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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部曲1:世界在爱情中成长-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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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主人并没有奸污她。虢然说:“看看,只是看看。我在小说里会把你描写得很美,很美。” 
那天上午,这个楼层,依然像往常一样平静。他披着睡袍,端着茶缸,关了轻纱般的窗帘,开了客厅里的彩灯,让她光了身子,在卧室、客厅、厕所里、浴缸旁,做着各种他要想看的姿势。她漠然地经受他的摆布,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最后给了她一百元钱。并叫她站在沙发前的红地毯上,慢慢穿上了粉红色的衣服。轻轻拍拍她的肩头: 
“进屋吃包感冒药,别病了。” 
九妹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热辣辣的感觉。身上的说不清楚哪一个地方,仿佛有许多虫子在爬在咬。杂乱的虫子爬进她体内很深的角落,只觉得脑海一阵兴奋眩晕,晕晕乎乎中,整个身子像被卖掉,不属于她了……她静静躺在家乡背后山坡的青草地上,望着漫山遍野盛开的金菊花。她清楚记得,那年春天,……对眼山哥哥采了一束野杜鹃向她走来。……他们在铺满霞光的山坡上放牛割草,……在山沟里表演从大人们那里听来的男女结婚的故事……婚后的做饭劳动,养鸡养鸭,洗碗睡觉……那时,她不满十二。她朦胧地感觉到男女之间的事情,多么多么好玩。她那时对那个对眼的放牛娃山哥哥没有一丝感觉。 
经过那天上午的事情,女主人依旧上班下班,男主人依旧读书写作,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奇怪的是,她自己常感到羞涩、懊悔、又有一团无名的火苗,在她心灵深处躁动燃烧。晚上睡觉,刚闭上眼睛,便有遥远的白云、青翠的山坡、漫山遍野野杜鹃的影子,向她纷至沓来。她梦见洪水,梦见洪水中翻腾的蟒蛇,梦见丛林中的大象、老虎和狮子的张牙舞爪。……那天上午的故事重复了一次又一次。她依然木然的顺从着,任男主人穿着睡袍,端着茶缸,从各个角度,眼睛似闭非闭的,在卧室客厅、厕所浴缸,像看一幅油画,像观看裸体动物一样观赏着她。她的脑海里有时一片空白,有时嗡嗡作响。她从没看清男主人白白的阴阴的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白白的阴阴的脸上挂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他依然给她一点钱。有天给钱的时候,她还没有穿上衣服。男主人捏了她的小手,轻轻吻了她溜光的肩头,又像把玩什么珍贵物件儿似的,把一张百元钞票塞进她酥软的手心,再把她的手轻轻放下。她怔怔的望着他,百元钞票不知不觉掉在地上,脑海里“轰”地一声炸开了,像触电一样,全身燥热如焚,轻轻一跳,紧紧搂住男主人的脖子,心窝子扑通扑通地敲打着像要蹦出来。她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也许会发生的事情。但是,接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生。他把她从身上放下来,捡了百元钞票塞进她手里。然后,端了茶缸,踱回屋子,埋头写作去了,留下她一个人怔在那里发呆。她根本不知道那天上午,她做了什么要做什么。从那以后,九妹发现男主人故意开始躲着她了。他似乎不再像过去那样烦躁不安。他对着灯光,有时,抬头怔一会儿,又低下头不紧不慢地写。她依然做着她自己的事情。扫地,送水,买菜,做饭,但走起路来总觉得像踩着家乡的云彩和棉花团,轻飘飘的,踩了这步,不知下一脚将踩向哪里。她把那些大钱从枕头下面翻出来折了又扔了,扔了又折了,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好。总觉得那花花绿绿的百元钞票不像过去看起来那么亲了。头侧在花枕头上睡着,每晚噩梦不断。她的梦,有时又是美梦与噩梦的混合体。她梦见野花,青草,洪水,蟒蛇。每天早上飘出去买菜的时候,她都会感觉到周围的楼层房屋天空流水野花变了一个样儿,似有无数的声音和高墙向她压过来。当她在嘈嘈杂杂的人群中买了一些鸡鸭鱼肉,乘坐电梯,进入十七层的楼房间的时候,她的心灵深处混合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从不停息的远处传来,越来越离奇,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悠远,像有无数条粗黑的带子,胡乱的紧紧地缠绕着她的灵魂…… 
情感扉页 
十二岁生日,也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那是个星期天。他们都没有上学。九妹依旧穿了粉红色衣裳,背着背篼,手拿镰刀上山打猪草。牵着一头水牛的对眼山哥哥,早已等候在铺满野花的山崖后面。他采了一束野花,羞答答地向她走来,递到她面前。他从家里带来新鲜的水果,还有饼干糖果,那是他专门从学校门前的小卖部买来的。他牵着她的手,她怀里抱着野花。他们在青草翠绿的山坡上跳来跳去。晚上,踏着月光,她来到对眼家。他家在这个村第一次盖起了小楼。她说她要借一本生物书。对眼的父母,那时,还没有回来,到镇上打工挣钱去了。他叫九妹到楼上去拿书。楼上是他简陋的睡房。对眼学习很好。黑黑的脸,黑黑的眼珠,穿了一身从镇上买来的大花衣裳。他们放了音乐,唱了歌: 
“山道弯弯长又长, 
轻风送我回家乡。 
门前月光洒下来, 
