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瑾好恼:是季哥哥,还是瑾哥哥?我不愿做另一个的影子。江夫人的不怒而威的警告,江小姐却这般体己温柔,我受不了了。他站了起来,大衣从身上滑落,他对江小姐大叫:“你走,我不要见到你,我不吃东西,你走!”
夏薇有一瞬间的错愕。为什么他会发那么大的火对她叫。可是她马上奔了过来,从火盆中救出了那件大衣,她心疼的拍着烧糊的地方 :“怎么那么不小心,大衣都烧到了,好在呢料厚,没烧透,还能穿。”她住了口,敏感的觉到了空气中的低压,她好无辜,好无措的抬起头来,看着秋瑾,惶急的说:“我抱歉,我不该打扰你睡觉,我只想送火盆来给你取暖,没想到自己会坐下来吵醒了你。”她情绪一激动就咬起了下唇,而这次牙齿和下颚却在轻抖,大大的眼睛也已蓄满了泪,快要迸发而出。
没有一个男人能对一个流着眼睛的纤柔女子发火,况且她所陈列的罪全是子虚乌有的,她是那么脚步轻盈,何来吵醒。秋瑾心底一阵歉然,痛楚,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误和罪恶(他对于把她弄哭有种罪恶感),他叹了一口气,对薇儿轻声的说道:“我可以吃宵夜吗?我有些饿了。”
薇儿残泪犹存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跑了出去,不多会儿,她捧着一碗粥进来:“这是我熬的白粥,里面放了白果和银耳,你尝尝,好甜的。”
秋瑾吹了吹,用汤匙送入口中,可忽然不动了,口中的粥差点吐了出来。
“怎么?不好喝吗?”
秋瑾看着向儿焦虑、担忧的脸,摇了摇头,硬是把那所谓“甜的”粥咽了下去。
“薇儿。”
“嗯?”
“你以后都会为我房间插花的吧。”
“会的。”
“你知道吗?那些花好漂亮,我好喜欢,不过,薇儿,你比那些花更漂亮!”
薇儿一听睁大了双眼,立即脸上满布红潮,羞怯的用手捂住双颊一扭身子跑了出去。
秋瑾怕她会立即回来,利索的将咸得要命的“甜粥”倒入了废纸篓,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事情并不如江夫人所交待的那样,什么“避开薇儿”,早就被秋瑾扔到黄浦江里喂鱼了。
江家里有一些财产,江夫人打算长居此处就置办了一些米行、布店这样的杂货铺子,她常常出去忙生意,至于管家江鸿就更管不了她了,所以秋瑾和薇儿相处的时间是不短的。
这天早上,薇儿急匆匆的跑进秋瑾的房间,将手中的东西在秋瑾面前一展:“你看。”
秋瑾从被子里拿出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了?”
“我看,你看嘛!”
“不就是我的大衣嘛!”
“看这儿。”薇儿用手一指,秋瑾立刻看见了。坐了起来,用手撑开大衣的衣边。
“我在烧糊的地方乡了一朵紫薇花和一朵朱槿花,好不好看?”
“薇儿,你的手真巧。可是是怎么乡的是朱槿花,而不是月季花呢?”
“我……”夏薇迟疑了,思索着:“我不知道。”
忽然她又恍然的对他说:“不是你说你是朱槿,而我是紫薇吗?”
“对,是的。”秋瑾有点失望,看来她还是分不清此瑾非昔季:“好,薇儿,我要奖励你,你出去等我一会,我起床后带你去逛街好不好?”
