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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孩子大一号,又跟哈山克、费无极、花三郎学会一点拳脚架式,方少飞岂是他的对手,三拳二脚便被打得鼻青脸肿。林玲睹状大惊,道:“少飞哥,我来帮你。”一个女娃儿能有多大的力气,小拳头才递出去一半,就被朱祐;桢截下拦腰抱住了,口中不干不净的说:“好标致的妞儿,将来我要娶你做妃子。”林玲羞得面如艳阳,大声吼叫道:“不要脸!不要脸!谁要做你的妃子。”挨命挣扎,就是挣不开,方少飞跑过来给了朱祐;桢一拳,才将林玲救下来,道:“林玲,你快走,我来对付他们。”林玲已如惊弓之鸟,拔腿就跑,一面嚷嚷道:“少飞哥,你也走吧,以后多找几个人再狠狠揍他们。”朱祐;桢看上了林玲,不肯就此罢手,随后追下去,被方少飞截住,万家栋早已赶到,与朱祐;桢联成一气,猛揍方少飞。一个万家栋,方少飞都招架不了,再加上一个朱祐;桢,更加不济,一眨眼的工夫便支持不住了,只好开溜,跑前去老远了,还回过头说道:“万家栋,朱祐;桢,你们给我记着,这笔账我方少飞一定要讨回来。”潇湘书院图档,7dayOCR,潇湘书院独家书
第二章 癞痢头小孩 无辜遭杀害
朱祐;桢、万家栋追了几步没追上,便停下来了,朱祐;桢拍着小手,哈哈大笑,万家栋大声吆喝道:“方少飞,不怕死你就再来吧,下一次小爷爷要打断你的腿,叫你跑不了。”这时候,万太师、万大才、张敏、哈山克、,费无极、花三郎等人,听得家丁禀报,已来至门口,万太师看得真切,满面欣悦,道:“这个方少飞与林玲是谁家的儿女?”太监张敏弯腰哈背的说道:“回老太师的话,奴才认得他们,那个方少飞是御史方正的儿子,林玲是大学士林田甫的女儿。”万太师听他这么一说,可乐了,笑得前仰后合,声若洪钟的道:“打得好,打得好,方正、林田甫这两个匹夫,在朝中处处与老夫为敌,可惜圣眷正隆,一时半刻之间扳他们不倒,我的宝贝小孙子能狠狠揍他们的儿女一顿,正可消消老夫的胸中怒气。”朱祐;桢、万家栋已折转回来,万太师一手拉一个,赞赏有加,又转对哈山克等人说道:“给我好好调教,老夫要他们将来都成为武林高手,天下无敌。”方少飞的鼻子嘴角都淌下了血,衣服也破了,身上更是一块青一块紫的狼狈不堪,一口气奔至巷口,林玲已在拐角处等着他,一见到他这副模样,哗得一声就哭了,道:“少飞哥,都是我害你的,要不是我招你出来滚铁环,也不会挨揍,现在该怎么办?”方少飞却甚镇静,道:“没有关系,找个地方洗洗脸,再休息一下就好了。”林玲道:“好,我陪你去,顺便再找人家借用一下针线,我帮你补衣服。”“不,你回去吧,我们出来已经很久,你娘一定很着急的。”“可是,谁给你缝衣服呀?”“不要缝,我说是被树枝钩破的,只要爹不在,娘骂两句就过去了。”“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人家说做朋友要共患难。”“林玲,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再不回家一定会挨骂的,走吧,不听话我以后就不跟你好了。”从小,林玲就与方少飞玩在一起,早已习惯听他的话,听他这么说,知道自己再不回家,方少飞一定会生气的,只好嘟呶着小嘴,甩着小辫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回家的路上走。方少飞知道,两条街外,一条巷子底,有一座小庙,庙里有个池塘,目送林玲去远后,他便独自走近小庙去。先将衣服弄干净,蹲在池塘边,好好将小手小脸洗一洗,然后坐下来,一边休息,一边望着水中影子,看自己脸上还有没有血。看着看着,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样儿,却见水中出现另一个奇怪的倒影,抬头一看,对岸的草地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人。