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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头发全部披落在肩上,凌乱不堪,但是却给人一种惑乱的感觉。
男子深情的看着我,眼眸中还带有一丝焦急,似乎在等待什么。
Stop!深情?他干嘛深情的看着我?我又不认识他……
受不了男子直逼逼的眼神,我尴尬的偏开自己对着男子打量已久的眼神。
然而此刻我心底却传来几声小小的呼唤——你真的不认识他?你真的不认识他吗?
我狐疑的看着孤谷主,“请问,这位仁兄是谁啊?”
‘咚’的一声,男子颓废的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变成了无奈的叹息。
“笨蛋,你怎么可以忘了我……笨蛋,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宁宁眨了眨眼睛,张大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口的男子。
“漂亮姐姐……”宁宁突然‘呃’的一声,接下来的话就没有说完了,宁宁一撅嘴,看了看孤谷主便一跑一跳的走了出去。
“女施主,不好意思,宁宁就是这么不守规矩。”
我笑着摇摇头,“哪里的话,宁宁很可爱呢。”
刚才宁宁是有话说的吧?是什么呢?为什么孤谷主要阻止宁宁告诉我。
我看向坐在地上眼神恍惚的男子,心中竟然一痛。
他是谁?
“岂忧,你真不乖,要去练功了。怎么还是那么喜欢乱闯,以后记得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你这样给别人看到可真不好。”孤谷主轻柔的拍拍坐在地上的男子的头发,宠溺得像是对待自己的儿子一般。
岂忧……岂忧……岂忧……
“岂忧。”我轻轻的启音。
男子突然眼神一亮,期待的看着我。而孤谷主的眼神中也露出一丝惊讶,然随后便敛去。
扬起嘴角,我看着地上的男子。“岂忧是个好名字呢,岂敢忧愁?便是要你不要忧愁的意思了?”
说完,我便望向孤谷主。
孤谷主爽朗一笑,“女施主真是睿智。岂忧,岂敢忧愁!”说完,便对着地上男子的耳边了悄悄的说了一句什么。
男子听了孤谷主的话语,嘲讽一笑。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听你的话,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随后,男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对着我做了一个口型便跑了出去。
“哎……可怜了……”孤谷主叹着气摇头。
我想使力站起却依然使不了力,见孤谷主叹气便随口问道:“孤家老人为何而叹气?”
“我那徒儿……”孤谷主眼眸一沉,“为情所伤啊……这么久了都不放弃自己已经死去的恋人,不愿听我的话好好练武。哎……可惜他一身好的武功骨骼。”
“这么说,他还是一个痴情种咯?”我用手掩着口,做了一个快要打哈欠的口型。
孤谷主自然的往后退,“贫道退下了,施主好生休息……”
“孤谷主,打扰了。”
我侧身睡下,想着男子刚才对我做的口形,一夜无眠。
——等——我——
◆◇◆◇
痴情有何用?不学无术。
相恋有何用?终生麻木。
我无非是指点你上正路,又何必苦苦坚持?
红尘之路,转瞬即逝。
彼岸花,孟婆汤,一切终将遗忘……
◇◆◇◆
第058章 南辕北辙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我就起床了。石洞的左墙壁上有一个圆形的小洞,阳光的光芒透过小洞正好洒落在我的脸上。
走到镜子前面,我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紫色的男装。我伸手把黑发束起,标致致一个秀气的美男子。只不过,美男子的额头上包有一条带有血丝的纱带。
冲着镜子,我咧嘴一笑。伸手摸上自己的伤口,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昨日的英气男子。
等他?要我等他做什么?
算了,这些事情总有一天我会弄清楚的,不急于这一时。
随身做了几个运动操,我伸了一个懒腰,感觉全身十分的舒畅。
“姐姐,你起来啦?舒服多了吧?师傅说你今天就不会像昨天那样没有力气了。”
宁宁甜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让人听着心中十分愉悦。
我微笑着转头,“是啊,今天好多了。”眼角瞥到了靠在石洞门口,手中抱着一把剑的孤耀,“耀儿,你怎么扳着一副脸?什么事情不开心吗?”
