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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能和那种人比吗?她们是什么身份,九娘又是什么身份?咱们娘子再是个庶女,却也是郡公的女儿,她们呢?不过是因为如今楚家还没分家,让她们平白沾了点光的旁支嫡女而已。”林嬷嬷淡淡地说道。
“她们心眼小,咱们就不跟她们计较,不过说也奇怪,二叔好歹还谋到个工部员外郎的职,怎么三叔却什么差事都没有?难道是因为太夫人偏心三叔的关系吗?可是我好像也没见过太夫人对三叔家特别好呀?”楚静茗有些疑惑,她一直想着她那个三叔即无官职也没从商,纯粹就是个…米虫,以为是太夫人偏心小儿子,还等着看这府里会不会出现什么婆婆偏心么儿,长媳捍卫权利的婆媳斗法,呃…好像宅斗文都是这么写的?!可惜居然到现在什么也没发生过。
难道是因为她来的日子不够久?所以至今无缘目睹她想象中的宅斗实况?可是原主留下的记忆里,似乎对太夫人的印象也是很模糊,说的坦白一点,这个后宅根本是嫡母王氏的一言堂,连张氏和何氏在明面上也不敢随意反驳她这个长嫂的任何决定,彷佛对长嫂十分敬重的模样…这么说来,如果二位婶婶都如此低调行事的话,那么那两位妹纸平日的趾高气扬,又是谁给她们的底气?!
“太夫人倒没有什么私心,只是那位三郎君…据老奴所知,为人处事真是有许多不着调之处,记得老奴刚随夫人进门的那年,三郎君还在太仆寺主簿的任上,后来老奴去到庄子上不久,却听说三郎君不知何事犯到上司的忌讳,就被免职了,而且从那之后,郡公好像一直不曾透露出打算替三郎君再谋个差事的意思,三房便仅剩三郎君早年从太夫人那里分来的几个铺子,不过夫人宽容大度,所以这些年来,即使三房没有交半分银子出来,他们那房的大项支出依旧是走公中的钱,不过或许也因为这样,让某些人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林嬷嬷思考了一下后,才回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印象中,我那位三叔可算得上风流倜傥的人物,曾偶然听府里的婆子说,他在好些…地方都知己呢,只胜在他还知道些分寸,没把那些人物弄回府里。”楚静茗摸摸脸颊,脑海里翻呀翻的,突然好像翻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贼兮兮地笑道。
“哧!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是九娘该听的?九娘还是早些把它们忘了才好,论理,三郎君是长辈,不该由着妳背后议论的。”林嬷嬷闻言,连忙绷着脸轻斥一句。
“我又没说什么。”楚静茗轻吐一下舌头,无辜地回道。
这一日近午,几位小娘子刚从赵夫子的院子出来,就见王氏身边的秋葵快步上前来,恭敬地对楚静蓉三姐妹说道:“三娘,大郎早上已经回府,夫人让妳和五娘九娘今日一起到安榴院用午膳,顺便和大郎见个面。”
“大哥回来了?!那日听说王强送皮子回府时,只说大哥近日就会回来,却也没说哪日,我想着要不要让阿娘派人去问问呢。”楚静蓉笑逐颜开地说道。
“大郎一回来先见过郡公和夫人,又回了宁远阁梳洗后,就派晚玉来向夫人说想见见几位妹妹,还叫人去保定郡公府接八郎回来。”秋葵亦是一脸笑意地回道。
“八弟去舅舅家一待都要大半个月,早该回来了,偏偏他每次一去就得等到阿娘派人去请才肯回来,得空时,我得提醒阿娘敲打敲打桂秋她们俩人才好,既然阿娘都叫妳来传话了,我们还是直接过去吧。”楚静蓉无奈地笑道。
“三姐,既然大哥回来了,要不我们也一起过去见见他可好?阿莲好久没见到大哥了呢。”楚静莲婉转柔嫩的声音突然传来,说的话却不怎么讨喜。
“人家一家子团聚,妳去做什么?没得叫人笑话。”楚静伞此埔桓北善挠锲涫敌睦镆彩呛芟M苋ゴ找唤牛暇顾强谥械拇蟾缈墒侨昴峡す粑坏南氯渭坛腥耍堑陌⒛镆辉俳淮荒艿米锪苏馕唬顾底詈媚苡谢崽婢思业谋斫忝们GO呤裁吹摹�
“四妹说的没错,我们和大哥好歹是亲兄妹,大哥关心我们、想见我们也理所当然,至于其他人…还是等他哪日有心想见见府里的其他人时,妳们再和大哥见面吧。”楚静蓉轻轻地扫过两人一眼,便领头先一步走了,楚静芸和楚静茗自然是快步跟上,只留下面带尴尬的二人。