鹅鸭唱歌在池塘。” 
当他们再次表演进洞房上床睡觉的时候,对眼山哥哥突然紧紧抱住九妹,躺在他那间涂了红油漆的木床上。只见他涨红了脸,眼睛瞪得又黑又圆,亲了她的脸,亲着她的嘴。她觉得他的嘴很热,很烫人。他把手伸进她红花衣服里去乱搔痒痒。他们笑得滚成一团。笑着笑着,他伸手按住她的胸脯,一动不动……她一下懵了,推开他的手,跳下床。他木着头,望着她,愣愣,又跳下床来,抱紧了她。 
“来……来,……一回……就一回嘛。” 
对眼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 
九妹抓紧了衣扣,掰开他的手,站着不动。把扎着小花辫子的脑袋偏向左边,不语。 
“就一回……很快就完了。”他涨红了脸,说。 
她把脑袋偏向右边,不语。他突然像一只小豹子,蹿过去,紧搂了她,亲她的脸。她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扣,拧着裤子不松手。他把她再次按回床上,手抖抖地往她下面摸……楼下,鹅鸭“嘎嘎嘎——”叫起来。从镇上打工挣钱的父母回来了。他们慌里慌张地从床上翻起身来,扣了衣扣,理了乱发,慌忙跑出去,啊!他爸肩着送货挑子,他妈提了一块猪肉,一前一后跨进院门。鹅鸭在笼中欢叫,向日葵在清风中摇摆。楼上楼下沐浴着银白色的月光……十二岁生日的美好记忆,在这位山村少女的心中,像蜜一样甜,而又带着深深的莫名的遗憾……她突然觉得,自己还可能将会做什么。而一想到做什么,和什么人一起做,就心跳不止,脸面发烧…… 
裸体之后 
买菜做饭,扫地送水,还是那间屋子,还是那些事情。可我们的这只美丽的山画眉九妹,心灵深处已经充塞了许许多多东西。当男主人虢然再次向她要求重复卧室客厅厕所浴室里做那些事的时候,她呆呆地叫了一声,转身向外跑去。她藏进厨房,藏进厕所,藏进沙发背后,藏到她的房间里去。奇怪的是,男主人并没有追上来。……那天以后,九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恍恍惚惚。只要一见到男主人,她就像猫一样从厨房藏到厕所,从厕所藏到沙发后,从沙发后藏到她的房间。直到有一天,她把自己脱得干干净净,赤条条地在他们这套十七层楼房的卧室、客厅、厨房、厕所里跑来跑去,嘴里唱着那首歌: 
“山道弯弯长又长, 
轻风送我回家乡。 
门前月光洒下来, 
鹅鸭唱歌在池塘。” 
直到吓得目瞪口呆的男女主人强迫给她穿上衣服,送到医院里去。接下来通知二姐。二姐告诉了她的父亲。当那位遥远山乡的老者,隐隐约约知道她在这个城市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之后,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民,站在家乡洒满金菊花的山坡上,望着那条穿过绵延起伏的大山向远处蜿蜒而去的铁轨,哽咽着发出沙哑而苍老的声音: 
“天呀!这是什么世界呀!谁还敢把女儿送到这个世界上去闯荡啊!放他妈的屁!作家,呸!不要脸的癞皮狗!” 
接下来就是我们在火车上见到的那一幕。而作家虢然和他的妻子,从此分居。   
和打工女记者宋小雯的文学与恋(1)   
游云 
第一次给报社打工女记者宋小雯讲述那些自己认为实在,别人听起来似是而非的文学哲学美学理论的时候,她表现得出奇平静。那是这座城市,某一个偶然的白天,或者傍晚,梓茕和小雯偶然相遇。 
入夜,城市渐渐平息了白日的嘈杂与喧嚣。黑幽幽的公园,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散发着宁静而又温馨的情绪。远处传来幽雅的渔歌声。江水轻轻拍打着悬崖峭壁下的岩石。 
“学生。”小雯说,“你说我听,就够了。况且,目前我的确是学生。上电大,自考中文本科。人相识,也靠缘分。你说的这些东西,对我有用。我爱好文学好多年了,至今还没有走上像样的文学之路。我当然不甘心一辈子给报社打工。遇上你真幸运。对你目前的创作计划,我想,可能会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说起来没完! 
梓茕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小雯。尽管是夜晚,尽管是在路灯下,尽管他坐着,小雯站着,站在这个公园最高处的岩石前,背后是星星点点的天幕和望不到尽头的沉默的远山。她中等个,椭圆的脸庞,端正的五官,随意的打扮,清纯秀丽。是随处可见的那种既不给人恶感,也不会使人望一眼就难以忘怀的女孩。 
“这样更好。”梓茕想。 
小雯可以顺着浅黑的秀眉,静静地听他讲述,一言不发,那时,她像一头温顺的小羊。她说起话来,总是不紧不慢。说到高兴处,秀眉下的亮眼里有时也会闪烁出一丝游离的光。 
那天,梓茕没有想想她目光游离的意义。 
“人是可以塑造的。”梓茕想,“她差不多就有点像来自山涧的竹笋,带着明丽的阳光和朝露,没有染上城市上空污浊的空气和煤烟。清纯得像一缕清风,洁白得像一朵白云,平静得像一泓春天的水。” 
回忆起那晚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他想。 
小雯和小岑都来自同一个风光秀丽的江边小镇。在这同一城市里讨生活,这对亲如姐妹的初中同学正暗暗较劲。小雯的父亲是裁缝。她写过一组“裁衣女孩”的诗。正是因为那首诗,差不多就把梓茕和小雯的生命连接起来。 
…… 
许多年后,回忆起那晚见到小雯时的感受和情景,梓茕淡淡笑了。 
“低估了她,”他想,“……她的什么呢?”他捉摸不透,“……身躯。”当这两个字残忍地跳进梓茕的脑海,他乐了。“对!身躯,她那轻松地裹在那套银白色休闲装里的身躯,像山涧竹笋一样清纯洁白的身躯,需要的时候,散发出的能量,多大啊!” 
小雯当然没有告诉梓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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