宁宁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孤耀。宁宁凑到我的耳边说:“耀哥哥一直都是这样的啦,姐姐不要管他。”
“什么?小肥嘟你说什么?”孤耀蹙起眉头,抱着宝剑,好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宁宁嘟起小嘴,“我是说姐姐自己的衣服待会我会拿过来,你干嘛又要叫我小肥嘟……”说完,泪水便要涌出。
我蹲下来,责怪的看了一眼孤耀,然后拍着宁宁的头,“宁宁这么可爱,怎么是小肥嘟啦?姐姐的衣服是宁宁帮忙换的吗?”
宁宁委屈的点点头。
“真乖。”
“哟,没想到小芊穿上男装挺帅气的嘛。”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岂忧换了一身蓝色的装束。但依旧是纨绔子弟的模样,那嘴角勾着一丝坏笑,眼眸深邃的像是可以销人魂魄。只是,那眼底却有藏不尽的落寞。
落寞?是为了他死去的恋人吗?
“嚓”的一声,孤耀将剑拔出挡在我的洞口,酷酷的开口:“师父吩咐过,谁都可以进这个房间,唯独你不可以。”
岂忧摸了摸孤耀的小脑袋,“小屁孩。”
“你说什么?想死吗?”孤耀生气的瞪起眼睛。
岂忧用右手拨了拨落在眼前的一撮发丝,勾着笑意启音:“我暂时还不想,跟你师父说,我已经想通了,不过是来送一盆兰花而已。”说完便用左手拖出身后一盆小小的盆栽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一束紫色的兰花优雅的伫立在白色的盆栽之中,模样俏丽可人。桃红竹叶瓣,豆荚捧心,花蕊之上镶细红斑点。兰花瓣直直的伸展开来,就像高傲而舞的孔雀的姿势。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然余独爱兰,予谓兰花之清逸者也。
看着这盆兰花,总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品种。然而,我现在却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那么多,完全陶醉在兰花的幽芳中。
“那好,我们把盆栽送进去,你去找师傅,不要忘记你刚才说过的话!”孤耀欲伸手拿过盆栽。
岂忧身形一闪,“小屁孩你拿得稳吗?这可是很贵的。”
“呵,果然有鬼。”孤耀讽刺一笑。
“行啦,你们几个在门口叽里咕噜那么久,也没有吵出个所以然来,我又不是残疾,这个盆在我自己来收下就可以了。”
被打扰了兴致,我蹙眉走向岂忧,然后微笑的对他说:“我很喜欢这个盆栽,谢谢你。以后有时日,一定报答你的一花之恩。”
岂忧看着我走了片刻神,立马不露馅的坏笑,“要如何报答呢?”
我将兰花盆栽放在石床当头,听了过了岂忧的话,别嘴摇头。
果然是个花花公子。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可以还你一片兰花地。公子可满意?”
岂忧蹙起眉头,“叫我岂忧吧。”
“走啦,还赖在这里!”孤耀不耐烦的对着岂忧开口。
宁宁则是狐疑的看着我,欲说还闭。
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孤谷主到底有何目的?
心底暗忖一会,我平静的启唇,“宁宁,耀儿……岂忧。你们先去你们师傅那里吧?待会我便会出来了,现在我想自己静一下,可以吗?”
孤耀没有感情的说:“走啦!”
宁宁则是半步一回头,“姐姐,记得来吃早餐哦……”
孤耀不留情的敲打宁宁的头,“闭嘴,真聒噪。”
“小芊。”岂忧笑着,但是眼角却没有丝毫笑意,“要好好保管那盆花。”
说完便离开,留给我一个落寞的背影。
岂忧,我本该认识你吗?你到底是谁?
