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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好一会儿才稳过神来,就保持一两米距离在水中玩。袁磊让她千万别往里去,她不听,试探着往里去。一排浪打来,她尖叫一声,没入水中,救生圈抛了起来。
袁磊眼都红了,一个窜跃就扑到了她身边。双手往上一抽就把她托出了水面。脚往下一蹬,竟蹬到了沙子。直起身子,才发觉水才到胸间。这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怎么了?”袁磊搂好她奇怪的问。
朱蕾“咯咯咯咯”地笑了,“傻瓜!我是逗你玩的。”
“你——!”袁磊说不出话来,眼泪却几乎流了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吓死?!”
“我……”朱蕾一见袁磊竟然有如此反映,也吓坏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担心,吓成这个样子……”
“哼!”袁磊往后退了两步,把她放了下来。目视远方,不理她。
朱蕾既续道歉,见哄不好袁磊,突然她一搂袁磊的脖子,樱唇贴在袁磊唇上……
“唔……”袁磊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二人吻了起来,渐渐地变得炽热,拼命的吮吸。这还不够,袁磊张开嘴,朱蕾的香舌就游了进来,二人就开始了一场“舌战”。越来越激烈,舌头都能扯断,绞断……
好一记漫长的吻,分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朱蕾的双颊红霞飞舞,明媚的双眸视着袁磊,“我想问你一句,若刚才我不幸葬身于大海,你会怎么想?”
“别说傻话!我死也不能让你死。我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没有什么大用,充其量只能成为铺路的一颗石子。而你,就不同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 ,就像天使……”
“真的?!”朱蕾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真舍得为我卖命,什么都不在乎?”
“当然!你是天使,我是魔鬼,”袁磊一字一句地说,“我死了不可惜。本来我就是个该死的人。不死在战场上,死在你这儿……为你而死是我的幸运。”
朱蕾盯了他一会,伏在袁磊身上,嘤嘤地哭泣起来,“亲爱的!我知道你喜欢我,爱我。从那一次你跟人打架起……你为了我会不顾一切,连生命都再所不惜。”
袁磊摇摇头,“这不是爱你,这是做人的起码道理。换了谁谁都会这样做……我想像不出谁会无动于衷。”
“我才不信呢!现在的人都是为钱卖命,哪有那么多真诚。你就不一样,虽然跑过许多地方,跟不少女人睡过觉,连妓女都嫖过。可是你的真诚,你的本质,还有你的许多优点,是那样的清晰、突兀。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在那样的环境下,竟能保持这种情形!你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好像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那是因为我本善良,最重要的是我有一颗追求理想,追求完美的心。”
“理想、完美?这和理想与完美有什么关系?”
“关系太大了!一个人只要不放弃理想,心里就有一线光明和希望。纵然误入岐途,堕落至极,也不会病入膏肓,总有一天他将会拯救自己。只要那一线光明和希望不熄灭,哪怕他已成为魔王,也最终会成为天使。其实,天使与魔鬼相差只有一步,我想有没有希望是二者之间的根本原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不怕杀人万千,只是,我有没有那个本事。希特勒有那个本事,然而他的刀用错了方向。最重要的是,他失败了!虽说世间不能以成败论英雄,可是话说出来总是那么简单,实际上呢……像我,连从军报效祖国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成败与英雄?所以说我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不幸的根本不是成败是非的问题,而是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做我热爱的事。看不到半点光明与希望。哀莫大于心死,或是哀莫于心不死,我就这样不死不活。”
“别这样想了。命有八尺,难求一丈。好人不与命争。知足者常乐!”
袁磊苦笑着摇了摇头,“每一片绿叶都不相同,怎么会有人理解我的心声。我是一个完美的理想主义者,怎么能忘记我的理想。我的心是磁针做成的,与别人不一样。要我不指着南方的圣地,我岂能做得到!我生是如此,死了也是这样!这就是我,袁磊——一个浪子,一个完美的理想主义者,竟然看不到一星半点儿理想,我只有一生一世的漂泊和流浪。”
朱蕾呆呆地看着他,“越说我越不认识你了,我简直无法想像你是什么物质做成的。如果是血肉之躯,怎么会是这样?”
袁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从来不以为自己是血肉之躯。别人所有的亲情,感情,我都没有;而别人所没有的却全都集中到我身上。如果是血肉之躯,我被注入了什么元素?我为什么总跟别人不一样?我是不是有病?”
“是!我相信你说的你是魔鬼,你的确走火入魔。”
“那为什么走火如魔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我?”
“那是因为你的本质问题,你无法释怀,更无法放弃,你太执著!”
“对!上天给我注射的就是这种因素,让我立大功,成大业。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怎么能不误入岐途,历尽弯路,我怎么能不堕落?如果我不堕落,还能轮到谁呢?如果我不走弯路,还能轮到谁呢?既然我不能不走弯路,不能不堕落,那么换言之便是我本该走弯路,本该堕落!这是谁的过错?天之过错!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并不见得就是过错,我堕落到极点,便无法再堕落。或许会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我一下子就会成为天使呢!上天先让我成为魔鬼再成为天使,当然会比只成为天使的天使强。完美并不意味着只经历好的东西,经历一切而后明析一切,此所谓完美。从这点说,上天待我不薄。”
“你别想那么多了,否则我都感觉我的生命空虚了。至少,我没有你那么多念头,仿佛我麻木不仁似的。唉!这就像你说的每一片绿叶各不相同吧。算了,我们想些开心的。”
“嗯!”袁磊点点头。“我也不想想这些!来!套上救生圈,我在身边保护你!”说完殷勤地帮她套好。
二人在水里嬉闹着,朱蕾的音容笑貌是那样的像谷丽金娜。袁磊痴痴地看着她,心说她要是谷丽金娜该有多好!
