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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蒙妮莎叹了口气,“我真是服气了,碰到你这位硬嘴!你就是心里承认,嘴里也不承认!”
“没那个必要!”袁磊轻蔑地摇头,“我袁磊做事,从不会委曲自己,从不会背叛自己的心灵。一生我行我素、独断专行,想做的事非做不可!哪怕今天做过,明天死去!我从不在乎别人的议论,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天地间,还有什么事可让我做错,还有什么事可让我后悔!生是如此,死了也是这样!有人说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是见了棺材也没有泪呀!我实在想不出会因为什么而流泪。”
“安拉!真是没法跟你谈了,你早已无可救药!跟你谈话气得我子宫疼!世界上怎么还有你这么一个人!——卓木娅,你怎么看上他呢?”
“你问我!我问谁呢?”卓木娅笑吟吟地伏在袁磊怀里,“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够说清理由呢?”
“各位说够了吧?”吴杰发言了,“你们饿不饿呀?我可是饿得肚皮帖后背了!”
“我也一样!”韩冬懒洋洋地说,“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又在毡炕上玩了半夜,今天晌午醒来,到现在还没吃饭……”
蒙妮莎吃吃地笑着,和卓木娅洗净手,从皮袋里取出牛羊肉。袁磊则四处捡些干牛粪,堆在两块石头间,点燃了。卓木娅和蒙妮莎把牛羊肉切成一片片,放在小锅里,再从皮袋里倒入些饮用水,煨在火上……
不多久牛羊肉煮熟了,整个大草原都香气扑鼻,拌着芬芳的花香。五人围着羊皮,坐在青草上。羊皮上摆满了酥油、酸奶疙瘩、馕……还有一些野果。
吴杰、韩冬搂着蒙妮莎,袁磊搂着卓木娅,猜拳行令,一碗碗喝酒……在这儿喝酒,你会忘记时间的流逝,不再斤斤计较理想与成功……只要你不是袁磊,不白日做梦!……
天太热了!三位好汉坦胸露腹。蒙妮莎和卓木娅则脱去靴子,拎着裙子光着脚丫下到“天池”中。蒙妮莎趁卓木娅不备,一掀她的裙子,呀!卓木娅差一点春光泄露。
“你这骚丫头!“卓木娅满面羞红。她追打着蒙妮莎,掀她的裙子,脱她的上衣。蒙妮莎“咯咯”地笑着,卓木娅也“咯咯”地笑着,同蒙妮莎在水里乱作一团。而岸上,三人也哈哈的大笑起来。偌大的草原上,尽是他们的笑声——
“哈哈哈哈……”
“格格格格……”
一天,大草原上,风和日丽,白云万里。一群苍鹰在碧空中唱着歌跳着舞,自由自在的翱翔。
做一只鹰多好啊!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自由自在的翱翔就行了!袁磊忍不住跃跃欲飞,无限向往地说:“我要是一只鹰,该有多好啊!”
卓木娅“哧——”的一笑,瞟着他说:“你要是一只鹰,我就把你抓下来,不给你吃,不给你喝,还不让你睡!把你驯得老老实实,乖乖地听我的话。”
“那你怎么抓我呢?我在天空中飞着。”袁磊扬起双臂,好像两只翅膀。
“有办法!就凭我这双手。”她扬扬粉拳,丰臀离开马鞍,似乎想在马上飞起来。
“开玩笑!”
“开玩笑?!”她瞪着他。“咱们打赌怎么样?”
“打赌?赌什么?”
“赌你一辈子不离开我,乖乖地听我的话!”
