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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得心烦,迎接领导慢了些,就让看他不顺眼的主任臭骂了一通。
主任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呢?陈星记得刚来时她还蛮客气,其实那时厂长看到陈星也是很热情的。后来陈星才听说:去年前任厂长因私自处理废料被总公司管理部查出后开掉了,有人猜测陈星是总公司故意安排来暗查的,所以谁见了他都留了心。谁知过了三个多月也没见总公司有特别的动静,大家又听人事部的小吴说陈星就是应聘这个工作进的公司,没有人特别的安排,于是大家又放了心。心眼小的人便把开始的小心和客气当成了丢脸的事,越是客气的人就越是看他陈星不顺眼:“算什么东西?要我们对你象大爷一样小心服侍了几个月,还理所当然的没有半分表示!”谁让他陈星那个高低不低头——自以为是的‘不卑不亢’的坏习惯又一次害了他呢?
陈星目前苦闷极了,本来只是想进来先有碗饭混着再换高枝,谁知进来后一周六天上班,周日还常加班,哪有时间再出去联系工作?这份工作转正后一个月基本工资才六百元,加上加班费也不过七百多。快到元旦了,只给家里寄了两百元。他还不想对家里说实话,就骗太太说是做总公司管理部的高级管理员,现在还在下面实习试用哩,试用期一月就三千多,工资被压住了,要半年转正后才发
他心里的苦平时在厂里更无人可诉,人家那些生产线的打工仔打工妹哪个比他过得好呢?一周六到七天都是一天上十二到十五个小时的班,一个月下来只有四五百元。要是没有加班可能只有两三百元,有动作慢的倒欠了厂里伙食费!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农村小妹进来久了,就象极了吸过鸦片的人,有空上上街都要扑上厚粉才出得去。不然,那些做鸡的女人怎么会看不起打工的呢?只是可怜了这些至少到现在还不肯出卖人格的小妹,老老实实的在厂里累弯了腰地死做,怪不得有时听到另一个厂可能多几十元也要跳槽。所以,他成天关在小办公室里应付着,下了班也懒得走,反正吃住都是在厂子里。业余时就看看管理书籍或是杂志,再听听收音机。只有隔上一两个星期的周末时,张敏芬进老城来两人约了在一起逛逛街坐坐公园,这个时候是陈星刚到G省那段日子里最愉快的。
原来张敏芬在家时就在县办纺织厂做统计,但是前年生小孩请了长假还没休完单位也垮了,就和同在一厂做文书一起下了岗的老公闲在了家里。也许是为钱着急也许是爱上了那不良的嗜好,老公无意间进了赌场慢慢就变了一个人,先赢了一些,后来输了很多钱也不收手,家里东西赌完了就常喝了酒对她又打又骂。不得已离了婚她要了女儿,把女儿放在娘家就只身出来打工找钱了。讲到伤心时轻轻的靠着他幽幽的哭一会,两人也没深入想什么,只当一个是哥一个是妹,都有寂寞都有伤心事。她还善解人意的劝陈星多想想家里的嫂子保重好身体,待有机会再努力发财互相说说劝劝,想着将来可能的好日子在等着哩,心里也就舒服了些。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呜呼哉柰其何矣!”就这样一晃过了四个多月时间,陈星无聊时抬了头,看见厂里围墙边的树上有了浅浅绿绿的嫩芽,这才感觉到春天就要来了。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二、短发的她
对于陈星来说,现在做的这些工作算是小儿科,细心点也没再出什么问题,那个艺术细胞过剩的主任也不再过份的找他的碴了。
其实大家都是出来打工找钱的,总找事谁不烦?那女人为此让厂长讲了好几次。韦小艳想想是有些过份了:人家都是有老婆的人,自己对他生什么气呀?搞得厂里的人还以为我有那方面的意思,看着我时眼色就有点怪怪的:“本人也才二十八岁多,总算二八芳龄之内的人呀!”她觉得再闹对自己的名声可不利,怕那矮粗的男人寂寞得不行了正想占自己的便宜!
心烦的事少了一桩,可这样一直混着算什么?陈星一天天的数着日子,在这小厂里做着物料主管的营生。
这天,陈星正在仓库里查货点数。刚进了一批原料有八十吨,一百公斤一包应该是八百包,但他数了三遍了还是少二包。“近来总是这样,谁他X在搞鬼?”虽然都让供应商补货了事,但总是这样一次要数好几遍也太折腾人了,陈星很是恼火。
正准备数第四遍,陈金宝找来了:“陈哥,厂长找你去一下。”
“要我什么时候去?”
“现在”说着就匆匆的走了。
“哎,什么事要我去?X的,这几天办公室和车间两头跑,两个都想追到手,我看他一个都得不到,狗东西的麻精。”回头人都没影了,气得他自己在那骂一阵解气。
“不数啦!把事交上去,让他们自己来对吧!”陈星收起记录本向厂办走去。
采购员李成正在业务办公室里悠闲地抽着烟吐泡泡,便把本子丢过去:“李成,你自己看看怎么又少了两包?”
