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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个小菜一碟花生米,半斤老白干,到大车店里找个老娘们搞了一晚!”
“真恶心!为什么要去大车店里找老娘们?”
“便宜呀!一宿只花了四十元钱,剩余的钱还可以攒足精力再去搞一个!”
“那她的服务质量好不好?”
“好个屁!恨不得你还没上去就下来!你在上面热火朝天,她在下面滴水不见……”
袁磊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二人的“境界”就是不一样!同是嫖妓,袁磊就显得比他“高尚”……
天越来越冷,活越来越没法干,只好闲着。恰在这时,见缝插针——不知从哪儿冒出三个“卖彩”的汉子。为首的是个“黄胡子”,他拎着一只厚厚的帆布袋大喊:“摸彩!摸彩!两块钱一摸。摸着黄纸片分文没有;摸着蓝纸片送包‘大鸡’烟;摸着红纸片……”他扬起五张百元钞票,“就这些!”
众人“嗷——!”的一声叫起来,跃跃欲试。袁磊就问“黄胡子”,红、黄、蓝纸片各是多少,“大鸡”烟多少钱一包。“黄胡子”说黄纸片五十、蓝纸片五十、红纸片一张。至于“大鸡”烟嘛——大家都知道的,两元钱一包。
袁磊一算,便惊叫起来:“大哥,你赔了?!……按机率只要摸一百零一次,花二百零二元钱,就可以把片子摸一遍,到时你就得出五十包烟、五百元钱,一轮下来你就得折三百九十八元钱。”
“黄胡子”一愣,诡谲地笑了。“小老弟,数学学得不错呀!不过摸彩这玩意儿,不是数学,得靠运气。运气好了,摔倒捡个金娃娃;运气坏了,放屁都砸脚后跟。现在得看看你的运气了。”说完他一手拎着袋口,一手攥着袋角,送到袁磊面前。
袁磊交了十元钱,摸了五个圆纸片。三黄二白,折了六元钱。他把烟送给杨凯,杨凯拆开一包,嗅了嗅,摇了摇头,说:“积压货,批发一块多钱一包。”袁磊说:“别急!摸着红纸片他就老实了。”
谁想到从上午一直摸到下午,不知摸了多少次了,红纸片鬼影儿不见。大伙都说:“有兴(假)!有兴(假)!红纸片不在里面。”
“黄胡子”冷笑一声,把袖子捋起来,五指叉得开开的,扬给大伙看。之后把手伸进布袋里,出来后,赫然捏着一张红纸片!
大伙儿一个个直搔头皮,“怪了邪了!大白天撞鬼了!”
“黄胡子”哈哈大笑,“哥们儿!是不是昨天夜里抠女人的屁股,早晨起来没洗手?那就洗洗手再摸吧。运气这玩意儿,是有好就有坏,有坏就有好,所以一定要沉住气。舍不下金弹弹,打不下金凤凰……来吧来吧!快快来吧,哥儿们的运气就转好了,五百块钱就等着你们拿了!否则前功尽弃,花出去的钱就捞不回来了!”
众人被他那粗俗下流的话逗乐了,接着往下摸,袁磊却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真怪呀!按机率算红纸片应当出现几次了,可怎么一次也没出现呢?难道这袋子里的玄机可以逃脱数学的规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别说这个破袋子,就是太阳系九大行星,浩浩宇宙,也休想逃出数学的运算!——数学是世界上最精确的机器,他说一加一等于二,那么多亿分之一少亿分之一就是错误。他说这只口袋里有鬼,那就绝对不光明!
可是鬼在哪里呢?袁磊瞅着袋子。肯定不会在袋子外面,这是每位头上长眼的人都看得到的。那么就可以运用排除法,确认鬼怪出现在袋子里面。那么具体位置呢?是在袋腹、袋底还是在袋角?……
电光火石一闪,袁磊双眸一亮:从中午到现在,“黄胡子”的右手一只没离开那个袋角。他左手拎袋口,右手紧攥袋角,如果红纸片藏在他右手紧攥的那个袋角里,岂不是一辈子都摸不到。
于是袁磊掏出一百元钱挤上前,抓紧袋口说:“大伙儿听着!——我用一百元钱摸一次,只摸一次!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必须把袋子放下来!不然就是有兴(假)!”