“你为什么老这样看我?”朱蕾问。
“我……”袁磊想了想笑笑,“因为你特别美丽!”
“真的?你不是骗我?”
“当然!我不会骗人的。”
“那——你说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这……”
“是不是呀?”朱蕾过来搂紧他的脖子。
袁磊想了想,“不是。”
“不是?”朱蕾满腹孤疑,“那你说谁还比我漂亮?”
袁磊看着她不说话。朱蕾若有所悟,凄声说:“你还想着那位新疆女孩儿?”
袁磊点点头,“我怎能忘记她?”
“那……你是不是还要去找她?”
“当然!我永不放弃。”
“可是人海茫茫,天大地大,你往哪儿找她?”
袁磊叹了口气,“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一定要去找她,不死不休!”
“可是你根本找不到她!”
“不!我一定能找到她,心诚则灵。”
“哼!心诚不一定会灵,铁树不会开花。袁磊,你挺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故意欺骗自己?”
“这不是欺骗,这是爱情,这是信念。”
朱蕾的眼泪涮的一下就流了下来,“魔鬼!真是魔鬼!我是无法理解你,没有人能够理解你,除非……”
袁磊揩揩她的眼泪,“是的,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但是无所谓。一个人做什么事,并非是为了她人的理解,而只是不违背自己的内心。”
“可是……”朱蕾伏在他肩上,“你只道我有多么喜欢你,无论你和燕嬿玉菁做过什么事。”
“我也喜欢你!”
“那……你会不会爱上我?”
“不会的!”袁磊摇了摇头,“谷丽金娜是我的完美情人……”
朱蕾呆呆地看着她,含着眼泪偏过脸去。“我累了,想早点回去。”
“好吧。”袁磊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
二人离开大海,沿着街道闲逛。逛呀逛呀,直到夜色朦胧。二人在一个休闲酒吧里共进晚餐后。朱蕾说:“今天晚上我不回家了,你也不要回学校。”
“那我们去哪儿?”
“不要问,跟我走就是了。”朱蕾浅啜一口酒,放下酒杯,“走吧。”
袁磊乖乖地跟在后面。
朱蕾带他到哪儿去了呢,竟去了一家温馨浪漫的情人旅馆,原来她要和袁磊开房间。
袁磊默然无语,往事涌上心头。张妍、安娜、莎如娜和蒙妮莎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但是朱蕾和她们有天壤之别。
进了房间朱蕾径自去洗澡。袁磊坐在沙发里,听着哗哗的水声,不禁想起了谷丽金娜。那年那月那个晚上,此时此地此种情形……
朱蕾像出水芙蓉一样披着乌黑的长发从卫生间出来,身着红艳以火的三点式内衣。娉婷婀娜,性感美丽。一瞬间袁磊恍然如梦,以为她真的就是心目中那个朝思暮想的完美情人。
可惜她不是!为什么她不是?
朱蕾侧躺在温馨、浪漫的大床上看电视,腰臀对着袁磊。那娇柔的曲线像波浪像音符,如一弯新月映衬着彩虹……
袁磊呆呆地坐着。朱蕾回过头来,面容像皎月一样清朗明润,“你为什么不过来?是不是怕情不自禁?”
袁磊点点头。
“不要顾虑重重,”朱蕾轻叹一声,“一切顺其自然,你不付责任也可以。”
“但是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占有你我就要娶你,那样我就辜负了远方的日日夜夜思念我的情人;而如果离开你,我会无法原谅自己。”
“不必自责,不必内疚,一切是我心甘情愿。谁让我爱上你——一个我不该爱的男人。”
袁磊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做不到。”声音是那样的平静、坚定。
朱蕾缓缓地坐起身来,凝眸袁磊,幽幽叹息,“和我朝夕相处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突然她从床上跃下,来到袁磊面前,搂着袁磊的脖子,疯狂地亲吻袁磊。她的吻火热,袁磊的唇冰凉。袁磊默念着谷丽金娜,心外无物,心外无人。他袁磊有非凡的意志,这是人与神的判别,也是人与魔的差别!
——若你不去探索她身体的奥妙,她在你的心目中永远是位冰清玉洁,含苞欲放的少女;你探索了她,她便是位普普通通的女人。少女各有不同,女人却都是一样的滋味。
何必怀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和征服欲呢?世间最美丽的事物并不是都同真理一样,赤裸裸的。而是若隐若现,若聚若散,隐在虹里,蕴在气里……把她赤裸裸地大白于天下,再也没有丝毫隐私,虽然接近了真,但是远离了美……
啊!这个世界上,不但真、善、美和假、恶、丑之间有着赤裸裸的矛盾,真、善、美之间和假、恶、丑之间也有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矛盾,并且两大“集团”之间可以互相转幻:真的东西不一定是美的,比如真实的罪恶;假的东西不一定是丑的,比如美丽的谎言……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此所谓五行相生;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此所谓五行相克;水可灭火,但火大了亦可把水烧干。土能克水,但水大了亦能把土冲决,此所谓五行反复。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和辨正唯物主义,毛泽东的矛盾论和实践论,以及对立统一规律,的确闪烁着耀人的光辉!……
思想如脱缰的野马,越想越多,不受控制。任凭朱蕾在面前期待着诱惑着,袁磊像烈火中的邱少云一样,纹丝不动的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翌日天明,朱蕾凄伤地盯着袁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