斗笠的周围围着一圈黑布,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耳目口鼻。戴斗笠的人已缓缓走来,停在他一侧丈许处,慢吞吞的笑着说:“挨揍了,是不是?”方少飞一怔,站起来说道:“你怎么知道?”戴斗笠的人说道:“我在附近看见的。”方少飞理直气壮的道:“一对二,挨了揍也不丢人。”戴斗笠的人再向前挪了两步,竖起大拇指,说道:“好!你很勇敢,还痛不痛呀?”“已经痛过去了。”“想不想学功夫呢?”“你是说学揍人的武艺?”“想揍人,得先学习挨揍。”“我不懂。”“与人打架的时候,免不了会挨揍,如果三二下就被人家打倒在地,如何去揍人?所以必须先经得起揍,再进而能够避开别人的攻击,然后才有揍人的机会,对不对?”“我有一点懂了。”“你还没有说出愿不愿意跟我学功夫呢?”方少飞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答非所问的道:“你是谁?”戴斗笠的人道:“你还小,告诉你也不认识,以后就叫我布笠人吧。”方少飞大模大样的道:“我爹说,不可以跟来路不明的人打交道。”布笠人笑呵呵的道:“方少飞,你想到那里去了,一个坏人,会教你揍人的武艺吗?”“你怎么知道我叫方少飞。”“是你自己在太师府外面说的呀。”“嗯!我是说过,爹交代,一个人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到底学不学?”“先露两手让我瞧瞧,起码要比太师府的那两个坏蛋棒,我才学。”“赫……徒弟居然考起师父来了,真是后生可畏!”话虽然这样说,并没有拒绝方少飞的要求,双脚一弹,人已离地飞起,只见他在池塘之上三起三落。奇巧无比的捉到了三条活鱼,人却滴水未沾。轻轻巧巧的到了对岸。方少飞惊为天人,方自叫了一声:“好!”布笠人手一扬,口中口叫道:“小心了!”三条活鱼冲着他的面门飞过来。急切问,方少飞向旁一闪,活鱼擦身而过,撞上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布笠人又射出一根枯枝,后发而先至,将三条鱼串在一起,插在树身上。方少飞鼓掌喊叫道:“好棒啊,好棒啊!”布笠人兴犹未尽,过来挥掌在树身上一拍,三条鱼立又反弹出来,将枯枝取下,以枝代刀,倏忽间如飞梭往复,一阵扫斩,三条活鱼瞬间便被削成无数碎片,似浮萍般飘落水面。轻功、暗器、掌功、刀法,一下子全部展露出来,精绝超卓,叹为观止。方少飞的两只眼珠子都看直了,直着喉咙嚷,道:“我要学,我要学,快教给我,快教给我。”但一转瞬间,脸上企盼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又愁眉苦脸的说道:“我爹管束很严,不准乱跑,更不准跟陌生人随便来往,请你到我家去,亲自跟我爹说一声,好不好?”布笠人迟疑一下,蹲下来,拉着他的手,以极其亲切的语气说道:“少飞,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是不是?像你不想把被人撕破衣服的真相说出来,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方少飞学着大人的样子,郑重的说道:“是呀,我与林玲就有许多属于我们两个人自己的小秘密。”“这件事就算是你与我两个人的小秘密,好不好?”“好是好,可是,爹不答应,我不能随便跑出来。”“白天,你在家里做什么?”“有一位曾经教过皇上的老儒,在家里教我读书。”“没有休息的时间?”“只有晚饭后可以出来找熟识的小朋友玩。”“现在又不是晚饭后,你怎么可以出来?”“老师有事,我在家自习,林玲来找我玩,是经过娘许可的。”“晚上又做什么?”“有时背书给爹听,有时教我写字,有时候讲故事,说些做人处事的道理,更忙。”“你爹睡的早不早?”“因为要上朝,我爹娘他们很早就睡了。”