众人一愣,接着就欢声雷动!“放下来!放下来!……”不由分说,就有好事者把袋子硬拽过来,放在地上,“摸吧!小子,摸吧,牛B你狠摸!”
“黄胡子”急得直咧嘴,脸色发青,但又不得不保持镇静。袁磊把一百元钱交过去,一伸手就往那个袋角摸去。不摸不知道,一摸全明白了:原来袋角里面还有一个小口袋,小口袋里藏着一个小纸片。他把小纸片抠出来往上一亮,嘿!赫然是那个红纸片!真是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嗷——!”众人大叫起来,像恶狼一样!便有人揪拄“黄胡子”的领子,“啪!啪!”就是俩耳光,“操你妈!敢兴(假)咱哥们!”
“没兴呀!没兴呀!”“黄胡子”哭叫起来,“没兴!没兴!”
“还嘴硬!”“啪啪”又是俩耳光,“没兴他怎么一摸就出来了?”
“是他手气好!手气好!”“黄胡子”抖抖索索地掏出五张百元钞钱。杨凯一把抢过去,紧紧攥在手里,之后厉声对“黄胡子”说:“还不把你骗的钱拿出来,等着腿断胳膊折!”
“先别急!”袁磊说,“这五百块钱我可以不要,把钱和人一块儿送到派出所不就得了!”
“别别别!”“黄胡子”三人一听吓坏了,不住地打躬作揖。“哥儿们行行好,给个方便吧!俗话说‘山高不遮太阳,水深不漫船’,哥儿们都是在道上混的,何必把事做绝呢?况且,把我们送到派出所,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大不了把我们身上的钱全收走,再罚几千块钱。到时候我们哥仨再想孝敬大伙,已经无能为力了。现在我们把大伙儿的钱全拿出来,还有我们自己的钱,全拿出来,孝敬大伙儿怎么样?‘山不转水转,水不转路转’,大伙都是在道上混的……”
“少废话!快把钱拿出来,我的钱给我!”一人大叫着伸出手。
“还有我的!我的!”大伙儿一齐伸手,拼命往前挤,恨不得一伸手就把“黄胡子”手里的包攫取过来!
“黄胡子”真是天下第一等狡猾之人,他弯着腰大开包的拉链,趁无数贪婪的大手抢过来的那一瞬间,大喝一声往上一窜——好家伙!包儿飞出他的手,旋转着直冲天空,钞票儿“哗啦哗啦”从包里甩出来,像雪片儿一样在空中飘呀飘呀飘起来。
“嗷——!”大伙儿从喉咙底发出一声嗥叫,仿佛千年饿狼。无数手攫向天空,拼命地往天上跃,哪还顾得“黄胡子”他们往外挤往外钻。
“站住!跟我到派出所去!”袁磊从后面紧抓“黄胡子”的大衣不放。
“黄胡子”一钻一扭,拖着袁磊拼命往外挣,不一会儿就出了人群。袁磊一急,抓紧黄大衣狠命往后一拽,孰料“扑通”一声,摔个四脚朝天!
起来后怀里揣件黄大衣,“黄胡子”三人无影无踪。抢完钱的那些人从地上爬起来,有的说有的笑有的骂。谁还顾得眼里揉不进沙子的袁磊!
“操你妈!”袁磊狠狠地把大衣摔在地上。
“摔他干吗?”杨凯把大衣捡起来,抖了抖,“能换几瓶老白干呢!……袁磊,晚上你说去哪里?是去大车店找老娘们,还是专门去找俄罗斯美女?”
袁磊瞪他一眼,“怪不得人们常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上次你敲了人家二百元竹杠。结果你找了一位老娘们,我搞了一位俄罗斯小姐。现在刚刚白赚了四百元不义之财,就觉得不花出去它们像长了腿脚,在口袋子里直蹦。我们还没有钱呀!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了百万富翁,还不把全世界的小姐都搞遍?唉!金钱真是万恶之源。”
“男人嘛,还不就这回事,不然哪能叫男人!”杨凯点着火,悠悠地吐了一个烟圈,又一如既往地兜售他的“高见”,“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他娘的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着它做什么?有钱不花,死了白搭。特别是这种意外之财,得到了要立刻花掉,不然丢了连个屁也不值。说吧,是去找你那位安娜小姐,还是去大车店搞老娘们?”
