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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听众两眼冒光。
“撤退路上,我们还可以到处掩埋地雷,时时袭扰,让他们不得安宁。”
克伦录兴奋补充。
刀纳岭地势奇怪,东南高西北低,与他翁山脉走势相同。两座山脉之间有一道深沟,一条大河穿行其中,向西北注入怒江下游,交汇处便是刀纳岭的入口。
少校吴梭隶属缅国阳光军区第11师第一山地营参谋长,他随营部第三批渡河进入山区。在他前面依次是先头搜索连与其余两支攻击连队,渡河行动相当顺利,没有遭遇任何狙击。
武装分子吓破胆了!
士兵们士气高昂,相当乐观。两个月来,他们的进攻势如破竹,反观对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所以,克伦族独立军的不战而退在情理之中。
吴梭渐渐接受表面事实,刀纳岭山口地势险要,中间地势低且狭窄,两侧山高林密,乃最佳的伏击地点。按沙盘推演,克伦族士兵应该乖乖在那构筑防御阵地,然后缅军很英明地集中所有炮兵狠狠地轰他一顿。
然而没有。武装分子貌似凭空消失了,半天功夫过去,前方的搜索连颗粒无收。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吴梭满腹疑惑,本能举目查看两侧险峻的山坡,目光余角处不经意间捕捉到一点闪光。
咦?!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甚至没听到枪响。有士兵惊愕发现,这位少校晃了晃扑倒在地,脑袋有贯通伤,脑浆从碗口大的伤口迸出。
狙击手!
一声惊怵尖叫,全体慌乱伏下。
周围很安静,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突然,身后渡口方向响起一阵猛烈的枪炮声。众人惊疑,军官们更是不敢贸然冒险抬头指挥,天知道狙击手走了没?
后方的交战只进行数十秒。等消息传来,他们才知道,第二山地营半渡被击,不到一分钟,减员十八人。
袭击者来去如风,只在濒临渡口斜对面的山坡上留下一门无后助力炮和大量弹壳。
尽管天上有空军的侦察机,可山高林密的,对手又分散活动,空中观察员屡屡无功而返。
第一山地营的官兵还没走出几步,又听到前方有连环爆炸声。
搜索连的弟兄踩地雷了!
这只是梦魇的开幕式,接着一整个下午都如此,骚扰不断,走走停停,不胜其烦。
密林里,猎人王心情舒畅,又干回老本行了,只不过猎物换成缅军的高级军官而已。
俺们只打贵的,不打对的。
在克伦族士兵小弟面前,猎人王摇身一变,升级为教官,嘴里克隆着当初曾大帅的金玉良言。
是是是。两名克伦族神枪手佩服得五体投地。来自北方的盟友果然是飞机上的水瓶——高水平。充满耐心,富有品味,愣是隐秘在密林里苦等两个小时,拒绝无数猎物的诱惑,逮住机会一枪毙掉一名缅军少校。
而且逃跑坚决,哦,不,应该说是撤退。
难怪他们每战必重创缅军,由此可见一斑。
“走,我们向前走,看能干掉几个营长。”
猎人王满不在乎,山林是他的主场,除非山谷里的缅军全部进入林子里追剿,否则耐他无何。
狙击三人组继续迎头前进寻觅下一个战果。
猎人王小组只是众多袭击队伍的一个。克伦录听从曾大帅的建议,将一半兵力化整为零藏于密林中,你一口我一口轮流撕咬缅军的血肉。
夜色并未给缅军带来安宁,在他们的宿营地周围,枪炮声此起彼伏,勇敢无畏的克伦族官兵甚至抱着炸药实践玉石俱焚的战法,缅军防不胜防。
清晨,一架反暴乱飞机终于找到蛛丝马迹,在深山一处名为断崖坡的地方看见袅袅炊烟,接着发现防御工事。
山谷里的缅军收到信息,顿时肾上腺素飙升,急吼吼冲向目标。
战斗在午后打响,第一山地营官兵借着树林和岩石的掩护仰攻断崖坡主峰,右侧相对低矮的小山包反而无人问津。
“菠萝麻子,良心大大地坏了,不给俺们肉吃。”
小山包上,龙凯旋轻伤不下火线,额头包着绷带,手持一支AK…47,满心期待缅军来撞枪口。不料敌人不给面子,气得他破口大骂。
曾大帅坐在战壕里安静等着医护人员给他换胸口上被汗水浸湿的绷带,见状笑道:“还不简单?告诉缅军这里有软柿子不就完了吗?去,挑十几个枪法糟糕的胡乱打几下。”
枪法糟糕自然指的是克伦族士兵。克伦录拨了一百多人归他指挥,让他负责右侧小山包的防御,与主阵地断崖坡互为犄角。
没有重武器助阵,曾大帅估计这场战斗能打上几天几夜,于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顺便观察克伦族独立军的战斗力。
对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龙凯旋拍拍脑袋,对视坏笑。
很快,十二名克伦族士兵嘀咕着上阵,估计在腹诽:太侮辱俺们的枪法了!
