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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呵,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霸晟打断我的话,把约定两个字咬得十分的重,他把玩着我房中书桌上的毛笔,显得心不在焉,可是身上却散发出寒冰一样的气息。
看着他那蒙骗人的皮囊,我心中的怒气更加的旺盛。不,应该说是憎恶。
“‘我’和你早就一笔勾销。”不想多言,与这种我讨厌的人,我连生气的力气都不想使。我摸了摸还在犯疼的脸颊,悄悄的用右手拿出我袖中剩下的最后一根锦针。
“哦。”霸晟的眼眸一深,阴鸷的抬头。“你必须嫁到焦家——必须。”
“不可能。”我笃定的回答,抬头与霸晟对视。有些受不了他的冰冷,我别过头去。
“你不怕我——杀了你么?”霸晟突然嘴角一挑,恶魔般的笑起来。
咚咚。
心跳变得沉重起来,我屏住呼吸,看着霸晟一动不动。男子不屑的一笑,背过身去。
好机会!
我迅速的拿起锦针,对准霸晟的背部。眨眼之间,霸晟就瞬间移动到我的面前抓住我的手,我整个人无法动弹。
“还真是胆子不小!”霸晟阴睨着我,我倒吸一口凉气,内心的恐惧感不断的加深。看着霸晟嗜血的眼眸,仿佛身处于黑夜之中。
恐惧、迷茫。
“不过,现在我不会杀你。”霸晟把我的手一甩,利索的坐到竹椅子上。他抬头,眼神没有一点温度。
我看着他,刻意放松自己紧绷着的心弦。
怎么办?与霸晟对峙快要半个时辰了吧?岂忧,你一定要沉住气。
“你必须嫁到焦家。”他目不斜视的看着我,视线像是能够穿过我的身体一样。
“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吗?你当时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破坏焦仲卿与刘兰芝的感情,让我得到兰芝。不是嘛?”
我的瞳孔慢慢的缩小,脖子上的神经像是被定住一般。
“虽然……兰芝已经……”霸晟眼眸突然下沉,继而迅速抹去悲伤。他停顿一下,不带感情的说。“我要你,杀了焦仲卿。”
杀了……焦仲卿?
“休想。”我逞强的说,与此同时——
嘭——我身后的衣柜传来被打开的声响,岂忧迅速的冲出来猎豹一般的拳头对准霸晟打过去。然而,霸晟却轻而易举的制止住他。霸晟握住岂忧的拳头,毫不费劲的一转,岂忧便被甩开。
“你——变态!”我跑过去,扶着岂忧,狠狠的丢给霸晟一句话。
“啧啧,不自量力。”霸晟摇头,对我的话毫不在意。
我看着岂忧,有些不满。“岂忧,你怎么出来了?”
岂忧抬起满是担忧的眸子。“你的脸——疼吗??”继而自责,“我该死!”
我摇头,叹了口气。
本来我和岂忧在那个石室的冰窖里看到了刘兰芝的尸身,然后我们打算要找到出去的通道,没多久我便和岂忧找到了另外一条通道。原本以为是通向外面的。可是,没想到居然通到了秦落的房间。
既来之,则安之。我尽量不慌不张的在房间里找到了男女装各一套,没想带刚换好便衣没多久就听到门外有脚步身。我立刻要岂忧躲到衣柜里,而且还点了岂忧的穴位。将岂忧藏好之后,便看到霸晟推门而入。
“你以为我会不知这个房间里,藏了另一个人。若不是知此,我才不会和你拖延时间。以你的功力,半个时辰,穴位就会自解。”
霸晟不可一世的话语将我从思绪中拉出。
我抬头,看着霸晟似乎掌握好一切的神情,不屑的一笑。“是么,你以为你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
霸晟不语。
错了,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真正的身份。自以为聪明的你,永远不会想到。
岂忧用拳头一捶地,狠狠的看着霸晟,缓缓的站了起来。
“你是谁?”
