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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春仍在-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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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惊,可别在佛门重地上演小石镇伤人那种事,急忙跑出去看。奉喜他们却是呆在一边乖乖看热闹,原来是知客僧和别人起了争执,对象正是昨天在客栈看到那行人。长相和善讨喜的小和尚一脸坚定的看着眼前看似温和之人,却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研讨佛理谒见慧宁大师也是一样的,如果檀越非道安师祖不可,还是请檀越改日再来参见吧,皇家寺院不方便留宿外客,请檀越体谅。”这话本说得合情合理,奈何苏子鱼此时踏了出去,就好似打了他一耳光,魏存华转头看着倚在门边的苏子鱼,一脸平静,没有置疑,没有讥诮,但就让人忍不住心虚想解释。苏子鱼心里亮堂堂的,他明白为什么魏存华急着要见师祖,他可没忘今年春天从寺里出来是为了什么事,想必在江左那边的交锋中,上清道落了下风。不管怎么道行精深,不管怎么风头强劲,你也不过小辈不是?略微一想,苏子鱼打定了主意,也把他哥的交代抛到了九霄云外。“悟心师兄”咳!怎么到那里他都是辈分低的呢?“这位施主是我的朋友,让他进来跟我一起等吧。”魏存华眼光微动,并不掩饰自己诧异,昨天还是“大人”,今天就是方外之人了么?脸上却微微一笑:“多谢公子!”苏子鱼突然觉得,这人其实挺不错的。把他让进客堂,也不要悟心打理,亲自奉上茶水,笑得一脸灿烂:“请问足下如何称呼?”魏存华淡淡笑着,十分从容,双目却射出星火一般的厉芒,饶是苏子鱼胆大包天,也吓得心神一震。“魏华存。”苏子鱼听了一呆,没想到他会报真名。只这一句,苏子鱼便觉得自己落了下风,又在瞬息间平静下来,也不刨根究底,仍是展颜笑介绍道:“在下苏子鱼。”其他并不解释,魏存华也不问。两人对坐无语,并不觉得尴尬。按说苏子鱼是幼辈,这样的表现确有失礼。可魏存华一脸平常,苏子鱼自己也觉得坦荡自若,两人倒似熟识了的平辈朋友,暗底下却隔着肚皮各自揣测。魏华存还不知如何,苏子鱼却越看越心惊。如果没看到昨日那一幕,任谁都以为对面坐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人,身上竟无半点真气流转的迹象。但苏子鱼却知道越是这样,越说明对方功力已到收发由心的境界。习武练气之人不论如何掩饰,都和普通人有所差别,象这样藏得丝毫不外露,他也不过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先天境界,可能还是小瞧他了……这个人如此危险,既然一心想等师祖,与其放出去,不如留他在此。留住期间要是寺里出了什么事,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反而让他不敢乱来。想到这里,苏子鱼整整声音,复开口道:“方才听闻足下似乎想在此留等我师祖出关?”魏存华剑锋一样的眉眼竟含温婉:“确有此意。”四十章遭遇突袭会如你意的,苏子鱼的笑容象屋顶挂着的太阳,金灿灿的。就怕你不愿留下。“我与足下也算有缘,一连两次不期而遇。大家都是修行之人,本来不用如此见外,既然足下诚意拜会,我这就去跟慧宁师伯说说,好安排几间禅房给你们暂时歇息。”苏子鱼笑着,谈不上多真诚,只是一种自然,一种与生俱来的笑容,似乎无论何时他都是快乐无妨的。魏华存心思淡然,也忍不住深深打探寻索,那眼光带着审视,像有形的丝线伸进苏子鱼心里,微微一触。来不及惊疑,无所遁形的感觉陡然袭来,苏子鱼一慌,掩饰性的起身往外便走。