枪响,稀稀拉拉,很有乌合之众大合唱的味道。
嘿,有鱼腩!
在啃“骨头”的第一山地营官兵意外发现“惊喜”。
第101章诱敌深入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令人惊叹,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刀纳岭西侧都像上古年间哪位大神不经意挥舞宣花斧一削的结果——陡峭,近乎九十度的陡峭。
夕阳下,远远望去,峭壁上有数行蚂蚁在爬。
按比例来说,蚂蚁太大,有成人那么大。
确实是人,也可以认为是克伦族的蜘蛛侠。率领这支勇士队伍的人叫克伦宁,他身先士卒,沿着草藤编结而成的绳梯第一个到达悬崖底下。
两个多小时内,陆续有两百多名勇士完成相同壮举。他们默默无声,列队跟随首领克伦宁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朝着格迪镇方向扑去。
在他们身后,隔着重重山岭,偶尔有零星枪声刺破幽静。
山谷里,断崖坡侧无名小山包上,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倒伏着。第一山地营营长巴瑞在山下河岸对面暴跳如雷,活像一名发送恶毒诅咒的巫师。
“他在说什么?”
曾大帅举着望远镜饶有兴趣观看。
龙凯旋挠头窃笑:“怕是怪咱们这块硬骨头长得太像软柿子了吧?”
扮猪吃老虎的感觉不错,整整一个排的敌人兴匆匆而来,却再也没回去,全部倒在猪变老虎的一瞬间。
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组成凶猛的三角火力,再加上百来支自动步枪和雨点般的手雷演绎雪上加霜,三十多名近在咫尺的缅军官兵无一生还。
“遇上老子算他倒霉。”曾大帅面无表情说道,“我们迟早要与这些山地营官兵较量,趁着眼前大好机会,多宰一个算一个,减少以后的压力。”
“给他来个夜袭?”
龙凯旋跃跃欲试。
曾大帅笑而不言。
山谷里,火把游动,缅军的增援到达,带来弹药,还有迫击炮和威胁。
“来得好,按计划行事!”
曾大帅下令。
有人响应,端着枪兴奋站到他身边。
朋玲?!
“你怎么来了?想干啥?”
小姑娘的回答理所当然:“打仗啊!”
“告诉她,”曾大帅转向翻译朱果,“子弹不认克伦族公主。”
小姑娘胆大好动,前些日子居然偷偷跟着克伦宁的敢死队潜入阳光城,差点要坏大事,幸亏被缅军哨兵追查的时候遇上曾大帅,否则凶多吉少。
曾大帅还真怕她有啥三长两短不好向朱敢交待。
朋玲不以为然,执意要去。
曾大帅指着身后的一堆火箭弹,说:“背两枚跑步前进。”
一枚火箭弹全重三十多斤,背两枚火箭弹已够挑战,还跑步前进,这不是故意为难吗?