“郭厂长,我来了。”他进了厂长办。
和陈星一样也是长得粗粗壮壮的郭厂长不到四十岁,但比陈星要高了一个头。看着陈星进来,便对旁边坐着的一个人说到:“方小姐,这是物料主管陈星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就对他直接说吧?”转过身对着陈星又说:“哦,陈星。这是我们的供应商原野树脂材料公司的销售经理方小姐。她今天想看看她们的产品在我们这的库存情况,好作下一步的配合准备。”
“哦,我一定作好全力配合。”陈星一边表态一边纳闷:“供应商从来不会自己来查库存的呀?”看那位小姐已经站起来,忙陪着起了身跟上。
走下办公楼后,方小姐软语对陈星说:“陈先生,看您好眼熟哩!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陈星侧脸看看对方,是蛮漂亮的一个女人,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子和自己一般高,身材不错,留着微卷的短发,想了半天也没有印象,便无所谓地答到:“方小姐见过的人多,象我这样不起眼的普通人谁看了都象似曾相识吧?请往这边走。”
“嗯,我真的是觉得我们在哪见过。算了,以后再说吧?”她问起了另一件事:“陈先生,每次贵公司进来的原料是谁清点确认的呢?”
陈星有些不高兴了:“一般是我手下在清点,他送货到车间时或重要的物品我自己就来清点。我们要是想做手脚的话,也没地方藏这些吃不了卖了也不值几个钱的,没兴趣做这样的事。”
听出他的语气里有些生气,她不再多说,便默默地跟着陈星走进了仓库。东看西看,偌大的一排库房里十多种原料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目了然。她再看了垛前的牌子,对了数量,也没问题。她想突然跟进查货,是来不及做手脚。“不对呀,真是怪事!发货到接货都正常,莫不是半路上”她自言自语说道。
“可不是,我都不敢让手下来收你们的货了,每次都得数几遍,这不是故意给我找难受吗?查查你们请的司机吧,怎么没人怀疑他呢?”陈星愤愤的说。
方小姐连声说对,就谢过陈星走了。
过了两天是星期天,张敏芬打了电话来说又要加班。陈星正无聊地靠在床上听着收音机里的白话节目,看了一些招聘要求还要懂白话才行,多做些准备也好。门卫老头找来了:“陈生,有电话找。嘿嘿,是个女仔哟!”老头满脸的褶子笑得挤在一起。
陈星奇怪的跟了出来,边走边排了一下队,在这还没机会认识几个女的呀?
“陈先生您好!知道我是谁吗?我想请你出来坐坐。”
“喂,您好!我不认识你,请问您是”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三、丽人请我喝咖啡
电话里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我是原野树脂公司的方雨虹。前天来过你们厂。我想请你出来坐,不要说有事哟!”
“哦,是这样呀!事情听说查出来了,还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吗?我看见面就”想着是和一位漂亮的女士见面,自己身上也没几个钱,怎么好意思陪人家坐呢?陈星就想推了这个美事。
“不行,你一定得来。不来是过不了关的!我们可是有特殊关系的哟!”方小姐竟然不依不饶地。
‘这真是怪了,我能跟你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陈星有些烦躁地想:做销售的真是厚脸皮,我收货的一个收买了也做不了什么手脚呀!便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挂了电话。
那边一听急了:“陈星——校友老师,我是电子系八二级九班的方雨虹。你不认得我了我认得你,你想躲我是吗?要是想一辈子不理我就不要来啦!”
“啊!你是——”陈星终于想起来了:“你是唱歌那个方雨虹?真的?哦,小徒弟呀!没想到,没想起嘛!对不起对不起啦!我马上就来。你在哪里?”
一番激动后,问清了见面的地点,陈星飞快地换了一身衣服,又拿上了手里全部的余钱就出了厂门。
在一家咖啡厅两人见了面,选了一个靠墙的角落坐了下来,这才互相仔细打量起来。好半天两人都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傻笑着等咖啡送上来。陈星不由自主的抽上了一支烟,想平息一下内心的兴奋。
原来,陈星在大学里文工团时拉小提,有时也弹两曲吉它凑凑节目。作为学生里的所谓‘才子’,不起眼的长相有时还是有几个女生送过热热的注目礼。同在文工团里唱歌的方雨虹和自己不是同一个系,只是在文工团时认识。他们总的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因为她进校时陈星已经读四年级了,前半年到是一起演出过几场,后半年因毕业设计和论文准备太忙,陈星基本上再没有参加排练和演出活动,和方雨虹虽然在一起时有过说说笑笑,但是没时间也没机会来得及产生更深的印象。记得当时还有些瘦瘦小小的方雨虹是常找到自己要教她拉拉提琴或是弹弹吉它的,乐得有个漂亮女生相陪也装模作样的教了几下基本的东西,让别的男同学可是眼红了一阵。
现在再看到她,除了仍然是那样袅娜多姿外,却有了一种成熟的丰韵,更加惹人注目,别有一番吸引成熟男人眼球的动人魅力。当年的事恍若昨天一样历历在目,不过要没有谁提起,在这为生存都顾不好的时候哪还有心情想到呢?陈星笑着摇起了头来。
“哎,校友老师!笑什么?看我老了不好看吗?”喝了一口苦苦的巴西原产原料现磨现煮的咖啡,她看陈星自顾自的笑起来有些不乐意了。
“哪里敢这样想。你不小我五岁吗?你自己感觉老啦?”想起她学提琴时,每次讲她要注意右手的持弓技巧就总怪松香太少让她的琴弓乱滑,练吉它时要她指甲留短些不要弹得吉它弦沙沙的响就怨琴弦太紧按痛了左手指头的小女孩样,陈星不禁又想笑起来。
方雨虹看他笑,气得小嘴也嘟了起来:“你总当我是小孩,我小你几岁呀!现在我都快三十啦!”
“没有没有,我只是看到你想起了大学的幸福时光。”看着她成熟丰满的女人形象,深感岁月如斯。“哎,小方,你小孩多大了?”问了一个他认为应该关心的问题。
“我应该是有小孩的人了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