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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欣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
「我、我只是希望──」她绞着双手,因为他冷漠的态度而紧张。「我希望能更了解你一点。」
「男人跟女人「了解」对方的方式不同,不过我以为我们已经有了「共识」。」他盯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冷冷地说,同时啜了一口酒。
「我知道。」心欣低下头,避开他冷静到螫痛她心脏的眼神。她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可是,我是女人,有时希望能了解我爱的──」
「我看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大的歧见!」他突兀地打断她的话,一口饮尽杯子里剩余的酒。「你要的和我要的不一样,我们到此为止好了。」
冷静的说完话,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走出起居室,对心欣突然惨白的脸孔完全视而不见──
「不是的,你误会了!」挡在起居室门口,时间不容她迟疑,她知道如果让他走出去,他不会再给她机会。
卑颜地抓住他的手,心欣强迫自己笑着、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的眼睛──
「刚才我只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昨天我不是才说过的吗?我不在乎──我怎么可能在乎呢?」
她笑的很灿烂,明亮的大眼睛显得那么纯真。
「我怎么可能在乎呢?」她重复,听觉配合地自动关闭,她听不见自己说出口的话,因为那不是真心的,只是伤心。「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来美国一阵子了,我的想法变了很多,我还这么年轻只是想玩玩而已!当然,我承认我喜欢你,不喜欢的话我是不会和你上床的,可是在乎嘛……对我来说那种无聊的念头遥远的不可思议──我还怕你会在乎呢!其实刚才我是试探你的。」她一口气说完,完美的没有丝毫停顿。
不管唐洛是不是看穿了她话中有几分真实性,他仅是挑起眉,冷淡的神情带着一丝保留的距离。
「不要说谎,我不想对任何人不公平。」他审视她片刻,然后冷淡地说出这两句话。
冷淡的和她保持「游戏」关系,就是不想有太深的涉入,不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他不愿意深究,但他心里明白,这场游戏早就已经不公平……
「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只不过是为了「快乐」在一起,会对谁不公平?」她笑着说,同时解开衣扣,用不在乎的表情脱下身上的衣服和贴身的内衣裤。
唐洛挑起眉,站在门口看着她主动脱下衣物。这一次他没有动手,残忍的让她自己主动,虽然昨天她才从不解人事的女孩变成一个女人。
「你不是要带给我快乐吗?」她轻轻地问,轻浮的语气伪装的那么自然。
他咧开嘴,终于伸出手突兀地将她搂进怀中──
「妳不是在自欺欺人吧?」他低嘎地说,眼中掠过一抹玩味。
心欣赤裸的身体轻震了一下,但她很快伸出双手抱紧他,掩饰了一切。
「你的话真奇怪。」抬起眼,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雾蹋А!改悄隳兀课叶妓凳强嫘α耍慊拐饷炊嘁陕穑俊顾嫘λ频胤次省�
没有再多说一句,唐洛骤然低下头,像狂风一样迅速、霸道的捕捉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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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还在下着,雨滴打在窗台上的声音滴滴答答的,构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心欣,你又在发呆了。」齐磊放下笔,左手举到心欣面前摇晃。「妳有心事?」
「没有,」心欣回过神,怀着歉意的微笑。「可能这几天比较冷,感冒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医生?」齐磊的表情马上转为耽心。
「不必了,现在还好……」她只是留学生不是美国公民,在美国看医生很贵,她舍不得花这笔钱。
一般的穷学生如果生病了,通常会透过学长介绍,到学校附近的药房买普拿疼或阿司匹林。
「妳可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齐磊不以为然地道。
「真的,我还好,如果那么不舒服我早就跟你请假了。」她笑笑的说,拉着长裙从盘坐了半个小时的窗台上跳下来。
「最近你都在忙什么?我听Mandy说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排班了。」齐磊乘机问,他指的是心欣在冰淇淋店打工的事。
「也没有什么,只是想休息一下……」
「你的钱还够吗?」齐磊突然问。
心欣低下头。「嗯,妈妈从台湾寄了不少钱给我。」
「你不是说,来美国后就自力更生了?」齐磊追根究底地问,他直觉感到心欣有些地方没有诚实告诉他。
「嗯,你放心,我还有很多积蓄。」心欣抬起头,笑着看他,眼底有闪烁的星星。
齐磊和她闪亮的眼睛对望,神情带着一抹深思。「如果你有困难就不要瞒我。」
「齐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心欣问,虽然她心里有一些明白,但她也有一些残忍。
「你不知道吗?」齐磊笑了笑,他很成熟,成熟到可以纵容一个女孩自私的小心眼。
「如果男人真心喜欢一个女人,会为她做任何事吗?」她问。
「不止任何事,他会爱她、疼她、关心她。」他更深入的暗示。「很久很久了,我一直在找一个让我疼、让我爱、让我愿意为她付出的女人。」
心欣别开脸。「爱只有这种方式吗?也许有的男人会用不同的方式爱女人?」
「也许有,但是不管男人用什么方式爱他的女人,女人必须清楚自己喜不喜欢这个男人的方式。」他低沉的语调显得很感性。
「……」心欣陷入沉思,她又望着窗外,早上吃了一颗普拿疼后压下去的头疼又痛起来。
「你想谈恋爱了吗?心欣?」齐磊突然这么问她,打破了沉默。
心欣皱着眉望向他,太过于明亮的眸子熠熠闪烁,像过度燃烧的危烛。「会有人爱我吗,齐磊?」她问,很天真、很认真。
「小傻瓜!」他笑了,很男人的笑容。「当然会有人爱你。」他没有正面回答,因为他的个性一向就很内敛。他要心欣自己发现。
「真的吗?」心欣笑了,是真心的笑容。
因为齐磊这句话,她突然好放心、觉得自己好幸福……
也许「他」是爱她的,只是他的方式不一样而已,不久后她就会习惯的,因为她爱他啊……
好爱他!