“唔,可是母亲从不让我出门,嗯,这次是瑾哥哥带我出去,管它呢!我出去等你。”她翩翩的飘出了屋子。
上海□□镇是个繁华的地方,而他们出门又恰逢月集,卖玩艺的,玩杂耍的,三教九流,吆喝声、叫好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薇儿今天穿了一件水粉色的衣裙,两条粗黑的大辫子扎着同色的丝带,清新淡雅,超凡脱俗。再加上临出门她又有心的上了淡妆,更愈显她的姿色超群。
看着等人不时对他俩 特意的目光,好象在说:“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秋瑾简直高兴、骄傲极了。
一会儿看表演:猴子的、舞狮的、或是杂技的等等,一会去吃小摊,一会又去买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总之他俩流连依依,尽兴而归。
回到家门口还说笑不停,看见在门口的江鸿笑声就戛然而止。一时间,秋瑾感到该面对现实了。他又抓住从他手中慢慢抽出的小手,拉着薇儿走向了大厅。
果不其然,江夫人正襟危坐,面色铁青,声色俱厉的说:“华少爷,我念你年纪轻轻,归乡遇亲不着而好心收留,照顾你衣食住行,本不需你的报答,可是现在你竟拐骗我女儿是何居心!”
“江夫人。”秋瑾上前一揖,“诚蒙您慈善心肠,收留我在此等候父母,晚辈谢意深重,有道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江夫人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只是江夫人有话言重了,我和薇儿两情相悦,何言‘拐骗’?她对我体贴入微,我对她爱意深浓,请江夫人成全。”
江夫人一拍桌子,重哼一声:“哼,华秋瑾,我曾好心告诉你我女儿脑中有疾,劝诫你远离为好,谁知你竟把她带出家门上街抛头露面,我收留你不敢让你报答,只要你有自知之明,怜悯老妇人为母之心,不要再纠缠薇儿。”
“江夫人,我是真心喜欢薇儿,并非负心之辈,更不曾在意薇儿的疾病,何况薇儿和常 并无太大差异,我恳求老夫人网开一面,收回成命。”秋瑾义正辞严,更深一揖。
江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口气愠怒:“不知好歹,你以为你是什么坚贞之徒?可以给谁什么幸福吗?付出什么,负责什么吗?哼!”江夫人衣袖一甩,落在秋瑾面前几封信函,秋瑾一拾起来,不由大吃一惊,有几封信已拆开了:“江夫人,你为何拆我信件!”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夫人转过头,对薇儿说:“薇和,你知道那是谁的信吗?一个和你一样,唤他作‘瑾哥哥的女孩。你应该看清楚,他骗了你,他根本给不了你什么。”
薇儿脑子转不过来,可她明白母亲的话,“骗了你”?她受骗了吗?
秋瑾慌忙住薇儿的双臂,摇撼着,大叫着:“薇儿,你听我说,小燕只是我的一个同学,一个同学而已,这根本没什么,薇儿,薇儿。”
这根本就是白废,薇儿的脑子显然对任何事都接收迟钝,反应迟钝。她尚弄不明白,什么“小燕”?什么“欺骗”?她表情呆滞,想努力去弄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可是秋瑾却以为她眼前的事实欺骗了、震惊了、麻木了。
“是你,看着我薇儿,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只是同学,我喜欢的是你。”
“江鸿,把小姐带回房。”江夫人一声令下,候在门口的江鸿立刻把小姐从秋瑾的掌握中抢了过来,而薇儿顺从的跟着江鸿走了出去,秋瑾惨叫着:“薇儿!”欲随之而去。
“华秋瑾!”江夫人厉声一喝,“我是看在与我有一面之缘的华氏夫妇的面上留你在这儿,我不会赶你走,你要老实一点,等你的父母。”江夫人走了又停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坚定的说道:“我会保护我的女儿的。”她用力一甩袖子走进了侧室,把秋瑾一个人留在了大厅之上。
一个月,他像被关禁闭一样,他见不了江夫人无法说情。住着薇儿的院落又有重重门锁和游魂般的江鸿。
他急得发疯一样,踱步搔头长吁短叹却毫无办法。小燕的几封信被秋瑾订为了罪魁祸首,丢在桌子上,一个月没碰,他不知道信里是什么。
细细春风挟来了第一场春雨,那阴霾的天空只让秋瑾更加郁闷烦躁。正像以前一样,他束手无策的踱步,门却吱呀一声开了。薇儿扶着门框玉立在门口。头发、衣服全湿了,她显然在门外站了好久,她呆呆的怯怯的站在那儿,不敢进来。
看到薇儿,秋瑾的心差一点蹦出了嗓子眼,高兴的颤抖的声音说“薇儿,你来了,快进来。”她有点痴呆的眼神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心怀余悸的问:“怎么了?”
