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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长篇小说《冷焰》一〈博之恋〉系列连载1
长篇小说《冷焰》之〈博之恋〉系列连载一
序
当人生进行到某个时段,时间便开始倒流,每个人心中都隐藏着隐私和欲望,看着原本贫瘠的人生落下一幕幕尘埃,这就是轮回。在江怡凡的轮回中,有个人他是不能忘记的,那个人曾经在他短暂的有生之年给了他仅有的精彩,那个人,也曾在不经意间让他原本崎岖的人生落入了一个叫耻辱的角落。讲述一个叫‘博’的男人的‘博之恋’只是想告诉别人他也曾那么真实的存在过,又是多么无奈的为他可悲的爱情放弃了人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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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小子,你他妈的拽什么?拽?妈的,你他妈不就是个杂种!”
“让开!”江怡凡的表情十年都没变过,杂种?没错,他就是个杂种,一个女人带着耻辱生下了他,然后再带着怨恨把他抛弃,他自然是个杂种。不过可幸的是在眼前的这群人面前他还不必觉得自己低贱,在他眼里,杂种也好过一群没有人格的败类。
“狗杂种,你说什么?”
“大哥,看来这贱种是皮又痒了!”
真是一群可笑的人,江怡凡并没有被他们激怒,带着一丝轻蔑,他转过了身。
“你他妈的还想走?”
“想怎么样?”江怡凡抬头看着挡在他面前的那群被他称为垃圾的人。
“小子,”一只类似于熊掌的肉团卡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同样类似于熊掌的肉团在他脸上用力的拍着,“你懂不懂规矩?给大哥磕磕头吧,磕到大哥爽了就让你走!”
“磕头?纸钱要吗?要不干脆再给你上柱香?”徐夕博适时的出现了,他单手扫开架在江怡凡脖子上的那只熊掌,另一只手抓住江怡凡的手臂,“走吧,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跟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人在一起,哪怕是没有办法碰面也得远远地躲开他们,哎呀!”脚步被迫终止了,他搂住江怡凡的肩膀环视四周,“看来我们今天又得惹的一身恶臭了!”语音刚落,嘴角便已挨了一拳。
“哥!”江怡凡看着徐夕博嘴角的血迹。
“一样的贱货!”
和这十年中任何一次一样,徐夕博反身趴在了江怡凡的背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雨点般的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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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徐夕博疼的咬紧了嘴唇,“这群混蛋!”
“哥,”江怡凡放轻手上的动作,“我们离开吧!”
“怎么?害怕了?”
“不是,”江怡凡看着冰块一点点的化为水珠,“不想让哥再为我受伤!”
“哥没事,”徐夕博看着他笑了,“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离开?”
“可是——”
“等怡凡上了大学我们再离开!”
“我不想上大学了,哥!”
“怡凡,”徐夕博有些生气,“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哥——”
“怡凡,十三年!十三年我们都能忍,现在只需要在忍一年,再忍一年就可以了!”
“哥,我真的不想再上了!”徐夕博身上的伤让他痛心,这样的生活也让他厌倦。
“不要忘记院长!”徐夕博起身走到窗边。
“我没有忘记!”
“是啊,我们都不该忘记的!”院长,那个孤儿院的院长,尽管他们的人生因为崎岖而变得不幸,但那个院长一直在竭力的守护他们,像父亲一样爱着他们,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他还是把他三分之二的财产给了他们作为让他们不必担心眼前生活的基础。
“哥,不上学我也可以做很多事!”
“可是你不知道院长对你抱有多大的希期望吗?还有,那群混蛋为什么要欺负我们?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下贱,他们是在不平衡院长对我们的关爱!”
江怡凡低头不再言语,这些道理他怎么会不懂?可要他怎么若无其事的看着徐夕博一次又一次的因为他受到连累?
“刚才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哥——”
“不是一直叫我哥吗?做哥的为弟弟付出那么一点算什么?”
“知道了!”他终于妥协了,因为那个被他称之为哥哥的人妥协了,那是一个能让他放松警戒的人。他是不幸,可同样不幸的他却给予了他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温暖,十多年来他一直让他感动着,可这样的感动现在却也时常让他感到恐慌,因为他犯了错,犯了个不可原谅的错,这个错是他不敢向对方诉说的,因为也许他会因此失去这个世上唯一让他感动的人。
门铃响了。“去开门吧!”
“奶奶个熊!”汪海桐一进门就气势逼人,“狗娘养的!”
“姐,回来了?”
“没伤着吧?”她一把揪住江怡凡的头发左右瞅着。
“没有!”汪海桐的手劲一向不小,此时,被揪住头发的江怡凡是非常艰难的在笑着。
“你哥还好吧?”
“回来了,哥们?”徐夕博向她挥挥手。
“奶奶个熊!奶奶个熊!”她快步走了过去,“这不整个变成猪头了吗?”
“STOP!”徐夕博挡住她伸出的手,从小到大,他的头发可没被她少揪掉过,“冷静!冷静!”
“王八蛋!我操他妈的王八蛋!”
“奶奶个熊!”徐夕博学她的口头禅,“我皮厚死不了,奶奶个熊!”
“奶奶个熊!”汪海桐拿起手机啪啪啪的按了下去,“奶奶个熊,黑猪,我操你奶奶个熊!没警告过你吗?让你离他们远点你当成耳旁风吗?奶奶个熊!你等着,看我怎么拿你这只黑猪奶奶个熊变成烧猪!”
嘟——
“奶奶个熊,居然敢挂我的电话?不给点颜色他们看看看来是说不过去了!”
“奶奶个熊!”徐夕博光着的脚踢了踢她的手,“快坐下,不是跟你说过不能经常动怒吗?本来就内分泌失调,你要再这样会出大事的!”