霸晟也起身,走进岂忧。“你问我?我倒是记得你。不过不知你尊姓大名?”
我皱眉。听霸晟说话,怎么听怎么难受。“岂——”
“我姓韩名尤。”
“霸晟。”
若是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或许我会以为这是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互相介绍自己。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有谁知,这背后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霸晟缓慢的走向岂忧,站在岂忧背后的我清楚的感受到他绷紧的身体。我皱眉看向霸晟毫无迹象的面孔,心也掉下去半截。
霸晟拍了拍岂忧的肩膀就转身走去,留下四个字:“好自为之。”
“岂——韩尤,我们——”话还没有说完,岂忧就往后面倒去。
瞬间呆愕。
我惊讶的看着往我身旁倒去岂忧,下一秒,立即将他扶住。因为力道不足,我连同他一起摔倒在地上。
嘭嗵——手肘碰到地板,疼痛开始蔓延。
我咬咬牙,低头担忧的看了看岂忧,瞬即恶狠狠的望着罪魁祸首。
“霸晟,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用了一点点迷药而已。”霸晟漫不经心的转过身来,看到我的那一刹那眼神中有些不满,但也瞬即消失。
“你很紧张他。”肯定的说了一句后,霸晟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早知如此,就应该用毒药,那样你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呢?落——落。”
“恶——毒!”从牙缝中我咬出这两个字。
霸晟将手伸向我,“真不像你呢,或许,我应该重新认识你?”
波澜不惊的话语,让人容易有瞬间的错愕。立马,我别过头去。
果然是惹不起的人,这样的变化多端,让人捉摸不透。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讨厌他!
伤害我喜欢的人,我都讨厌。
我看了看身边的岂忧,小心翼翼的把压在他头下的我的手慢慢的抽出。
岂忧,我错了是不是?你本是那样的无忧无虑,本是那样的阳光灿烂。可是,自从你来到这里以后,就不见你的调皮,不见你的光芒。
岂忧,总是你来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
心疼的拨开岂忧额前零散的头发,瞬间后,我撑着地快速的站起来,没有表情的看着霸晟。
“我要和你打一个赌。”
“什么赌?”霸晟放下自己伸出的手,侧过身去,看不出他的表情。
我暗下眼眸,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的岂忧。然后,微微的扬起嘴角,自信的说:“我赌你一定会和我做一个交易,是——”然后停顿。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如果我没有,那又怎么样?”霸晟面向我,显得有些感兴趣。
“因为,我手里有一样你很珍惜的东西。”
“我?没有任何东西我会珍惜,我的字典里只有破坏这两个字。”
我微眯眼睛。
“霸大少爷,有些事情不要过于笃定,不然会一败涂地。”
我循着一个路线,慢慢的坐到竹制椅子上,轻松的抬头。
“如果我赌赢了,赌注是你不许再伤害岂——不,是永远不能够再伤害韩尤一、分、一、毫。”
“如果我赢了呢?”霸晟颇有兴趣的看着我,但依旧让人觉得寒冷。
“你不会赢,因为——”我慢慢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举在手掌心,让窗户外的光线可以射到物体之上。
霸晟的瞳孔慢慢的放大,眼神中出现了——不可置信。
第052章 心诚则灵
「其实,我想说,你比月亮和星星都要美。」
“你竟然拿到了这个?”
“怎么样?我赢了否?”我笑,优雅无比。迅速将手一缩,我把孔雀石装进袖口之中。
霸晟伪装住自己的不安,点头道:“我答应你,永远不会伤害这个男子一分一毫。”
“是韩尤。”是岂忧。
霸晟不耐烦的皱眉,“好,韩尤。那——”他停顿一下,直直的向我看来。
“你所说的交易是什么?”
