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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呀!快些进来吧,让公主等久了,公主可是要不高兴的。”灵荷岂会不知楚静茗的心思,但她本来就不可能给太好的东西,不然等等她家公主要给初次见的小客人什么礼物?不过她也知道楚静茗本不是贪婪的人,此举多半是在替妹妹盘算罢了。
灵荷如此想着的时候,又忍不住垂眸多看了楚静茗几眼,长得太瘦小了,样貌也不怎么样,不过举止投足之间给人的感觉还不算太小家子气,想来公主应该能看得上眼吧?
公主府的正殿也不小,走了十来步路才恰恰来到正中央罗汉榻的前方,一个衣着繁华贵重的女子正和一个大约两三岁左右的女娃儿玩耍,见到几个人进门来,她才示意站在一边的嬷嬷抱走那孩子。
楚静芸与楚静茗一同向那位女子行礼,待她抬手示意之后,两人才起身,然后就见楚静芸很是亲熟地对女子笑道:“公主的气色看起来甚好,小娘子好像也长大许多,比前些日子更活泼了。”
“他呀!跟皮猴儿似的,妳可别夸他,越夸就越来劲儿。”顺安公主摇头笑道。
“小孩子嘛,哪个不是这般长大的,怎么不见小郎君?”楚静茗又笑着看了看四处,问道。
“大郎随驸马去马场了,说是不想跟一堆大娘子在一起玩,缠着驸马带他去学骑马。”顺安公主回道。
“小郎君才七岁,这会儿就学骑马…是不是太早了?”楚静芸讶异地反问一句。
“自然不可能真的让他骑在马背上,只是让驸马抱着他转几圈罢了,这位就是楚九娘吧?很可爱的丫头,虽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可也别太拘束,待会儿江大娘子和冯大娘子也会带她们的妹妹过来,到时候再让妳们一块儿玩耍。”顺安公主说着的同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楚静茗,刚才她就一直用眼角余光观察这个丫头,却发现她从一进门就乖巧地站在楚静芸身后,既不会好奇地东张西望,也不会扭捏不安地想要引她注意,只有当听到自己好像在对她说话时,才匆匆抬头望了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似乎是个不爱多话的小娘子。
“九妹别怕,公主这是在告诉妳,等下午宴会开始时,她会让人领妳去认识几个新姐妹,这样子就不怕没人陪妳了。”楚静芸低头温和地对楚静茗说道。
“是,阿茗会和她们好好相处的,多谢公主关心。”楚静茗听到楚静芸在提醒她,这才赶紧向顺安公主回话。
“小丫头到现在还能这么淡定,表现也算不错了,慕荷,等等记得准备一些礼物让九娘子带回去。”顺安公主温柔地笑着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本来九妹是还不到可以出门做客的年纪,不过前阵子她生了一场病,我想着她在床;上躺那么多天,肯定心里郁闷极了,所以才带她出来走走,若能再认识几个好朋友,那是最好不过了,以后就算不能出门,互相写个信什么的也不错嘛。”楚静芸笑着对顺安公主解释道。
“哦?妳这姐姐倒是挺会替她想的。”顺安公主可能是约略知道楚静芸说的那件事是什么情况,所以并没有多问。
“哎呀!我的妹妹就这么一个而已,自然要对她好啦。”楚静芸耸耸鼻尖,略带骄傲地回道。
“妳这么说的话,汝南郡公府的其他几位小娘子难道就不是妳的姐妹了?”顺安公主挑了挑眉,状似无意地道。
“唔…也不能这么说吧…对外人而言,我们几个都是楚家的女儿,但真要说的话,汝南郡公的女儿却只有我们俩和三姐而已,怎么说还是有差别的吧?若再分得更细一点呢,其实三姐与我们也是不一样的。”楚静芸摇摇头,毫不避讳地回了一句。
“妳一向都是这么直白,亏得是在我这里没有旁人,不然人家可要指责妳不懂尊卑了。”顺安公主只是笑了笑,却没有怪罪的意思。
“我敢说这些话,自然是相信公主的,倘使在郡公府里,我哪里会这么说?”楚静芸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
楚静茗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她可以肯定楚静芸和顺安公主的关系确实不错,不然楚静芸也不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果然有金手指的穿越女就是不一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宴会
顺安公主只关切过楚静茗几句之后,就不再注意她了,看着时间不早,便吩咐侍女准备午膳,然后叫人伺候楚静芸和楚静茗二人在阶下的矮几旁坐下。
楚静茗这才发现侍女们准备的桌椅可比她在郡公府里看到的更高一些,虽不至于双脚垂晃,却也不必盘膝而坐,她暗暗地松一口气,要知道到这里的这十多天以来,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坐的姿势太累人了,这个时空的朝代虽然与她原本的不同,但历史发展大同小异,此时正是从盘腿而坐的时期渐渐走向高桌高椅的时期,不过想也知道,既然是稀贵物品,如今连楚静蓉和楚静芸都还不曾全部用上呢,又哪里轮得到她那个小小的曲深院?