眼底蕴了一层泪雾,她的视线突然变得好蒙眬、好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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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突然变得严重了,有三天的时间心欣在床上昏沉着,床畔的电话似乎响过几声,一直到烧退后,她迷迷糊糊的清醒,身体因为没有进食而呈现虚脱状态,但她清醒后第一个念头不是吃东西,却只想到要打电话给他──
「Hello?」
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我找唐洛,他在不在?」心欣问,声音有一点沙哑。
「妳哪位?找阿洛做什么?!」对方改成国语,很标准的北京腔。
「我是他的……他的妹妹。」因为发烧的缘故,脑子一片混沌,昏沉中她这么回答对方。
「妹妹?我怎么没听阿洛提过?」女人多疑的腔调仍然抚媚得酥人。
「谁打来的电话?」
心欣听到对方电话旁传来唐洛的声音,她的心跳渐渐加速,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听到女人甜甜嗲嗲的娇笑声──
「唉呀,你好讨厌喔!」
「不喜欢?」唐洛的声音再一次透过话筒模糊的传过来。「你来找我不就是想找快乐?」
他说的话、低沉的笑声,顷刻间粉碎了心欣的心──
她的脑袋忽然一片空白,怔怔地握紧话筒,泪水悄悄地滑下来……
三天没见,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或者,他身边一直就有不同的女人。而他对女人说的都是同一句话,包括对她。
「请你……请你把话筒交给唐洛……」心欣听到自己说话,声音足请求、卑微的。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女人不肯把话筒给唐洛。
倒是唐洛知道电话是他的,不由分说的抢过去──
「啊,你干嘛抢人家电话啦?」
「喂?」话筒另一头传来他低沉性感的声音。
显然他没让女人有把话筒抢回去的机会。
听到她的声音,酸涩的苦水便在喉头,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
「喂?」电话另一头的沉默让他不耐烦。「你是谁?不说话我要挂了!」
「一个女人啦!说是你妹妹,要找你!」女人在旁,酸酸地嘀咕:「你的妹妹可多了呢……」
「是妳啊!」唐洛的声音变得有点低沉,他缓缓地说:「干嘛不说话?有事?」
有事吗?心欣握着话筒的指关节已经完全苍白,她听见自己说:「好久没见面了……」
「你想过来?」
她身上还在冒冷汗,病并没有完全好。「你可不可以来看我?我……」
「我最近没空。」他打断她说了一半的话,轻易回绝。
心欣看到窗玻璃照出自己的影子,那抹身影好淡好淡……
「还有事?」没听到心欣响应,唐洛的声音开始不耐烦。「有话一次说完好不好?我现在很忙。」
很忙吗……
他很忙,没有时间来看她,他不喜欢被烦、不喜欢女人缠着他……
她记得所有他说过的话,包括他说过:「来找我不就是想找快乐?」
找他是为了快乐,不是爱……
「对不起……不打扰你了。」话筒滑下心欣紧握的指节。
没等他回答,她按掉通话钮,然后听见话筒传来断线的嘟嘟声。
除了话筒里微弱的嘟嘟声,房间里突然变得好安静、好安静,她感觉像是沉进了深渊里,好深、好暗,好寂寞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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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好深了,天气早就已经开始转冷,心欣站在唐家的大门外呆呆瞪着紧闭的大门。
她已经在唐司隽的大门外站了一夜。
一夜的时间足够让她的病情恶化,一夜的时间足够让她想清楚很多事。然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按铃。
来开门的仍然是唐司隽,看到心欣,他似乎有一些惊讶。
「我以为……」他欲言又止,突然话锋一转。「你来找阿洛吧?」
心欣点点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片刻唐司隽终于说:「进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心欣竟然觉得他的语气多了一丝温柔。
他带着心欣到上回那一间起居室。「我去叫阿洛。」他转身出去。
站在那张十八世纪的沙发前,这里唤起她上回和唐洛在一起时激情的记忆。
「挂了我的电话却又跑来找我,有这个必要吗?」唐洛的声音从起居室的门口传进来。
她转过身,看到他双手抱着胸靠在门边,轻便的穿著丝毫不减他的性感,他的态度很轻松,而她却紧张得胃绞痛……
心欣突然觉得自己离他好远好远……是一段她无能为力的距离……
「那个女孩……她走了吗?」她突然想到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