“不赌不赌!”袁磊说,“我从来没有打赌的习惯,并且以后也不赌。因为带兵打仗是世间最严肃最认真的学问,来不得半点投机,侥幸的心理。没有百分之百的计划、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我是不敢出战的。现在我也不跟你打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哪只鹰吃了迷魂药,一头扎在你跟前,也未尝不可知。”
“你这家伙!”卓木娅“咯咯”地笑着,“真是扎三针不淌血,算得比羊毛尖还精细。算了!不跟你废话了!我现在就给你抓一只鹰去,让你看看我的本事。”说完从马上一跃而下,又嘱咐袁磊说:“我把卓莎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照顾她。唉——!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举起半边天了!她倒好,什么时候都得要人照顾。”说完一转身,长发飘飘、丰臀款款地向远处走去。
袁磊和卓莎从马上下来,望了一会儿,见卓木娅还不停下来,袁磊索性坐在草地上,盘起双腿。卓莎腼腆地站在身边,不知想些什么。
卓木娅走了大约有一里地,方才停下来,望望天上的鹰,悄然躺在草地上。纹死不动!搞什么名堂?
袁磊疑惑地坐着。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了,四十五分种过去了……身上痒得像针扎得一样,不动下身子非痒死不可!但是卓木娅呢,静得像一潭死水一样。——好大的耐力!
突然一只温软的小手抚在袁磊的肩膀上,紧接着一具温软的娇躯也落了下来,偎在他肩上。不用说,是卓莎。袁磊抚住她的手,她就身一歪躺在袁磊怀里,仰视着他,目光澄澈,像谷丽金娜。袁磊心中一动!似乎搂着了谷丽金娜。
“卓莎,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岁了。”
“噢!”袁磊点点头,抬起目光。卓莎伸出食指,轻轻地揩着他脸上的刀疤,“哥哥!还疼吗?”
“不疼!” 袁磊目光茫然地望着远方,“疼也只是疼在心里。”
“哥哥!你恨她吗?”卓莎盯着袁磊问。
“不恨。”袁磊摇摇头问答,目光不离卓木娅。“卓莎,你看——你姐姐在干什么?……那些鹰似乎想落下来吃她呢!她仍然一动不动。”
“她当然不能动了!她要一动,那些鹰还敢落下来吗?她只有装得像个死人一样,那些鹰才敢落下来吃她。”
“呀——!那不是很危险吗?”
“当然了!不然人人都可以捉鹰呢!”
袁磊点了点头,“不错!没有风险就没有收获。真佩服卓木娅的勇气!”
“那有什么!等我考上了省艺术学校,那才叫有本事呢?”
“能考上吗?”
“当然能了!我正等着录取通知书呢!估计不久就要来了。”
袁磊笑了一下,“卓莎,你真自信!你们这儿的姑娘似乎都有这样的性格:想做的事就去做,并且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
“是呀!”卓莎冷不防在袁磊面颊上吻了一下,笑着说,“我们可是骑马挎刀的草原女郎。”
“是吗?卓莎,你也称女郎,不称小姑娘。”
“不!”卓莎直晃身子,“我不久就要去省城上学了,你还叫我小姑娘?”
袁磊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却抬起目光,去看卓木娅。她可真够绝的,竟然能想到这个“诱敌入瓮”之计。自己《孙子兵法》、《司马法》、《吴子》、《孙膑兵法》《尉缭子》、《六韬》、《三略》、《唐太宗李卫公问对》、《三十六计》、《兵经百篇》这十大兵书都读了,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看来,理论若不结合实践,等于无用。袁磊不禁长叹一声,继续注视着想捉鹰的卓木娅,还有想吃卓木娅的鹰。
那些鹰继续在卓木娅上面盘旋,越落越低,离卓木娅越来越近……终于,一只鹰在卓木娅身边落下,其余的她接二连三地落了下来。那只最先落下来的鹰看来是最胆大的,它一寸一寸地向卓木娅靠近。其余的也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向卓木娅靠近。
终于那只胆大的鹰进入卓木娅手臂的范围内。卓木娅竟然毫无反映!难道真的睡着了?——袁磊的心提到嗓子眼里。
天哪!那只鹰竟然跳到她的小腹上,嘴一扣啄她的眼睛。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节骨眼上,卓木娅手一闪,倏地扣住鹰的脖子和利噱。其余的一看不好,“扑拉拉——!”一个比一个飞得快!
“乌啦——!”袁磊大叫一声,一跃而起!发出狼嗥般的声音,箭一般地向她冲去。卓木娅玩着鹰,笑着问:“怎么样?”
