟不想玩复杂的游戏,而CS比较简单,见人就开枪很适合我现在的心情。网吧里环境很差,许多人在抽烟,弄的屋里烟雾缭绕的,我被呛的喘不过气来。当时真想拿AK把这一屋子的烟鬼都搂死。天快黑时,我的头很晕,仿佛脑子被泡在水里一样。于是不得不从网吧里逃出来。看着天色已黑,我的心很疲惫。
一个人吃不吃饭都无所谓了,我走过一家家的饭店和小摊时心里这样想着。一个人在马路边百无聊赖的闲晃着,不知自己有什么地方好去,感到悲哀。如果左左现在我身边的话我是绝不会无聊的,虽然会有些烦恼,但总比一个人的无聊要强千百倍。
身边会有成双结对的情侣经过,心里感到好笑,笑自己的愚昧,愚昧地做出错误的选择,错误的选择害死了我的左左。本应是想哭,可我却笑了,笑的比哭还无奈。
记忆在我的心里刻下一块很深的伤痕,而我却总是将伤口拨开,用痛苦来回味。每当伤口一次次的要愈合时,我就一次次的将它拨开,如此反复,我感到自己会将永劫不复。
当风吹过绿荫荫的草地时,我从这里经过。思绪随风飘荡,在黑夜里找不到正确的方向。草地上这时已经躺了许多的人,有情侣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有几个人为成一圈打扑克的,还有一些人闲坐浑侃的。明月如霜、好风如水,这帮人真是惬意极了。考试结束,所有学生想被从监狱里释放的惯犯一样开始放纵。谁如果想要在现在找到一个专心学习的学生恐怕比找一个会唱歌的猪还难。
我在草坪上走着想起左左躺过的地方,又想如果可以再抱她一次。可惜生命只有一次,我们还没来得及去珍惜它便已经逝去,在这纷乱的世界里消失了它的踪迹,只留下残损的片段储存在记忆的深处,没有人愿意再打开。我在草地坐下,将往事整理剪辑。闪过的画面在我的心里堆砌成两个字“后悔”,那些已经逝去的美丽我已追不回,只有一人静静地回味,也许事与愿违。一个人沉寂在回忆时,寂寞却紧紧地跟随,我想有人来陪,而那人已经为我而心碎。
在湖边坐了许久,也看着过往的行人,想着自己的心事。其实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心事,为自己打算着。而我的想法总是笼上一种灰的色彩,一切都如是,我的天空也变的灰蒙蒙,压抑着我的情绪。
一对情侣正从湖面的浮桥走过,想到我和左左也曾一起走过那浮桥。这浮桥只是许多隆起于水面的圆形石板构成的,这些石板宛如水中的荷叶,也并没有想连。从一片荷叶到另一荷叶需要小跳一下得过。这就增加了危险的程度,使许多人望而却步。可有情人的相互鼓励还会使他们愿冒此险来增进彼此的感情。我看到的一对情侣彼此小心的搀扶着,一个先跳过去就伸出手去接对方,并说着鼓励的话。当走到湖心时他们在那里拥抱在一起许久,我的泪水也在我失去防备时落了下来。我不知自己将来的路该如何走,在受到左左的惩罚以后。我没有勇气来面对任何一份感情,也无法将她彻底遗忘,虽然我想那样,但我还是做不到。她出现在我的每一个梦里让梦憔悴,醒来时我无言默默流泪。
手机响起,是舍友打来的。我想应该是叫我出去玩儿,而现在我是没有那份心情的。
“喂,什么事?”
“我们计划去上通宵,你去不去啊?通宵打CS、魔兽怎么样?去吧。”陶骞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很兴奋,像是刚喝了酒。
“我都上了一下午了网,头晕的厉害,再上通宵我会挂掉的,大哥。你们去吧,我一会儿要回宿舍睡觉了。”
“你现在干啥呢?是不是整和那个女生花前月下呢?”
“是,我正和一位美女赏月聊天呢。这美女说她特喜欢你,喜欢你的气质还有你眼里放射的光芒,还要我带她去见你。可是我没答应。”我调侃陶骞说。
“为什么不答应啊?我可没意见,反正闲着无聊,快答应啊。把她带来见我吧,别啦,你们在哪,我过去?陈默,你没骗我吧?”