楚静蓉若不知道这两人的真正心思,她的两辈子也算白活了,前世里,为了抢占大哥妻室的那个位子,二婶婶和三婶婶背地里可是做了不少努力,可惜阿娘根本看不上她们娘家的家世,做为三婶婶娘家的延安郡公府在身份上倒是与他们还算相当,偏偏没有小娘子,还想推个不知哪儿的远房亲戚来凑数,她还记得那个叫杜琳的小娘子与她在其他府邸的宴会上遇过几次,态度之傲慢实在叫人不喜,这样不讨喜的小娘子,她怎么可能认她为长嫂?阿娘又怎么可能聘为长媳?没得丢了汝南郡公府的脸!
楚静蓉三人刚踏进安榴院的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王氏与人谈话的声音,而且听起来非常欢喜,等再进到屋里时,楚静茗便看到一个年约十六七岁,模样俊伟、气宇轩昂的少年正坐在王氏的斜前方,王氏拉着少年的手,好似在对他说什么话。
楚静茗略思索一下,脑海里就蹦出少年的身份与他过去和原主之间的一些相处情况,这人正是原主曾经十分用心讨好的长兄-楚安霖,然后她才恍然记起,好像前几天才收到这位长兄叫人送回府的东西嘛,怎么转眼人就回来了?
“妳们来了?好一阵子不见,妳们姐妹三人倒像是又变了一个模样似的。”楚安霖对三个妹妹虽说不上一视同仁,但基本的关切却从没少过,只是对隔房的几个堂妹不怎么看在眼里。
“不过三个多月不见而已,能有什么变化?倒是大哥看上去变黑许多,这次你们去围场打猎很辛苦吧?”楚静芸很是熟稔地笑道。
“辛苦自然是有点的,可是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再说如果不是国子学的必要活动,我们这些人也未必能有机会去皇家的围场见识,只是没想到这回连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都亲自参加,不少人看到几位皇子就突然变得畏首畏尾的,不敢多做表现,才让我和韩二郎他们收获颇丰,最后评分时,那些人自然就没拿到什么好成续,个个都是扼腕不已,直说不敢回去见人了。”楚安霖从容地回道。
“还说呢,没声没响地搬回来一堆皮子,好不容易叫人整理好之后,偏偏又发现库房里竟是一时挪不出地方摆放,最后只能分给你二叔、三叔好一些,才算解决了。”王氏听着儿子语气里隐隐带着得意,忍不住嗔恼道。
“分了就分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听说九妹如今也开始跟着三妹五妹出门做客了?正好可以拿皮子做几件氅衣,等到冬天就能用上了。”楚安霖无所谓地敷衍了王氏一句。
“多谢大哥,母亲确实送了好几张皮子给阿茗,林嬷嬷和碧月也在想着等入秋时,就拿来做氅衣呢。”楚静茗连忙点头应道。
“嗯,好了,阿娘,妹妹们听一上午的课,也该饿坏了,咱们一边吃,一边聊吧,不必时时刻刻守着那些太刻板的规矩。”楚安霖说着就径自示意报春她们叫人摆膳。
“什么刻板不刻板的?这是身为世家子弟该有的气度,你这些年在太学白待了!?”王氏白了楚安霖一眼,却是没再说什么不能这样或不能那样的话。
这一顿饭,楚静茗吃的不算很自在,因为顶着几位大小BOSS的压力,即使有了大部份原主记忆的她还是很害怕会说错话,幸好原主在众人面前原本也不是个善于言谈之人,所以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从头到尾,除了楚安霖会偶尔问她两句近况之外,她都默默地低头吃饭,几乎没有主动说过什么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回礼
一直到王氏让几人回院子休息时,楚静茗才突然想起,楚安霖送了她那么多东西,那她是不是该表示一下谢意呢?只是她能做什么……对了!那个香囊!啊~~真是糟糕!那个香囊好像迟迟还没完成…。
“九妹还有事吗?”楚安霖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楚静茗。
“啊?!”楚静茗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不知怎么搞地居然跟着楚安霖走了好长一段路,这会儿都已经快接近到前院的月洞门了,她忍不住懊恼地转头瞪了一脸不知所措的巧竹,意思是:‘妳这丫头怎么不早点拉住我?!’