“多谢小兄弟了。”春风和煦的声音传来,苏子鱼转头看见对方温文儒雅的笑容,斯文俊逸,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娘娘腔!那个“小兄弟”的称呼把他彻底得罪了。苏子鱼从白马寺出来,乐巅巅的。夕阳红通通的浮在云海上,苏子鱼半眯着眼睛回望镀上一层金色的白马寺,慧宁师伯很配合,他觉得今天这事自己安排得挺聪明,相信那魏华存翻不起大浪。就是不知道师祖什么时候能出定,他本来也想留在寺里等,又想着晚上得给司马兰廷护法练功只得先回去王府,明日再过来。跟师伯师兄胡扯了一天,苏子鱼上到车里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听见车外奉喜小心翼翼的请他下车,才发现已经到家。看见府里府外都掌上了灯,精神一震,唇角不自觉地就弯起来,有个可回去的地方,那个地方能叫“家”真是件不错的事。只可惜家人却不在。明叔说:“殿下本来一直在等二少爷回来给你接风的,临时被太子拉去赴宴了。临走时叮嘱老奴一定要看着二少爷好好用餐,不能光挑素菜吃……”王府的总管明叔50多岁年纪,但红光满面,额大面方、天中丰隆、体形粗壮,走在外面人人都会以为是一方大员。说是打小跟在文帝身边长大的,后来被派给齐王。权贵父子之间也得互相防备,往好听了说是体察儿子是否贤明,但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算是半监视半侍奉。这一待就是大半生,齐王不在了,仍留在府里侍奉文帝的孙儿一辈,倒是一直尽心尽力,很得司马兰廷信任,虽是家奴,还真比很多小官吏有头有脸。苏子鱼是把他当长辈对待的。他在寺里久了不比平常长大的贵族子弟,等级界限早就模糊不清,看着这么一个老人伫在一旁侍侯饭菜老觉得别扭,想了几个借口也支不走人,最后还是输在明叔不依不饶的殷勤服侍下。这老头看他的眼神“温情脉脉”的,要不是知道自己的出生,苏子鱼都快以为自己指不定就是他孙子呢。不太轻松的一餐后,苏子鱼好像压根就忘了他有一处独立小院,自发地把大明居当自成个儿屋使。舒舒服赴洗了个澡,抬眼一看月亮才升上树梢,时间挺早的,在车上补了一觉现在精神正足,干点什么好呢?屋外早已退了白日的燥热,微风吹处枝枝摇摆树叶沙沙,还算凉爽。要不,练练武吧。苏子鱼看着茂盛的树顶,开怀至极。亥正,司马兰廷回府了。从牛车上下来时微有点酒醺,两日操劳一夜未眠现在只想快些回到大明居休息,奉明带着人提灯引路,司马兰廷随意问着:“子鱼回来了么?”“二少爷戌初回来的,现在怕已歇下了。”司马兰廷点点头,发现奉明叹了口气,奇道:“子鱼闯了什么祸不成?”奉明笑道:“殿下多虑了。只是老奴看二少爷身体不大好,有些担心。”“怎么?”“二少爷又不是出家人,长期吃素到底不好。我看他身体单薄,今日晚膳磨着他食肉,虽是勉强入了口,那知道入口即吐,这样下去不成在家和尚了么?”司马兰廷微微皱眉,他今天也听奉勇说了,从旱灾地区经过后苏子鱼是一点不沾荤腥了,也不知道是打定注意守戒,还是心理排斥,不管怎样也不能任他这么下去。正思度着对奉明说:“明叔,子鱼喜欢吃点心,慢慢……”话还没完,忽然长空一声大啸,司马兰体只觉树上一道狂飙,灌头而下,直朝他而来。司马兰廷脸色煞白,继而长叹一声。凉风吹来时随风飘起,避过一击。这股狂飙竟能半空转折,不偏不倚直劈司马兰廷手臂。一众侍卫大惊,怒喝,纷纷拔出兵器。人影疾闪,一连七八个翻身,避开了八刀四剑。还没站定地上,奉明拳影如山闪电般欺来,这袭击之人不躲不退,双掌一分,划着古怪的轨迹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切来,“啪啪”左右击在奉明小臂上。奉明一怔,对方并未使多大力……奉明这一套掌法,绵灵有力,开合稳重有个名头叫“博狮拳”,气势逼人,拳风碎金裂石,平素少有人能与他对战能逃得便宜的,但现在只一招便落了下风,似乎对方还留有余力。奉祥他们已经包抄上来,刀光剑影都给他一一避了过去。