我拿起毛笔,有些不大熟练的用毛笔写下一式两份的合约。继而,我用大拇指按了一下墨水,对着合约上面盖了一个拇指印。
“请稍安勿躁,这份合约请你盖上印章,谢谢。”
将两份合约摆在桌子上,我站起来看着霸晟,道:“我要你用你家族的商印盖上,否则,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
霸晟狐疑的看着我,瞬间后竟然笑了出来,让我毛骨悚然。
我缩了缩肩膀,催促道:“霸晟你不是害怕了吧?不敢吗?”语气有些底气不足。
我着实对刚才的那一巴掌还有些心有余悸呢!
霸晟不语。
良久,在我即将被他的寒冰所尘封的之前,霸晟开口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无论如何你必须把孔雀石归还。否则——”
“否则?否则是有前提的。”
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答应。霸晟是什么性格的人?怎么会让自己败得一败涂地?但是,我也不傻。所以,我必须先发制人。
“前提是,你必须和我做这个交易。”我侧目,微笑。显得十分的淡然,继而直视霸晟。
“不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盖章,然而,我把孔雀石毁尸灭迹?”
霸晟皱眉,怒气溢于言表。
“不可以!”
我笑。
“那,请你盖章吧。我交易的内容很简单,只要——你放了兰芝的娘亲。我就归还你所在乎的东西。这交易很划得来,不是吗?”
霸晟巡视了我几眼,然后面色变得平静起来,看不出他的心思。他慢慢的走向桌子,从袖口中拿出印章,在两张合约上都盖上章印。
“要抓人的是你,要放人的也是你?好生奇怪。”霸晟向后移动几步,对我寒目而视。
“你——到底是谁?”
“恩……你认为我是谁?”我优雅的挑眉,尽量让自己显示不出任何的慌乱。
“你以为我救她的娘亲有何目的?想必,你一定很清楚不是吗?”冷冷一笑,我将自己的那一份合约收好。
只有让对方有隔雾看花的感觉,我才最有把握使自己不被识穿。
“霸大少爷,你自己的这份合约你可要拿好。”我将纸张递给霸晟,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被发现了?
我皱眉,站着不动。
也好,被发现就被发现吧。
“唔……”身后传来岂忧迷迷糊糊的声音。
我马上把岂忧扶着坐到椅子上,看着男子痛苦的表情,心里也十分的难受。
岂忧缓缓的睁开眼睛,“小芊?我怎么了?”
我摇头,安心一笑。
“先行一步!”此时,霸晟推开我的房门就往空中飞去。
“有刺客!快追!”门外传来家丁的声音。
我瞠目,他竟然如此大胆!
小跑出房门,我看到霸晟冷冷的看着紧追着他的人,迅速的伸手丢出了一个烟雾弹。
满庭的烟雾,让我不住的呛了几声。
“小姐?你怎么……”一个家丁见着我,吃惊的说道。
我看着满院的侍卫,丫鬟。
“现在,你们个就其职去吧。”
“是。”
尽管大家有无数的疑惑,但是在这个时代,主子的命令是不可不听的。看着忍不住不断回头的人,我不禁感到好笑。
还是回到这里了!我在汉代最不愿意呆的地方。
“小芊。”
我回头,看到岂忧站在门口对着我展开了一个阳光的笑容,顿时,有些恍惚。
“笨蛋,带我去见太守大人吧。”
眨眼,我疑惑。
“你?见他们?拜托,我们的处境已经和窘迫了。”别再添乱了啦。
“就这么不信任我,等着瞧吧!”岂忧走近我,对着我抬起下巴。
※
“韩某带来了师傅给您写的一封信,请过目。”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东张西望的偷听着。
“韩当兄?拿来看看。这个,如今,世道混乱。我与韩当兄是各侍其首……”
“太守多虑了,这只是朋友之间的来信而已。”
“那自然是好。”
良久后。
“小姐。”
“啊。”我轻呼,抚着被惊吓的胸口。“你!”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吓到小姐的。”
我呼了一口气,微笑着摇摇头。“没事。”
“谁在门口?”门内秦太守的问话传来。
家丁恭谨的回答:“老爷,您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