“真恶心!去安娜那里。”袁磊刚出口便发现上了杨凯的当:无论选择哪一种,都是干那种龌龊不要脸的勾当。
“她那儿你不是去过了吗?”
“怎么,去过了就不能再去?!”袁磊故意气他。
“当然能了!人家正求之不得。只是……你钱既然花了,总得换换口味吧?你总不会对一个洋婊子动真情吧?”
“去你的!怎么说话那么恶心。”
杨凯“嘿嘿”地笑着,点着一口烟,美美地抽了一口,弹弹烟灰,“去安娜那儿就去安娜那儿,那个俄罗斯骚娘们我还没玩过呢!你和她老交情了,她总得给咱哥俩打个折,给个优惠价吧?咱们哥俩儿一宿一百五十元,能玩三夜……”
“呸——!你想得美!你以为人家是商品?你拿人家不当人?我可告诉你,人家妓女也是有灵魂的!……”
“灵魂?!啊——哈哈哈哈……”杨凯捧腹大笑。袁磊哼了一声往前走去,杨凯哼着淫秽小调跟在后面。不多时哥俩怀揣着“不义之财”到了安娜那儿。照例在“圣彼得堡”共进晚餐,之后上楼进入卫生间。安娜仔细地给他们冲冼……
“百事通”杨凯不愧是老牌嫖客,玩小姐他有“绝活”。那些“绝活”让袁磊目瞪口呆,因为那是书上和录相中都没有的。难道这是杨凯本人的“独创”?就他那么一丁点儿学问,也能“创新”?看!他让安娜脚朝里头朝外仰面躺在床上,强迫她的脑袋往下垂往后仰。面孔几乎垂直于地面,口腔与喉咙几乎成一条直线。“对!就是这样。”他淫荡的笑着,邪恶无比的持入进去,还让袁磊加速冲撞,两头紧密配合。他打着响指恬不知耻地炫耀说:“这叫‘深喉’……”
天哪!他真的把妓女不当人。袁磊头皮发麻,颤声道:“你别把她弄死了,窒息而亡!”
杨凯理都不理,反而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暴虐。“兄弟,千万要记住,是你花钱玩小姐,别反过来让小姐玩你……来!你试试!感觉一下新鲜不新鲜,刺激不刺激?”
这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独出心裁呀!袁磊无论如何都抵不住好奇的诱惑,便抖抖嗦嗦地“尝试”……他觉得自己和杨凯根本不是人,纯粹是衣冠禽兽,再不然是地狱里的魔鬼。若真是地狱里的魔鬼倒也罢了,因为在地狱里没有任何道德而言,更不必恐惧,自责,戴着虚伪的面具,装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死后进天堂还真的不如下地狱……
天哪!我怎么会有这种念头,难道真的就因为地狱中无法无天,可以自由自在的恣情纵欲?要是那样的话,我可就完了!为什么好的不想,偏学坏的呢?由此可见,我袁磊并不是仅仅像摩鬼,而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的魔鬼。杨凯呢,更不用提!……
在地狱中,在燃着烈火吊着铁链的地狱中,有两个魔鬼——一大一小的两个魔鬼,他们正在折磨一个魔女。变幻不同的招数,想着不同的法子,不遗余力的蹂躏那个任人摆布的魔女。——一对一车轮大战、二对一局部轮流,接下来便是前后夹击、水陆并进、双管齐下……毛片中的精彩场面演绎成活生生的现实!这就是魔鬼,这就是魔女……
人没有生来就想做魔鬼的,他总想成为圣人,再竭力追求便能修成正果,幻化为神。可是,若上天不给他们通往光明的机会呢?他们会纹丝不动,老老实实做个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人?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样的玩意儿绝不是袁磊。上不了天堂他只能背道