“那就好,等你爸爸、妈妈睡了以后,再偷偷跑出来学功夫。”总算找到了适应的时间,方少飞高兴得跳了起来,道:“什么时候开始?”“嗯!越快越好,今天晚上就开始好了。”“地点呢?”“这个地方很僻静,就在这里吧。”“好,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脱下帽子,撩起小长袍,就要行拜师大礼,却被布笠人阻住了,道:“只是一些雕虫小技,又是在秘密的情况下进行,不敢言师,以你的资质秉赋,应该有更高明的人来教导才是,不过,我倒有一个小小的条件想先说在前头。”方少飞道:“是什么条件?”“你学功夫,是不是想狠狠的揍朱祐;桢与万家栋一顿?”“他们欺人太甚,当然要揍。”“揍一顿是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伤人。”“为什么?”“因为朱祐;桢是皇子,伤了殿下,会给你爹惹麻烦。”“万家栋是大奸臣的孩子,该打该杀吧!”“也不可以,万太师是你爹的死对头,他会挟怨报复。”“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我何必要学功夫?”“学武首重强身,次在自卫,也就是要经得起揍,躲得开揍,甚至让人揍不到你,惩治恶人,为百姓除害,是迫不得已的事。”方少飞小眼一瞪,道:“像老奸臣算不算是恶人?”“算,而且还是个大恶人。”“那为什么不可以杀了他?”“少飞,大人的世界十分复杂,必须讲时势,看时机,不可以说干就干,更不可以蛮干,一旦时机成熟,自然会把他杀掉的。”布笠人言之有理,方少飞没再说话。从当天开始,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便偷偷地来到这座小庙,与布笠人进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这个小秘密。这位神秘人物似非庸手,一开始并没有教他扑击攻守之技,而是从运气吐纳的内家功夫下手,常常在冷石板上一打坐就是大半夜,一年之后,才稍稍教了他一些闪躲腾挪的身法,至于拳掌脚法,两年之后才稍有涉猎,绝大部分的时间,几乎全部耗在基础内功的修练上。是以,在往后的这一般日子里,方少飞虽然也曾不时与朱祐;桢,万家栋狭路相逢,甚至彼此纠众寻仇打群架他却一直处于下风劣势!不过,起先他发现,自己果然比以前禁得起揍,万家栋结实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不再像以往那么痛。后来,他可以在危急的关头,轻易的避开朱祐;桢他们的攻击,而且,在心性修养方面,也比过去更加沉着冷静,这正是修习内功的反应。最明显的是,他精神饱满,内力充沛,尽管睡眠的时间不多,却一点也不感觉到疲倦,尤其力气大增,一拳打出去,已可轻轻松松的打碎一块砖。三年以后,他已经可以和万家栋打成平手,比朱祐;桢略高半筹,但如二人齐上,则还是免不了落败。四年后,更上一层楼,方少飞匹马单枪,居然跟万家栋、朱祐;桢打了个秋色平分。又过了半年,也就是方少飞十三岁的那年,一个傍晚,在方御史许可的时间内,他与林玲携手来到小庙内。“少飞哥,你真的已经向万家栋下了挑战书?”“嗯!是我托人送过去的。”“他接受没有?”“他已接受了,还扬言一定要我的好看。”“你有把握打赢吗?我是说如果朱祐;桢也帮忙的话。”“起码不会输。”“少飞哥,我觉得很奇怪,你近来好像很会打架。”“林玲,我不想再瞒你,长久以来我一直在跟人学习打架的本事。”“是谁呀?我也跟着你一块儿学好不好?”“我也弄不清楚他是谁,很怪,但却是一个心地很好的人,你不要去学,太苦,三更半夜的,也太危险。”林玲闻言大是不悦,美丽的脸蛋儿马上变了颜色,跺着脚说:“我偏要,人家每次看你被万家栋打得惨兮兮的,想帮你却帮不上忙,说多着急就有多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