“有个女孩,有个小燕!”她慢吞吞的吐出了这句话。
哦!天!她还在计较那件事,她没有听到他的解释吗?他得重来。走到她跟前,秋瑾用手擦擦她的额角颊边,他对她说:“薇儿,我会告诉你一切,不过你要先把湿衣服脱下来,不然你会生病的。”
秋瑾将火盆点燃放到了床前,薇儿已经将湿发散开,穿着内衣睡在被里了。秋瑾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床边,看着她说:“薇儿,我不知道你这一个月怎么过的,而我简直快发狂了,我无法见到你,我像被……”薇儿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目光凄恻的说:“告诉我小燕是谁?”
秋瑾握住捂住他嘴的手,合在手掌里,咬了咬牙:“薇儿,我不愿骗你,她是我的红颜知己,自从三年前我到北平是她 学习,照顾我生活,我们一起攻读课程,一起野外踏青。虽然我们形影不离,可我对她的感情多的是份对长辈的依赖。我们虽被同学公称为一对儿,可是我们真的没什么……”
薇儿又捂住了他的嘴,她跪在床上,趴在秋瑾耳边吐气似的说:“告诉我,你爱她吗?”
秋瑾愣了,因为他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而薇儿将她诱人的小嘴移向了秋瑾的唇轻轻一点,问道:“那么,你爱我吗?”像被蛊惑了一般,秋瑾点了点头,薇儿满足的:“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多容易满足的女人!看着她双眸半掩的娇容,多美的一个女人!秋瑾不再放弃了,他的手揽住了薇儿的腰,向上,游移抚摸,他的头俯了下去,一个月的相思将所有的阻力打败,化成缠缠绵绵的吻,吻尽爱恋,吻尽热情,吻尽情痴,吻尽甜蜜,吻尽温馨,吻尽痴迷。她的反应是热烈的,索求更多,渴求更多的。她的身子紧贴着他,玲珑曲线透过薄薄的衣裳在他身上摩挲。他被诱惑了,体内的热流奔窜而欲火熊熊,“生米煮成熟饭”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而是原始的、本能的力量把什么阻力和念头都推翻了,他的手拉了她的衣带。
“胡闹!胡闹!胡闹!”江夫人大发雷霆,怒气嚣张。停下来回踱的步子,她用颤抖的食指指着跪在地上的秋瑾和薇儿,厉声说道:“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男女,丢尽了祖宗的脸面!”江夫人气得说不出话了,砰的坐了下来直喘粗气。
“请江夫人成全我和薇儿,我们确实相亲相爱,愿意白头携老,厮守终生。”
江夫人俨然说不出话了,现在这种情况她也无话好说了,毕竟那时失贞的姑娘是要受别人鄙视的,更何况,她无子继业,秋瑾确是一表人才,她稍稍息了怒火,仍不失威严的说:“秋瑾,我答应你娶我的女儿,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一听有好事可成,秋瑾高兴的不得了,慌忙说:“只要江夫人能把薇儿嫁给我,秋瑾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既然已答应了你,你怎么还叫我江夫人呢?”
“哦,岳母大人。”秋瑾千恩万谢磕了个响头,旁边的薇儿也高兴的磕了个头。
“第一,我不许你再回北平见小燕。”
“可是,我有学业没完成……”
“嗯?第一个条件都不能答应吗?”江夫人目光严厉的盯着他。
他委屈求全的嗫嚅:“为了薇儿,我可以放弃学业。”秋瑾是真的很怕这个江夫人。
“嗯,第二个条件,一个月后你父母回来,你不得另辟天地把薇儿接走,而且要帮我做生意。”
“这个,这个,我想等我父母回来再作安排。”
“嗯?”
“唔,好吧,好吧,那第三个条件呢?”
“你们婚后子嗣要有一个姓江。”
秋瑾大声的问:“那,如果只有一个孩子呢?我是华家单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
“那也要过继给江家。”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