“这是前阵子底下人进上的几套桌椅,听说京城里正流行这种东西,我用着也觉得很不错,至少坐的时候比以前舒服多了,妳们要是担心…把裙摆拉下来一点就好了。”顺安公主看到楚静芸和楚静茗一脸好奇地打量她们坐着的地方,只当她们是没见过新奇的东西,便笑着解释道。
“确实是好东西,我才想着要不要在我房里也弄一套用用,可惜那屋子里外都是木板,我又怕万一不注意刮伤了,那就不好了。”楚静茗笑玻Р'地回道。
楚静芸当然知道高脚桌椅这类的东西如今还是处于刚刚起步的状态,不少人会因为贪图新奇、追求流行而不顾一切地高价求购,她只是觉得可惜她对木造工艺一窍不通,不然早能大赚一笔了。
楚静茗好歹还记得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所以只是面露怯色地悄悄拉拉自己的裙子,并没有开口表示意见。
公主府的菜色之好,当然不是郡公府能相比的,楚静茗看着眼前一小碟一小碟的菜色,心想幸好不是吃大桌菜,不然她的形象就没了…呃~虽然貌似她一个小孩子也不怎么需要在意形象。
饭后,一人又是一杯上好的明月茶,楚静茗继续听着顺安公主和楚静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到有侍女来禀,说是江家两位娘子已经到来,她们才停止谈话。
“是江大娘子和江三娘子来了?先请她们到听雪轩那里稍坐,等等来的客人也一样请去那里。”顺安公主向侍女交代宾客们的安置之处后,才捎上楚静芸姐妹俩一起往她说的听雪轩走去。
所谓听雪轩是公主府一个临水的开放性宴客厅,一边靠着小山,一边面对着花园里那座人工湖,湖面上到夏季时会盛开各色的莲花,可惜现在还不到六月,所以她们只能看到一片片绿叶,倒是左右两侧种有许多海棠,也正是今日的宴会主角。
楚静茗看着品种不一的海棠花,心想,据说这种带有名目的宴会,大多会要求参与的宾客吟诗作词,可是她不会作诗,更没背过古代名诗名词,怎么办?!而且就算有背过吧!当着楚静芸的面,她也不敢乱用啊,这样一来…等等会不会给她家五姐丢脸啊?!