奉明趁机打量此人,一身黑衣,却是平常的居家服饰,只是未着正服,脸上黑巾蒙着眼睛以下,绕到后脑束发上打了个结,布巾尾端从头顶冒出来,长长的两撇,象竖起的兔子耳朵。这人……奉明额头滴下一颗冷汗。转头去看司马兰廷。北海王脸色阴沉,没有一丝惊慌,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瞪着四处游走的黑衣人。这时候,府内警哨四起,齐唰唰的脚步往这边赶来。司马兰廷冷森森地喝道:“胡闹够没有!都给我住手!”黑衣人忽然在漫天游走中不动了,还好王府侍卫令行禁止,也立即收手严正以待。司马兰廷沉声对奉明道:“明叔,鸣哨。让各处护卫暗桩不必前来。”那蒙面人眼睛咕噜咕噜直转,看司马兰廷一步一步走来自己拉下面罩,讪讪道:“呵呵,哥,你怎么知道是我?”一众侍卫眼睛差点掉地上,如梦呓般傻道:“二爷……”苏子鱼嗫嚅的说:“我只是想找人练练武,顺便提醒你练功很重要……”声音越说越小,眼光左山右躲逃避他哥噬人的目光。头一缩,戒备的看着司马兰廷横空伸来的一只手。想打又舍不得,想骂又骂不出,看着一对兔子耳朵还差点破了功,拧也拧不下去。一把扯掉那面罩,拉起苏子鱼往回走。苏子鱼被拖拉着大步流星的往大明居赶,他知道他哥现在火大了,可还是忍不住僵过脖子对奉明喊:“明叔,你没事吧?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找我哥玩两招来着……”奉祥几个听得无语,这位爷真是……算了!走慢点,免得王爷发起脾气来殃及池鱼。番外篇今春无落花你说我是荷叶上那滴露珠晶莹无暇你说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再痛的记忆都能放下你说耐心等我长大和我一起细数年华谁掩盖了冬雪背后那枚果实哀伤的发芽谁在岁月沉淀中丢不下那未开已败的花谁在冲不破的囚网中挣扎、撕打没有人听到你的心无望的变化它在叫着闹着这辈子,幸福已经弃绝我了吗?看着够了吗?听着够了吗?害怕凋零就不敢爱了吗?触及不到的温度总会消失吧生命没有必然的轨迹啊要我来救你吗?告诉你想要我的爱不是神话让我来救你吧告诉你你一直是我的牵挂不错过幸福也不错过彼此的白发云海天涯今春无落花上篇:温和的阳光透过薄沙窗帘落洒在下午茶的案几上,调皮的树枝迎合着风在嬉戏;时不时的伸进洞开的玻璃窗拨弄白色轻沙。宁静的室内扬着纯净优美的小提琴,司马兰廷修长的手指抚弄着杯沿,凤眼盯着膝盖上的宗卷。美好而惬意的下午茶时光。厚重的红木门上响起的急促扣门声破坏了这份惬意。“进来。”司马兰廷按下通话器,抬眼注视着进门的奉勇。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丝情绪。“什么事?”“大少爷”一向说话干脆的奉勇显得有些顾虑:“我们旗下的北海实业因为鹿离岛开发案的关系受到了环保人士的攻击,有一帮大学生正在集团大楼前抗议示威。”鹿离岛是斯北泽近海的一个原生态岛屿,还没有受过多少工业污染,岛上现存大量的珍稀动植物。司马兰廷没什么表情将视线从奉勇脸上移回宗卷,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这种事你不知道怎么处理吗?”奉勇垂下脑袋,小声道:“可带头的好像是二少爷。”司马兰廷没有暴怒,没有吃惊,手上握着的杯子也没有一丝抖动,已经习惯了吗?只有放下茶杯时笃重的声音泄漏着他不稳的情绪。“现在什么情况?”“因为示威人群比较多,我们按照惯例调来了防暴警察。但随后明叔发现里面有二少爷,立刻通知了奉毅派进学生群中的手下,目前没有造成任何冲突。”奉勇的介绍简明扼要,他知道司马兰廷最想听的是什么。司马兰廷暗暗舒了一口气,狠狠骂着:“兔崽子就知道给我惹麻烦。”随即拿起旁边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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