“我不骗你骗谁啊,上你的通宵去吧,老色鬼。”我可以断定他是喝高了,估计其他人也和他差不多。
路灯熄了,夜色更黑,世界突然暗了下来。我慢慢地向宿舍走去,路上遇到许多酒鬼被人架回来,有的还在路边的花池里呕吐。一个个酒气冲天,说着不着边际的疯话,将污秽吐的到处都是。从他们身边经过我闻到一个恶臭,来自肉体,也来自灵魂。好像他们的灵魂已经离去,肉体已开始腐烂,在他们还如此年轻的时候。想想当年辛辛苦苦学习就为了考上的大学,可没相到自己的梦会是这副样子。
来到宿舍区,看到一对对情侣拥抱在一起难分难舍的样子,心里有些孤独。加快脚步逃回宿舍。
宿舍空无一人,都去上通宵了。看来今晚我注定是要被孤单紧缠不放。搬来凳子独自坐在阳台,开了一瓶啤酒独自喝了起来。越喝越难受,越难受越想喝,一连喝了四瓶。感到很累,却并不想睡。当第五瓶啤酒起开时,我考虑要不要给许雪雁打一个电话。毕竟今天的不欢而散是因为我引起的,我应该承认自己的错。可当半瓶进肚时,我决定要绝情到底。又想起雪雁爷爷关于茶水的理论,不觉好笑。我并不讨厌雪雁,但却不能说是喜欢,我自己也不太能搞清楚。没办法,谁让我是天平座的人呢?性格生来优柔寡断,做事常常回后悔。
感到孤独,想学诗仙李白邀月共饮,可举头望月才发现月亮早已隐在云后。夜已深,万籁俱寂,只好放下酒杯回屋躺下。我没有找雪雁不代表她不会来找我,最后她还是来找我了。在午夜一个电话打过来,那时我刚有一些睡意。接起电话我才知道是许雪雁。
“喂,你好,宿舍没人啦,都上网去啦。”我略带醉意的说。
“你也去了吗?” 是雪雁的声音,我酒醒了五分。
“你是哪位?”我装做没有听出来,心虚地问。
“我,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她的声音有些悲。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能报个名吗?”醉酒的我好像故意要让雪雁伤心,现在想起实在后悔。
“我是许雪雁。”声音好像还夹杂着抽泣声,我的心有些痛。
“对不起,我没听出来。你有事吗?我好困,想早点睡了。”我强忍着激动的心情,说出让我自己一样会心痛的话。感觉自己的泪已经忍不住。
“为今天白天的事你不想向我说些什么吗?为什么就这样便不再理我了。这样争执下去有意义吗?”她似乎在问难我。
“对不起,没有什么事我还要睡觉。”我敷衍着。
“你觉得这根本就没有什么是吗?”她有些急,但似乎还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困吗?早点睡吧。”我努力装出无所谓语气敷衍着。
“可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她的话让我想起了左左。
“改天吧。你今天都做什么了。”我想转移话题,便随口问道。
“我想了一天,恨了一天,骂了你一天。”她的语气有些无力。
“是吗?但愿只是一天。第二天就把我忘了吧,我是一个混蛋,竟办错事。想我也是无用的,我觉得自己只剩一个空壳,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你能明白吗?”我心酸的自嘲着。
她愣了一会儿,说:“我不懂,也不能理解。”
“我可以理解你的不理解,但你无法理解我渴望的理解。”躺在床上的我闭上了眼睛,说出这句很难理解的话。
“哪你今天下午都做了什么?”她反问我到。
我在床上躺着,开始回想自己的这一天。“走路、上网、走路、坐下、走路、伤心、走路、走路,就这些了。”我对她说。
“你还真走了不少的路,为什么伤心啊?为我吗?”她关切的问。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也许是喝过酒的缘故,我的脑子不太清醒,什么样的话都会在不经意间从我的嘴里蹦出来。“走路走的伤心了就上网,上网上的伤心了就再走路,走路再伤心了就坐下,坐得伤心了就起来走路,越走就伤心,越伤心就越要走到底。就这样我走了一下午的路,伤心了一下午。”我说完了,可仔细想想又等于什么也没有说,自己苦笑着。
“可你等于什么也没有说啊?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伤心的理由,别在骗我了好吗?”她居然可以听出来,我有些佩服她了,也笑自己的愚蠢。
“你认为我从前都是在骗你了,是吗?”我反诘道。
“我是这样认为的,你也的确一直都是那样的,不对吗?”她回答简短肯定,我有些回答不上来她的问话。
“好了,晚安吧,我很困了。”我想停止这次的交谈。
“我睡不着,你难道可以心安理得的睡吗?”
“人困了自然要好好的睡一觉,没什么心安不心安这一说,这应该是天经地义的。”我装着打了一个哈欠。
“那你忍心看我失眠吗?”
“你想让我陪你失眠吗?”
“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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