“奶奶个熊!怡凡,给我倒杯水!”汪海桐一屁股坐了下去,头上的灰色鸭舌帽狠狠地甩在了桌上。汪海桐是已故院长的女儿,从她的名字不难得知院长对她的一番苦心,怎奈造化弄人,偏偏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假小子,留个板刷头是因为怕麻烦,穿着松垮的男装是因为图个爽。院长活着的时候没少为她操心,也没少对她教诲,可怎奈她是屡教不改,“奶奶个熊”是她生气时的口头禅,另外她还有个独门绝技——跆拳道,这是院长到死都不知道的事,也难怪她不敢告诉院长,要是院长知道她拿他让她学舞蹈的钱学了跆拳道恐怕是死也不能瞑目的。孤儿院是成党结群的,如果说经常找徐夕博和江怡凡麻烦的黑猪是男孩中的大哥大,那汪海桐绝对堪称女孩中的大姐大,并且她的势头是盖过黑猪的,尽管黑猪凶霸,但却是不敢在她面前抬着头说话的,他没少吃过她的亏,不过那也是他自找的,明知道汪海桐是徐夕博他们的铁哥们,可他偏偏又老喜欢找他们麻烦,所以从某种程度说她也是他们的保护神。
“姐,给你水!”
“奶奶个熊,这该死的黑猪,这次非扒了他的皮!”
“算了,就当我们是被疯狗咬了,别跟他烦了!”倒不是徐夕博怕他,他也想狠狠地揍他,可黑猪岂是省油的灯?他能白白吃亏吗?今天你报了一箭之仇,那不出三日,恐怕江怡凡又得跟着遭殃,江怡凡还有一年就面临大考,他的心已经动摇了,徐夕博不想再给他什么负担。
“所以说嘛,一直让你们跟我学跆拳道,瞧瞧你们,每次都只有挨打的份!”
“哎,”徐夕博把腿搁在她的膝盖上,“不是有你保护我么们吗?”
“去你的!”
“怡凡,去看书吧!”再辛苦徐夕博也想在他面前笑着,因为他觉得他比自己活的更累。
“可是哥身上的伤怎么办?”
“不是有她吗?”他抬脚踹向汪海桐的脸。
“奶奶个熊!”汪海桐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是不是皮还痒?”
“啊!啊!放手!放手!”徐夕博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一个女人的力量大到那种程度是着实让人吃惊的。
“姐,那我去了!”
“去吧!”汪海桐豪爽的将袖子挽起,“这里就交给我了!”
“唔!”
“喂!”汪海桐用手捂住了眼睛,“你干嘛?”
“屁股上伤着了,你要隔着裤子给我上药吗?”
“那种地方你自己做!”
“我屁股上长着眼睛吗?”
“臭小子,我不是女人吗?”汪海桐的脸红了。
“哇,还会脸红?”徐夕博不以为然,“什么女人?咱们是哥们,小时侯都一起洗过澡呢!”
“小——小时侯,”她急了,“小时侯能和现在一样吗?”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听到拉链拉上的声音,汪海桐这才睁开了眼睛,“真当我不是女人了?”她抱怨。
“什么时候变成女人的?让我瞧瞧!”徐夕博把头探向她的领口。
“喂,”汪海桐用手按住领口摆下了脸,“你别过份!”
“开玩笑嘛,再说你有什么可看的?”
“奶奶个熊!”
“不说了!不说了!”见她要动怒,徐夕博赶紧打住,真惹火了她他可担当不起。
“转过去!”
“好!”
“咬紧牙关!”
“等等,”听到她撕胶布的尖锐声音,徐夕博赶忙转过身,“轻一点知道吗?”要是不提醒她,他真怕他会把他的骨头都拆散。
“会很温柔的,快转过去!”汪海桐把膏药平摊在手上。
“一定要轻一点!”
“别唠叨了!”
“轻一点!”
“别动!”她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高高抬起然后挥掌而下。
“啊!”徐夕博的五官拧在了一起,“你是想要我的命吧?”
“这样才贴的紧,药效才能发挥!”
“是嘛?恐怕外伤好了内伤就治不好了!”
“拿着!”
“干什么?”徐夕博接住她递过来的苹果,“这么痛还能吃吗?”
“不是让你吃,”她又撕开了一张膏药,“是让你咬紧,免得发出杀猪似的尖叫影响到怡凡学习!”
“知道了,我忍住就是了,你当是在拍武侠片吗?”
“唉,真让人失望!”
“什么?”
“和你一起上大学本来还有些高兴,以为可以向别人炫耀一下我有个多么帅气的兄弟,现在可好了,整个变成了猪头!”
“什么猪头?过两个月就能恢复我的美貌了!”
“那还有什么用?听说大学的帅哥排名是在刚入学的时候确定的,等你恢复的时候早就排不上名次了!”
“不是还有你在吗?去毁那些帅哥的容吧,这样我不就有希望了吗?”
“奶奶个熊,你当我是土匪还是流氓?”
“为了兄弟的名誉变成土匪和流氓也是大无畏的体现!”
“不用了,总之呀,到学校后咱们装作不认识就行了!”
“好的,真是现实呀!”
“准备了!”语音刚落,她已挥掌而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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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对不起了!”江怡凡平躺在床上,“我也不想这样!”他一直觉得和徐夕博在一起是快乐的,这种快乐几乎是他人生中仅有的,从小到大,他出现在他生活的每个角落,让他信任,也让他依赖,可他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信任和依赖也为他的人生挖上了另一个缺口,那个缺口就是他爱上了他,爱上了被他称为哥哥的他,他深知那是一份多么畸形的爱,是一份不可能,也为人不耻的爱,可是他却无法掌控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