“伟大!伟大!了不起!了不起!”袁磊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了。“真让我五体投地!”
“是吗?”卓木娅笑着,玩着那只鹰,漫不经心地说:“幸亏你没同我打赌,不然你得拴在我裤腰带上一辈子了!”
“我不是说了吗——我从不打赌。”
“算你聪明!”她把鹰一松,往上一送,“回家吧!——蔚蓝的天空才是你的家!”
“唉呀!你怎么把它放了?”袁磊望着已经飞到空中的鹰,急得直跳直伸手,但已鞭长莫及!
“不放走你养着它呀?你想把它关在笼子里呀?——我把你关起来,你受得了吗?”
“这……”袁磊无言以对。
卓木娅挑衅似地看着他,转身往回走去。腰肢盈盈,丰臀款款,美得让人发疯!
袁磊忍不住一下子扑上去,搂住她的腰臀,将她摔倒在地。狂喊着:“我爱你!我爱你!”便翻过她的身,逮住她的唇,狂吻她,狂吻她!……
卓木娅摇着头,闭着眼睛,喃喃地说:“这句话我等了很久了,很久了!……”便紧紧地搂住袁磊的肩背,疯狂地回吻他,回吻他。二人在草地上打着滚,真是天当帷幕地当床。后来,二人滚不动了,袁磊仍然压着她,卓木娅含情脉脉地看着袁磊,娇喘吁吁地说,“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我卓木娅的魅力不比任何人差……”
然而袁磊立刻就后悔了,他恨自己说出那三个字。虽然那三个字脱口而出,发自肺腑,没有一星半点儿虚假。但也不能说出来,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个谷丽金娜!
袁磊翻身下“马”,无力地仰在草地上。卓木娅却心满意足地从草地上起来,脱去马夹,迎风飘摆。再看看明媚的蓝天,碧绿的原野,愈发心旷神怡,忍不住狂歌劲舞。
“戈壁、草原、高山下,
我的名字叫卓木娅。
高挑矫捷性感美,
狂野霸天下!
我常把天上的鹰抓在手中,
驯它听我的话!
如果不听话我就杀死它,
哪个不害怕!
远方来的那个野小子,
请到我的家。
看我怎样收拾你,
老老实实听我的话!
如果制服不了你这个野小子,
我就不是卓木娅!”
唱完了她穿上马夹,一把拉起袁磊,“亲爱的!走吧!——看!卓莎还在等着我们,太阳又能把人晒化。我们还是快点赶着牛羊上山吧,回到老地方……”
不多久他们来到老地方。卓木娅脱掉靴子下到水里,又脱掉裙子和马夹。卓莎则穿着白色的凉裙进入水中,看看袁磊看看卓木娅。水把她们的衣服一浸湿,线条和肌肤清晰可见……
袁磊看着卓木娅和卓莎,莫明其妙地想起谷丽金娜。
唉!做人真难呀!不但要承受理想的压力,还要承受爱情的苦难!——人活着,从来不能为了自己,只能为着别人、传统、观点……意志而战!越是追求理想、追求自由、追求爱情、追求完美的人,越是要接受这样的考验!
“唉——!我要不是袁磊,该有多好!”袁磊自言自语地说。
他虽然走过了许多地方,年级轻轻便能独赴万里。然而,世间多少事情,不是他袁磊所能弄明白的。比如,他和四位女人有过艳遇,但是,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勿须责任,勿须许诺。可是与卓木娅呢,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因素。正如现代人流行的一句话:比友谊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
现代人?现代人!对现代的男女,袁磊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自己是前卫、是传统?是遥遥领先,还是落在后面?……当然,走在前端他是绝对不敢,而落在后面他又不情愿。而最终只能是旧瓶装新酒——一半兑一半!
唉!世间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比如一幅裸体照吧,有人认为是艺术,有人认为是色情。到底是艺术还是色情,没有泾渭分明的界线。唉!世间的事真的很难办。说话的人多,做事的人少……
还是别动脑子吧,一切随着时空转。人类一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