小姑娘脸色涨红,咬咬牙把枪一扔,不服输地去尝试一下。结果很悲催,她根本无法承受两枚火箭弹的重量。
一片哄笑声中,小姑娘悻悻离去。16名壮汉上前执行她放弃的任务。
63式107火箭弹,套用一句广告词:简约,不简单。
历数所有重武器,唯独它天生适合作为山地支援炮火,质量轻,发射简便,弹体带简易瞄准装置,强壮的战士一人可以背负两枚行军,遇战随地一放,或用电池击发,或直接敲开后盖点火发射,打完就跑,实在是游击队杀人放火之必备良器。
黑夜,半山坡,三十二枚火箭弹一字排开,遥指山谷里的点点篝火。
107火箭弹独特的弹体点火发射很简单,是个亡命之徒都能玩,可要打得准,还看曾大流氓。
与神枪手一样,神炮手也是经过大量实弹射击给“喂”出来的。测距,调整角度,缺一点经验都玩不转。
紧张气氛中,曾大帅轻松做好发射前准备。
点火!
一声令下,三十二枚火箭弹依次冒烟出击,直扑目标。
自信,试射就是齐射!
预定覆盖的区域内顿时化成一片火海,生灵涂炭。
炮火来得非常时候,缅军的指挥官,巴瑞与另两位营长正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兵反夜袭,谁知出师未捷身先死。天空中,劈头愣脸落下一阵火箭弹雨,出发前的动员令成了死亡签到会,包括一名营长在内,数十名敢死队队员丧生于钢铁火雨之中。
缅军恼羞成怒,使用全部迫击炮疯狂报复,乱轰一阵,意犹未足,再出动两个连夤夜强攻。
出乎意料的是攻击异常顺利,两个连不伤一兵一卒,一鼓作气拿下断崖坡与小山包俩阵地。
可恶的武装分子哪去了?
很明显是逃了。
拳头打在空气上,巴瑞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善罢甘休非好汉,追!
说是追,其实是龟行。山区不比平地,前进一里路所耗的时间相当于平原的数倍,甚至十数倍。所以,无论缅军如何努力,数公里的差距始终存在。
这时如果从天上往下看,可以看见,重山之间两条火龙弯弯绕绕,居前的一条小,落后的一条长。
走了两个多小时,曾大帅渐感不适,湿热的山区犹如一个特大桑拿房,催发身体里的每一滴水份,大量的汗水浸染伤口,盐分刺激神经。
“菠萝麻子。总算到了。”
队伍在一座山的山腰停下。曾大帅轻吐一口气。
克伦录走过来告诉他,山顶是边界分水岭,是缅国与暹罗国的边界通道之一,这几天暹罗国在山顶新增一个连的兵力。
同时曾大帅还被告知,克伦族独立军硕果仅存的炮兵连,十二门迫击炮准备完毕。
曾大帅回头看看身后紧追不舍的缅军,示意再等等。
巴瑞营长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的火把逐次熄灭,马上意识到到嘴的肉欲飞。
要逃?没门!
巴瑞拼命催赶士兵加快脚步。
没过多久,听到迫击炮的呼啸声。炮弹落下,爆炸,很离谱地偏离上千米。
哈哈,敌人已乱,垂死挣扎!
巴瑞心里欢喜,更坚定追击步伐。他的吆喝悬赏令仿佛催情剂,刺激缅军官兵嗷嗷叫往上冲。
位于半山腰的克伦族独立军的炮兵们以最快速度将炮弹滑入炮筒,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准头,更奇怪的是,六门炮炮口对准山下,另外一半反向山顶,炮弹两头开花。
曾大帅则在一旁悠闲观看,直到山下枪声大作并越来越近才下令撤退,遗弃所有火炮钻入山林逃命。
用逃命形容并不过分,山下,缅军相当接近,子弹在头顶上啾啾飞过;山顶,暹罗国边防军开始报复,炮弹零星落下,将他们刚才所处的位置推向风口浪尖。
曾大帅走了,克伦族独立军走了,然而,枪炮声未停息,懵懂的暹罗边防军与气急败坏的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