楚静茗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思,低头拚凑着脑海里有限的字、词,想着万一真的不得不说几个字应付时,好歹也有点准备。
不多久,几位受顺安公主邀请前来的小娘子逐一到来,有几个还是跟楚静芸很谈得来的,只是她们对坐在一旁的楚静茗皆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便是有瞧见的一两个人,也仅仅就多施舍了两眼给她而已,无人有意主动攀谈。
楚静芸似乎也没打算把楚静茗介绍给这些人,直到一个穿着桃红色月华裙的少女向她们这里走来,她才笑逐颜开地向对方招手,喊道:“琬姐姐,总算等到妳啦。”
“妳这丫头会好心地专程等我来?不会又想丢什么难题给我吧?”那名少女笑兮兮地坐到楚静芸身旁,娇嗔地睨了楚静芸一眼。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介绍我家阿茗给妳认识而已。”楚静芸先是一副彷佛受到打击的神情之后,亲腻地拉着楚静茗的手臂,然后对楚静茗说道:“九妹,这位是华原县主,闺名赵琬,一般与她亲近的人都可以像我刚才那样称呼她的。”
“阿茗见过华原县主。”楚静茗虽然觉得楚静芸那后半句有何用意,不过人家楚静芸和华原县主亲近,不表示她也和这位县主很熟,所以她决定还是按规矩比较好。
“阿若妹妹这般喊我也未免太过见外了,妳可以和阿芸一样喊我姐姐,我家大人只有我一个女儿,他整天嫌弃我几个阿兄不够贴心,还巴不得我能多认几个妹妹,要是他能看上眼的更好了,改日有机会就请妳过府去跟他老人家讨些见面礼。”华原县主极为大方地说道。
“琬姐姐想要多几个妹妹还不难?只要妳尊口一开,这京城里多的是想巴结妳的小娘子。”楚静茗掩嘴轻笑道。
“呿!妳这是在埋汰我呢,妳以为有几个人能叫我一声姐姐?放眼京城,也就妳这位楚五娘子才有这福气了,没成想我家大人却看不上妳,嫌弃妳这丫头心眼太多,他老人家见了心里不踏实!”华原县主半似恼怒地伸指戳戳楚静芸的额头。
“我哪里心眼多了?我又曾害过谁?再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喊妳姐姐,阿茗算得上一个不说,蕙姐姐不也喊妳一声姐姐?怎么算,我都算不上是唯一一个唷!”楚静芸得意洋洋地反驳道。
“得了,左右我是说不过妳的,懒得跟妳说,对了!说到蕙娘,她今日没来吗?”华原县主看了看四周,却发现少一个她们刚才提到的许家娘子-许蕙娘。
“刚才听公主说,姚娘子这两日受了风寒,蕙姐姐要留在府里侍疾,一时走不开身,昨日就请她家里的婆子来向公主赔过罪了。”楚静芸解释道。
“哦?我听我阿娘说许郎中有意文成郡公府的嫡次子做为蕙娘的夫婿,我还打算向她问问是不是真的呢。”华原县主撇了撇嘴角,有些无趣地道。
“是吗?可是怎么会在还没有确定之前传出这种风声?我看许郎中家不像是家风不严的府第呀,而且文成郡公…应该也不会同意吧?”楚静芸想了想,却觉得许家的人就算有心,也应该不可能传出这种流言,那家子看起来不像那么没脑子的,文成郡公是现任的户部尚书,既有爵位又有官职,哪怕是不能承爵的嫡次子也不可能看上只勉强算得上中等门户的许家,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者那位郎君本身有什么问题?
“谁知道呢?不过那位管二郎我是见过的,虽说不上英姿飒爽,但也算温文尔雅之辈,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倒是许郎中原先出身江南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府,苦读多年,加上他兢兢业业地为朝廷做事,才能爬到今日的地位,只是毕竟家底不丰,在京城里想要站得住脚并不容易,加上蕙娘在世家贵族这个圈子里的名声一向不错,他心里未必没有想借着让蕙娘与京中世族大家联姻,以求更进一步的心思。”华原县主摇摇头,语气也不是很肯定地说道。
楚静芸闻言,不禁眉头紧蹙,脸上充满纠结不解的神情,其间又似乎透露出一股失望落寞的意味,大约有种幼时好友已经长大了,也开始贪图荣华富贵的明媚忧伤感…。
楚静茗倒是很淡定,她明白每个女主角的人生都一定或多或少要经历过这一阵,而且听她们提起的那个蕙娘…就是她们说的那个许郎中的女儿吧?虽不知道是哪一部的官员,但是以她父亲身为从五品郎中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