巧竹回了她一个既委屈又无奈的神色,她刚刚也想提醒娘子已经走错路啦,可是大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一不小心就把她想说的话给瞪回肚子里去了…。
楚安霖看着楚静茗依旧迷糊茫然的脸色,不由得轻笑一声,以前他只觉得这个妹妹有些小性子又有些愚笨,在人前总是极力想表现出自己不比别人差的模样,事实上她那点斤两根本瞒不过任何人,他肯认她这个妹妹,不过看在他们是同一个父亲的情面上罢了,因为比起楚家整个家族,其实他心里更在乎的是他们这个小家,所以他愿意忍受做妹妹的任性不懂事,只要她的所作所为没有危害到这个家里的人。
不过几个月不见,这个丫头的性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至少他从没见过她像今日这般抛下嫡姐独自行动,甚至还傻乎乎地跟了他一大段路却犹不自知的情况。
“怎么了?难道不是有事问大哥,所以才跟来的吗?”楚安霖静静地看了楚静茗一会儿,然后才淡然地开口道。
“哦!阿、阿茗是想问大哥这次回来几天?什么时候回国子监?”楚静茗暗暗提醒自己打起精神,垂头问了一句。
“这次的田假因为去了围场的缘故,所以提前放假,不过休假的天数没变,算一算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吧,左右都在京城里,倒也不急着赶回去。”楚安霖有些愕然,但还是回答了楚静茗的问题。
“半个月呀?…那应该来得及,阿茗已经没事要问了,就不打扰大哥休息,先回去了。”楚静茗默默算一下,觉得时间还很充裕,便笑玻Р'地向楚安霖行了礼,匆匆返回她自己的院子去了。
“这丫头做事情还是这么没头没脑的。”楚安霖摇摇头,转身又向月洞门走去,刚跨过门坎,贴身小厮之一的赵木就上前行礼,然后随他一起回了宁远阁。
楚安霖和赵木主仆俩一前一后地走着,看似没有交集,实际上却正进行着一段对话。
“打听到那日九娘子落水的原因了吗?”楚安霖语气平静地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那天三娘子似乎用了几个理由支开她和五娘子身边的丫鬟,而九娘子唯一的那个丫鬟又没跟在她身旁,所以小的只能猜想到一些可能,大郎可记得上回四皇子身边的小德子跟咱们透露的,元宵节那天晚上,三娘子和五娘子她们两位上节赏花灯,在灯会上遇见四皇子,四皇子还送了一支发簪给五娘子,你也知道三娘子已经多次暗示她对四皇子颇有些爱慕之意,九娘子落水那天,五娘子似乎正好戴着四皇子送的那只发簪,三娘子大约是心生妒意,于是说了五娘子几句,接着就……。”赵木低声回道。
“只是这样?那又怎么会牵连了九娘子落水?”楚安霖冷冷地扫了赵木一眼,显然对这答案很不满意。
“唉!小娘子们吵嘴嘛,难免有管不住手脚的时候,兴许也觉得在自家府里没什么好顾忌的,哪里知道一不小心动作太大,竟把旁人给连累了。”赵木挠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