我小心翼翼的捧着花瓣,凑脸上去,闻着兰花的芬芳。
——那就当我的新娘吧。——
——当我新娘吧。——
………………
…………
这句话像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我脑海,折磨着我,缠绕着我。我捧着头,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受不了头部的疼痛双手一挥。
“哐啷”盆栽碎了一地,泥土撒了一地,兰花失去了自己的家。
汗珠从我的额头渗出,侵湿了伤口。那细细的疼痛,相对于头脑的痛楚就好比被虫咬一般。
突然泥土里面出现了一张纸皮,我忍着痛楚蹲下捡起来。
¤
芳草碧萋萋,思君漓水西。
盈盈叶上露,似欲向人啼。
一首相思诗,何以弄情意?
苍苍纸鸢线,牵动兰花丝。
¤
当我只看完这首诗,还来不及往下看时,门口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我急忙将是皮塞入袖口,假装痛楚的埋头入膝。
“姐姐!你怎么了?”宁宁焦急的喊道:“师傅说看到你很痛苦,我就马上赶过来,姐姐你没事吧?”
孤谷主看到了?
那………
因为痛楚难耐,这下,我是真的痛晕了过去。
※※※
“姐姐……”
睁开眼睛时,我躺在一个冰床上。身边萦绕着袅娜的白雾,我抬头便看见宁宁焦急的眼神。
“宁宁乖,不哭。”
“姐姐,你的病好像有人控制一样,找不出病根。我查了许多医术,真的好想把姐姐医好。”
受人控制?
如何受人控制?
我狐疑了一会,便笑着说:“没想到宁宁还是神医啊。”
“呵呵。”宁宁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开朗的笑了。
“对了,姐姐,岂忧哥哥送你的兰花烂了耶。不过好像岂忧哥哥知道后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反常的听话的跟着师傅练武诶。宁宁觉得有点奇怪呢。”
心中一痛,我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我又不认识岂忧,既然他不介意,我也无需在意了吧……”
宁宁惊讶的回头,“姐姐,你怎么会不认识岂忧哥哥?”
◇
南辕北辙:行动与目的相反。
第059章 一个骗局
一个星期过去了,一眨眼的时间,我竟然在这个谷中过了一个星期之久。
这些天来,我的头痛再也没有发作过,那个纨绔男子岂忧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会有些失落。好像遗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那张纸条已经不翼而飞,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着,但是那首诗我却一直记得。
芳草碧萋萋,思君漓水西。
最可笑的是,我居然希望那首情诗是他……写给我的。
真是荒谬,我认识他才多少天?
或许,根本就谈不上认识吧。
我不应该再呆在这里荒度年月,锦瑟帮的人只怕是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了。秦府呢?应该不会着急吧,毕竟我是和焦仲卿一起出去的。恐怕那个严肃的秦太守和那个庸俗的秦夫人都乐不可支了呢。
更何况,秦落只不过是半路上寻回的女儿。
缓慢走道门口的镜子前,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根尖细的针被我小心翼翼的捏着。
金针封脑。
这个针我早已发现,只是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去将其取出。金针封脑是一种锁住记忆的狠毒手段,在金针的旁边便是百会穴,一个可以致命的穴位。若是一个不小心,那么便会连命都没有。
留在这里这么久,我也是想找出凶手,可是却无能为力。事到如今,我只好放手。无论如何,我都要出谷。回到锦瑟帮,见我的娘亲。
想着我随手装了一个包袱就便朝着谷里的横七纵八的石道走去。
说实话,来这个谷里这么久。我就只呆在自己的房间与宁儿的药房过,其他的地方我一律没有去过。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是根本找不到人带路。
如此复杂的走道,何年何月我才可能走出?
终于,我看见前方有一个出口似的洞口,加快脚步,我欣喜的往那儿走去。
一出洞口,便看见一潭镜子一样的湖水。
清澈不已,却看不见底。
狐疑了半会,我便听见左边有一群小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
刚刚走到草地的边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